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月色皎潔

  夜晚。


  月色皎潔，清風飄散。


  鍾樓裏，紮爾齊狠狠地抱著一個麵色慘白，雙目突睜，嘴張的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女子。將頭埋在那女子白皙修長的脖頸間。


  嘀嗒.……嘀嗒.……

  一滴滴鮮紅的液體順著那女子光滑的側頸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


  “她怎麽突然那麽窮凶極惡的。怪嚇人的，莫耶娜。”冰冷的帶著幾分戲謔的笑回蕩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內。


  蒼白的月光沿著鍾樓寬大的窗台照射了進來，一地施旎，一片慘白。


  紅色毛絨毯上，莫耶娜一身絲質幾近透明的蠶絲裙半躺在上麵，水嫩白皙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笑。她一手搭在腰側間，一手摸著身側那個靠著她大腿趴著的人。那人有著純黑的長發，像流水一樣鋪撒一地。


  伸手輕輕地理了一下那純金的卷發，莫耶娜斜眼看了一眼趴在她腿上的那人。


  “她今天被庫羅來傷了，現在在解氣呢。別理她。”


  那人聞言低低的笑了起來，然後他抬起了頭。那真是一張俊美無比的臉，如羊奶般雪白的麵頰，一雙碧眸如同那沙漠中的綠洲一般翠，高而挺的鼻子下一張櫻紅的唇此時正微張著。他衣襟半敞，露出裏麵雪白的胸膛和鎖骨。那一頭如同瀑布般油黑發亮的長發散亂的鋪瀉一地。遠遠看去，好生吸引人。


  聽聞他的笑聲，紮爾齊猛地從那女子的頸間抬起了頭。一嘴的鮮血順著她雪白的下巴滴下，她紅著一雙眼看著笑的嫵媚的黑發人。


  “紮爾齊，喝夠了嗎？”看著她用那種看待食物的眼光看著自己，黑發人斂住笑，問道。


  紮爾齊不語，扔下那女子。向他緩緩走了過來。


  “紮爾齊，你這樣好可怕啊。”說著，黑發人故作害怕的向莫耶娜的胸前靠去。


  而莫耶娜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不說話。


  伸手，紮爾齊一把抓住黑發人的小腿，往對麵的牆上一甩。


  “別靠主人那麽近。”冷冷地帶著莫耶娜特有的寒冷。


  黑發人長發一甩，在要靠近牆的瞬間，身體一個扭轉，一腳踩著牆麵，倒著懸掛在屋頂，笑看著紮爾齊。


  “嘖嘖，幸虧你是個女人。不然我會懷疑你喜歡上你的主人了呢。”


  紮爾齊抬眼看了一眼懸掛在屋頂上的黑發人，冷喝一聲，“托澤木。”語畢，縱身向他衝去。


  呯呯……啪啪……

  莫耶娜笑著，躺在了紅毯上。看著空中格鬥著的兩人，一頭璀璨的金發散漫的鋪瀉在紅毯上，像碎落的金子般。那雙血紅的雙眼裏，冷光閃動。


  “公主，你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嗎？”耳邊，又一次響起庫羅來今天的話語。


  嘴角的笑瞬間凝固，起身坐在紅毯上。她抬眼看向窗外的月光，思緒回到了很久以前。


  煙霧彌漫的森林裏，她抓著哥哥的手警惕的看向四周。在那煙霧彌漫的周圍，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很強烈。


  她感覺到她抓著的那手臂正在慢慢發抖。她抬起那雙血紅的眼看向手臂的主人。那一刻，她看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哥哥居然揮著斧頭向自己砍來。


  “啊！”她用力地大聲地尖叫起來。


  她到現在都能感覺到，那巨斧帶著呼嘯的風揮向她的頭。那冰冷的鐵器割裂自己頭顱的劇痛。


  “嚓！”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上麵有一道淺淺的痕跡，那是被砍過的痕跡。


  喜歡嗎？當年那樣的迷戀自己哥哥算不算喜歡呢？


  呯！一聲重響。


  她看見紮爾齊落在了自己的麵前。


  紮爾齊奮身準備又衝上去，她伸手按住了她。


  “你打不過他的。”


  “看看，紮爾齊，莫耶娜都看出來了。你還不死心。”窗台邊，黑發人一頭烏黑的秀發隨風飛揚，帶著陰柔的美。


  莫耶娜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黑發人，淡淡道：“托澤木，告訴我當年為什麽要救我。”


  名為托澤木的黑發人聞言，碧眸微微一閃，一絲紅光出現，他一個晃影，來到了莫耶娜的身前，撫摸著那張精致到令人嫉妒的容顏，柔聲道：“我說我喜歡你，你相信嗎？我喜歡你這張美麗到讓天神都嫉妒的臉。我不忍心這麽美的東西就那麽毀了，所以我選中了你。”


  嗬，又是喜歡。莫耶娜心中冷笑一聲。


  “娜娜，我喜歡你。”托澤木眯眼，吻著那張水潤的雙唇。“你一輩子都是我的。”


  撕啦……衣裙被撕毀。那如羊奶般令人驚歎的身體就那麽毫無保留的被月光親吻上了。那凹凸有致的曲線，令托澤木眼裏的欲火蹬地燃燒的更加旺了。


  “紮爾齊，你不回避下嗎？”抬眼從那令人流連忘返的曲線上移開，托澤木嘴角含笑的看著立在一旁冷冷地不發一言的紮爾齊。


  聞聲，紮爾齊“哼”了一聲，轉身消失在了黑暗裏。


  莫耶娜，莫耶娜……

  鍾樓裏，一陣陣低低地呼喊響徹在了這月夜下。


  噹噹……

  一陣風吹過，鍾樓上的古鍾發出沉悶而寂寞的聲響。


  回蕩在這一方被月色染上一層銀光的玫瑰和薔薇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