宮嘉良看著兒子,語重心長的開口問:“阿墨,隻要你覺得幸福,我們做長輩的,沒什麽好說的。阿澤和淺淺 沒有訂婚,甚至都沒見過親戚,也就我們自家人知道,其實也沒什麽大問題。”
後麵這些話,是對著老爺子和老太太說的。
因為淺淺和阿澤一直也沒有結婚的打算,所以就一直沒讓淺淺參加什麽重要的場合。
除了宮家在座的這幾個人,其餘的都不知道淺淺,所以就算是兩個人結婚了,也沒什麽問題。
宮昊也跟著說話:“對啊爺爺,隻要老三囑咐一下自己那些見過大嫂的朋友,這件事情根本沒什麽問題。”
老爺子聞言,將目光轉向宮墨,似乎是在考慮事情的可行性。
老太太跟著勸:“是啊,證兒都領了,總不能讓孩子們離婚吧?他們兩個其實也挺合適的,說不定會過的很好呢!”
老爺子沉吟半晌,這才緩緩的開口:“事情既然都這樣了,我也沒什麽好的辦法,你們兩個執意如此,我總不能讓你們離婚。往後的日子,是你們兩個過的,和我們這些長輩總歸是沒有多大的關係的。”
他歎口氣,語氣和緩了許多:“所以,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宮墨抬眼,對著老爺子堅定的鞠了一躬。
老爺子年紀畢竟大了,體力有些不支,對著宮嘉義伸手:“扶我回去躺一會兒。”
老爺子走了之後,宮昊和吳美玲也跟著走了。
老太太顫巍巍的站起身,拉住宮墨的手:“阿墨,奶奶別無所求,隻要你幸福就好了。”
宮墨對著老太太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謝謝的手勢。
隨後,老太太欣慰的笑笑,也回臥室了。
宮澤看著宮墨,欲言又止。
他雖然不喜歡木淺淺,可是大哥竟然娶了木淺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以後他和木淺淺要怎麽相處?
他想說些什麽,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胡益丹悄悄的把他拉走了,現在這個情況就是說多錯多。
一會兒的功夫,現場就隻剩下了宮墨、宮嘉良和宮其。
宮嘉良揮揮手:“宮其你先下去吧,我和阿墨說說話。”
宮其看了宮墨一眼,在得到確切的指令之後這才下去了。
宮嘉良看著兩個人之間的這些小動作,頗為欣慰。
“看來這些年你和宮其的感情不錯,當年選擇他,是對的。”因為宮墨不會說話,而不是所有人都會手語的。所以在把他送出國的時候,他從家裏的下人裏選了宮其跟著他,給他充當翻譯。
當時隻是覺得這樣會方便一些,可是現在看來,當年的決定實在是太正確了。
此時的宮其,對於宮墨來說,已經不僅僅是翻譯了,更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阿墨,你坐過來。”
宮嘉良坐在沙發上,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阿墨出國多年,他們父子兩個已經很久沒有談過心了。
就連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柯希兒,他這個做父親的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宮墨猶豫了片刻,坐在了沙發上,與宮嘉良隔著茶幾,看起來疏離又冷漠。
宮嘉良心裏有些難受,還記得阿墨小時候,他們父子兩個感情很好的。
比起母親,阿墨甚至跟他更親。
隻是後來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情,他們父子兩個漸漸的走遠了,再也回不來了。
“你是真的覺得淺淺很好嗎?不是為了報複誰?”他擔心的問。
如果是為了報複,搭上自己的婚姻就太不值得了。
宮墨掏出手機,正要往備忘錄上打字,宮嘉良突然開口:“沒關係,你說就行,我會手語。”
宮墨低著頭,聽見這話,渾身一震。他卻隻能假裝不知道,因為此時的他跟別人說話全靠看唇語,他低著頭,照理說是看不見宮嘉良的話的。
他胡亂的在備忘錄上打字,心裏卻亂的很。
宮嘉良是什麽時候學會的手語?是為了他嗎?
宮嘉良說完,這才反應過來。
是啊,他都聽不見。
他微微的歎口氣,看著宮墨專心的在手機上打字。
宮墨將手機上胡亂打出來的字全部刪掉,然後開始打自己想說的話:“是,我對她有好感,我覺得我們可以生活的很好。還有,宮澤還不值得我搭上我的婚姻。”
他將手機遞到宮嘉良麵前,臉色平淡。
宮嘉良看完之後,對著宮墨將剛才的話重新說了一遍:“我可以聽懂手語,不用這麽麻煩。”
“隻要你覺得幸福,做什麽我都會支持。結婚之後,你們搬回老宅住吧,這是宮家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