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隊恩哼一聲,得意之情溢於言表,不期然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了咕嚕的聲音。
我反射性條件的看向林達浪,林達浪麵色如常“你看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的肚子在響。”
原來是白隊的啊,我看向白隊,白隊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又不是神,當然會餓,走吧,回去吃飯去,王木請客。”
林達浪興奮的喲吼一聲,緊跟著白隊的腳步。
這兩個牲口,我摸摸扁扁的錢包,隻能苦笑不已,這兩個牲口的食量足足頂得上四個人的飯量呀。
回去之後我們隨便找了一間飯店,草草的用了飯,又回到了賓館裏。
因為暫時沒有什麽困意,我們三個在房間裏推敲案情和凶手。
白隊的手裏拿著法醫的檔案,看完之後又分別遞給了我和林達浪。
我大致看了一遍,略微想了想“根據這份法醫報告,凶手拿著斧子足足砍了李峰四五下,貫穿心髒的胸傷口就有三處,相比起來,李峰的妻子和孩子就隻有一處致命傷,所以根據我的推測,凶手很可能是仇殺,而且激情殺人的可能性很大。”
說完之後我看向白隊,白隊畢竟見多識廣,神探的名號可不是空穴來風。
白隊拿起茶缸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補充道:“不止如此,凶手和他的同夥一開始目的應該並不一樣,留下指紋的凶手應該並沒有想要殺害李峰,否則就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指紋和腳印,而凶手的同夥明顯是有目的的作案,就是奔著殺人來的,所以才沒有留下指紋和腳印,這也足以說明這個同夥有反偵察意識。”
我點頭,基本上和我的推測沒有什麽大的出入。
“導火索?”林達浪喃喃的重複著這三個字,而後滿臉嚴肅的問:“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導火索才導致凶手決定殺人?會不會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拌嘴,結果越吵越凶。”
真想仰天長歎,如果說他們是陌生人的話,或許還有這個可能,但凶手和李峰明顯是親密的朋友或者熟人,一般來說會比較了解,絕對不可能說因為爭執而鬧到要殺人的地步。
除非他們的矛盾大到無可調和的地步,而且與利益相關。
我看向白隊,白隊注意到我的目光,讚許的笑了笑“沒錯,就是錢,李峰和凶手都不是有錢人,如果說李峰欠了凶手一大筆錢或者因為別的事情從凶手那裏拿了一筆錢而沒有歸還,那麽凶手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即便是狗急跳牆也並不奇怪。”
這樣看來整個案情就明了許多,接下來就是要排查李峰的那些所謂的熟人。
不過這裏麵還有一個最大的疑點,就是凶手的那個同夥,既然他是抱著殺人的目的而去,那麽究竟為什麽要殺害李峰呢?
為了利益的糾葛,還是說為了掩藏某些秘密所以要殺人滅口。
我把心中的疑惑告訴白隊,白隊坐在椅子裏,手指輕輕地敲著大腿“目前還不確定,但絕對不可能是為了利益,這個同夥是一個有計劃的人,算得上是冷靜,如果是為了利益,就不可能協同凶手殺害李峰一家。”
林達浪拍拍我的肩膀“王哥,你這點可不如我了,你想想看凶手是個衝動的人,可他的同夥可不是,要是李峰死了,他們從哪裏拿錢。”
我一把拍下林達浪的手,斜睨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沒好氣的說:“是,是,你說的言之有理。”
我們幾個人商討過後,白隊給小王打了電話,要他盡快排查李峰的熟人或者是朋友,最好先從五龍村的村民查起。
白隊打完電話之後天也晚了,不知不覺中就帶了幾分困意,因為賓館中沒有三人合宿的,所以我隻能另開了一個房間,跟白隊他們打了聲招呼,便回去睡覺了。
這一覺睡得分外沉,起來之後草草洗漱,就去拍林達浪和白隊的門。
林達浪頂著個雞窩頭開了門,迷迷糊糊的。
我進去一看,發現白隊不在,就問白隊去哪兒了。
“還能去哪兒,去運動了唄”林達浪打了個哈欠。
我一看這貨又準備往床上躺,一把拉住他“別睡了,趕緊洗洗,吃完早餐案子還等著咱們辦。”
哀嚎一聲,林達浪心不甘情不願的鑽進洗漱間,一陣陣的水聲嘩啦啦的響。
待水聲中,白隊推門而進,手上滴溜著熱騰騰的早餐,白隊這次可真大方,不光買了包子,還買了燒賣油條。
估計是聞到香味兒了,林達浪身手矯健,竄了出來,餓狼撲虎般,帶著燒賣就往嘴裏塞。
白隊也毫不客氣的開吃。
這兩個人凶殘呀,太凶殘了,一邊拿起包子更加凶殘的大吃大嚼。
我們吃得正香,冷不防小王來了電話,白隊接完電話後,告訴我們經過連夜的排查,郊區分局的刑警隊已經抓到了凶手王清河,但是王清河大包大攬,說所有人都是他殺的,不肯交代出同夥。
不過他們經過排查已經鎖定了兩個嫌疑人,有可能是王清河的同夥。
我一聽包子也不吃了,立刻站了起來催促道:“那咱們趕緊去吧。”
說著拉起還在狂吞胡咽的林達浪,林達浪依依不舍的看著剩下的美食,要多沒出息就有多沒出息。
我好笑的踹向他的屁股“瞧你那饞樣,等這個案子結了,我請你吃烤全羊。”
一聽說有烤全羊吃,林達浪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我們三個趕到了郊區分局刑警隊,小王早就在辦公室裏等著我們了,一見到我們就趕緊招呼“來了啊,第一個嫌疑人已經被押到審訊室了。”
“快帶我們過去吧”白隊說道。
小小的審訊室可擠不下那麽多人,小王自覺的等在外麵,隻有我們三個進去了。
分別落座之後,我開始打量桌子對麵的犯罪嫌疑人一號。
他是一個中年男子,根據小王提供的資料,他叫許茂林,身材肥碩,頭頂禿了一大塊,露出鋥亮的腦門兒,盡管我不覺得審訊室有多熱,但是中年男子的腦袋上汗珠子一滴接著一滴的往下流。
中年男子看著我們,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警官,各位警官,我冤枉啊,我是真沒有殺人,李峰一家真不是我殺的,我們好歹算半個兄弟,我怎麽會殺他呢。”
“有意思”白隊推了推自己的墨鏡“我們還沒說受害人是誰,你怎麽就知道死者是李峰一家?莫非你是凶手?”
徐茂林嚇得一哆嗦,渾身肥肉亂顫,他慌忙站起來,連連喊冤“警察兄弟,您可要明鑒啊,我一個賣豬肉的,哪有膽子殺人呀,昨天晚上我在家裏睡得正香,一群警察闖進門,說李峰一家被人殺了,我有重大嫌疑,所以我才知道的呀。”
許茂林在說話的同時,我正毫無遺漏的觀察著他的微表情,他的麵部表情肌緊繃,眼神裏透著慌張,但目光並沒有波動或者遊離。
他說的是實話,不過他未免慌張的過了頭,我敏銳的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我在想他或許隱藏著什麽,正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林達浪說話了。
林達浪單刀直入,直接問出了我想說的話“既然你沒有殺人,你這麽慌張做什麽,我看你就是做賊心虛”緊接著一拍桌子,砰的一聲,震得桌麵蹦三蹦“徐茂林,你給我老實交代人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這下子可真把許茂林給嚇慘了,他哭喪著臉為自己喊冤“警察兄弟,我說實話,說實話,我這麽慌張是因為因為……我賣的豬肉裏全都注了水。”
徐茂林說完之後,我觀察到他的表情肌鬆弛了,呼吸逐漸平穩。
我看向白隊,白隊衝我點了點頭,許茂林沒有說謊,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李峰的案件並不是單人作案,而徐茂林從頭到尾的表現,都表明了他並不知曉。
大概說出了心底最大的秘密,徐茂林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拿手胡亂的擦著汗。
看來已經沒有再審下去的必要,白隊衝著許茂林說道:“你可以走了,門口的警察會為你打開手銬。”
這可把許茂林高興得不得了,站起身來連連鞠躬“多謝警察兄弟明察秋毫,那我走了。”
看著徐茂林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心頭總是覺得有點……
大概等了一會兒,我和林達浪,還有隊長在審訊室裏抽了一根煙,又喝了一肚子茶水。
犯罪嫌疑人2號才被押解過來,我一看他,心說好家夥,身上的小背心完全掩蓋不了他的滿身肌肉呀,可真夠壯實的。
林達浪湊到我的耳邊,竊竊私語“我看保準是這家夥殺了李峰,要是沒有一把子蠻力,可真砍不斷李峰的胸骨。”
我對此很無語,幹刑警這行的以貌取人可是大忌,不過我本來就沒指望這家夥靠譜。
“李大牛是吧?”白隊一邊抽煙一邊問道。
李大牛點了點頭,沉默不言,配上這一身的腱子肉再加上吳悠悠的頭發,還真有一股型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