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不再有關係
一時間，剛才還白淨的雪地上，已經是染上了無數的鮮血和肉削，身旁的溪牙卻顯得更是興奮，拿著手中新製的藥劑就興致衝衝的去在那些屍體上去做實驗，不一會兒那些屍體就變得麵目全非，死了也不能夠全屍，不過拿給溪牙用也好，不然之後還是會被山中的豺狼什麽的啃食，到頭來豈不是更加悲慘？
遠處，靈倉和莫漓渢還打得熱火朝天，喊打聲不絕入耳，刀劍相撞的聲音，伴隨著溪牙在那些屍體上試藥發出的‘嘶嘶’聲，原本血腥的聲音恰恰被那雪花下墜的聲音抹上了一層特別的意味，白茫茫的一片，還在變大的雪花，此情此景更是會讓人莫名的心頭一顫，這裏是哪裏，自己又倒底是誰？
溪牙還在那邊的屍體旁試著藥，時不時興奮的手舞足蹈，回過頭來衝我揮手“嘿，我又快他一步了！”
我跳下馬車，朝著靈倉和莫漓渢的那個方向走去，那倆人卻是自顧自的打著，卻沒有發現我正朝著他們而去，而溪牙更是全神貫注在那些屍體上邊，腳下的雪，發出玉碎的聲音，待隻離他們幾步之遙的地方我停了下來。
“漓渢。”
莫漓渢朝我這邊一看，一愣頓時差點被靈倉砍上一刀，幸好反應快，隻是劃破了衣袖，飛身在外望著我，一臉的不敢相信“傾城，你怎麽會在這裏？”
靈倉站在遠處望著我不說話，眼中卻還是散發著殺意，我看著莫漓渢道“你來無非就是為了公主而來，用不著這般。”
莫漓渢卻麵上有些尷尬“傾城，我真的對不起你……可是她，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我怎麽忍心看著她成了那個樣子，更何況，她以後還要母儀天下的……我……”
我扯動嘴角“我明白。”目光落在了靈倉的身上“你可否先收起刀來，若你和他真的有什麽仇恨，可不可以不是今天？”
靈倉愣了一下，狠狠的瞪了一眼莫漓渢“好，今日我就放過他，不過下次我決不會放手！”收刀，轉身離開，腳下揚起一層雪霧，我歎了口氣，要是今日他不放手那我也沒有辦法阻止。
靈倉走遠，我感覺到莫漓渢的目光灼熱的望著我，我低下頭，對於他的好，我卻是不能接受的，更何況現在還是這副局麵，好一會兒聽他道“傾城，你可怪我？”
我搖了搖頭“漓渢，有些事卻不是你能掌握的，我隻能說，你我注定是無緣的，你應該明白，公主如今變成這樣，說到底還是因為我，若不是溪牙一時間想為我抱不平，他也不會去傷害公主，今日也就不會成了這樣。”
“傾城……”
我抬起頭笑著看他“漓渢，不要說出來，就放在心底吧，你來就是為了救公主，溪牙不過就是有時候好玩，也並不是什麽大惡之人，隻要他給了藥，那便行了，你也可以回去了，隻是從今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到如今也隻想過著平淡的生活，我不知道以前我倒底對你如何，隻知道一切都已經變了。”
莫漓渢低著頭，手緊緊地握著軟劍，身子在寒風中微微顫抖著，突然他蹲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臉，苦澀道“你不……再愛……我了嗎？”
我身子一僵，莫漓渢，我不是顧傾城，我又怎麽可能愛你，雖然曾經我想要你的嗬護，想待著你身邊，但那畢竟不是愛，就算是拋開了一切，我依舊是不會愛你的，現在的我，已經沒有什麽權利去愛，也害怕去愛了……
隻是看著那樣的他，我的心還是很難受，我又要傷害一個人了，而且還是這個顧傾城以前深深愛著的男人……
最後我釋然一笑，我又何必再想這些有的沒的，既然注定是要傷害，還不如早點了斷。
“我已經不再愛你了。”
一切寂靜了下來，我甚至能聽到他輕輕的咬牙聲，我苦笑了聲，說了，也好，之後就不再想這些了，安心的生活吧。
“漓渢，希望你日後能過得好，我去給你拿公主的解藥。”轉身剛踏出一步，身子卻被他死死的摟住“傾城，我不要你離開我，不要離開我！我知道的，你還是愛我的是不是？是不是？你說過要成為我的新娘的，嗬嗬……你說過的……”
聽著他帶著顫抖的聲音，我心中的某個地方漸漸的下墜，前方，溪牙一臉不喜的衝了過來“莫漓渢，你在做什麽？！”
我用手扒開了他的手“漓渢，放手吧，對你我都好。”
身後的他卻沒有再一次的擁住我，我笑著衝溪牙道“把公主的解藥給漓渢吧。”
溪牙一把將我拉在身邊，瞪著後邊的莫漓渢“我為什麽要給他？！那個女人是活該！”
我笑道“你就給他吧！”
溪牙嘟著嘴在自己的懷裏摸索，嘟嘟囔囔“你就爛好人吧，哼，也不知道人家稀不稀罕！”最後拿出一個小白瓶子丟給莫漓渢“每日一點，泡在水裏洗臉，一月就好了，真是浪費我的芙蓉粉！啊啊啊……小傾城，你可要補償我，不然我就再去毀她一次容！”
我忙拉著他的衣袖搖了搖，學著他的樣子“知道溪牙最好了，改明兒個我請你吃我親手做的烤雞怎麽樣？”
溪牙舔了舔舌頭“好，可不要到時候反悔，要是那樣，看我怎麽折磨某些人……”說著眼冒寒光的瞪著莫漓渢，我身子一顫“一定，一定……”
看著溪牙沒有多大的動靜了，我看了看還拿著藥發呆的莫漓渢，歎了口氣“溪牙，我們走吧。”
溪牙點了點頭，我們三人又坐回了馬車，隻是馬夫已經跑了，靈倉也就充當做了馬夫，馬車內，我低著頭不再言語，而溪牙也安靜非常，一切都結束了吧，莫漓渢，那個男人，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在我的世界裏，我也不用再糾結於那些東西了……
馬車行駛了許久，突然聽到了後邊傳來一聲嚎叫聲，我身子一僵看向溪牙“溪牙，我們還有多久才到北雪國呢？”
溪牙一聽就來勁了，唧唧喳喳的開始了講述北雪國來，北雪國，那裏是否會是我永久安寧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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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殤在身上套了一件雪白色的狐袍，隻將自己的頭露在外邊，全身上下，均穿著為白色，其實這身打扮，若是從前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不適合白色，白色太過於純淨，沒有人可以真正的穿出感覺，當然除了她……
邪魅的眼一下子變得有一些迷離，但下一秒卻又有了淡淡的哀傷，手輕輕地撫上了雪白的狐毛“她穿一定適合的……”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總是會將自己打扮成雪白一片，然後總是望著某處出神，會不自覺的笑，會莫名的深鎖眉頭，會在夢中叫著某個人的名字，然後醒來了隻是靜靜的發著呆。
瑞王夜栩常常叫他去‘天錦閣’，他去了，可是總是覺得無聊，女人們的嬌媚，女人們的身體，都不再讓他產生任何感覺，後來索性也就不再去了，然後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府上的舞姬不曾換過了，然後那些人也不再見過他去寵幸過哪個人，他除了政事，就會待在書房，不留下任何一個仆人，所有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是生病了還是怎麽回事？然後有一些人就在心底胡亂猜想“喲，九王爺對女人不敢興趣了……”但也隻能在心底想著，誰也不敢說出口來，誰也不想自己的腦袋下一秒搬家……
當然除了那些知他的人明白他這些異常的緣由，隻是都不曾說出口，憋在心裏，想著要是不明說，就不會再勾起夜殤內心的那份動搖，而這其中難免就少不了一直中意他的羽瑤，還有與他親近的瑞王夜栩。
這時候的南隅已經下雪快半月了，不大的雪卻硬是在地上、樹上、房上鋪上了厚厚一層的積雪，放眼望去卻是白茫一片，夜殤就那樣呆呆的站在窗前，伸手去接飄落下來的雪花，記憶的閘門又打開了，她愛雪……要是她現在就在身邊該有多好自己要將她圈在懷中，然後去賞雪到清泉寺去看梅花……
想起她的模樣，夜殤收緊十指，手心的那些雪花融化，冰涼了他的手，更是侵入了他的心。
“傾城，你可還好……”
而就在這時，外邊安靜的天空傳來了鳥兒拍打翅膀的聲音，夜殤目光一利抬眼望去，看著一隻雪白的鴿子向他飛來，伸手，那鴿子就很溫順的待在了他的手心，在窗台放上些鳥食，夜殤抽出了信條，迅速的掃視著上邊的信息，然後唇扯了扯，似笑非笑，收起信條看著正在啄食的鴿子淡淡道“你是想見她的吧……”
換來的卻隻是鴿子‘咕咕’的叫聲，夜殤輕笑著伸手撫上那鴿子，鴿子卻還是低頭啄食著，完然就沒有在意，驀然，夜殤的眼中失去了剛才的笑意，變得冷漠了起來，那手下的鴿子也嚇到了撲騰著飛走了，夜殤看著那消失的身影冷聲道“何事？”
門外的羽瑤道“一切準備妥當，是否讓靈倉回來主持暗部？”
夜殤道“無需，你暫代替他便可，還有其他事要稟告？”
羽瑤臉色一變，雙手緊緊握著“主人，‘天錦閣’換誰來管理？”
“自有人來，你隻需做好你的事即可，退下吧！”
“是……”
羽瑤臉色慘白，轉身離開，心中卻是難以平靜，為何自己待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卻從來就沒有另眼看過自己，為何那個女人到現在還待在他的心裏，就連這麽大的事情也首先想到的是她的安危，為何會這樣？！
那個該死的女人，為何到現在還不去死，為何這麽多人殺她，她還沒有死，要活在這個世上，誤主人的大事！
她眼中怒氣更甚，雙拳緊握砰砰作響，飛身離開了王府，在天際留下了一抹難以分辨的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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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雪下得更大，當我從馬車裏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完然傻眼了，溪牙說這裏已經是北雪國的邊境，不過還不算正宗的北雪國，因為還不夠白雪皚皚，隻是這時候擺在我眼前的卻已經是我從來就沒有看到過的雪景！
大道被人將雪清理過，但還是集上了厚厚的一層雪，道路兩邊是厚厚的積雪，聽到了很多人說話的聲音，不過卻沒有看見房屋，道路上也隻有和我們一樣剛到的人，稀稀散散，遍地的雪，天上還連綿不斷的下著，放眼望去竟全是白茫一片，就算是時不時露出來的樹枝，也早已經被厚厚的雪包裹住了，吹著冷冽的風，風中伴著酒香和食物的香味，然後在我再次打探中，終於看到了蹊蹺，原來道路的兩旁都有一個個積雪堆成的山丘，而那山丘下邊就可以看到一條泛著微光的洞！而那些香味就是從洞中飄出來的！
溪牙扭了扭脖子指了指那些洞笑道“小傾城，不要看了，從那裏下去就是客棧，這一帶隻有這一家客棧，不過可是很大的哦~待會兒下去你就知道了，說白了，就像是其他幾個國家的街道一樣。”
我長大嘴望著他，一臉的不敢相信，這下邊就是客棧？！
溪牙敲了下我的頭頂“還傻站著做什麽！還沒餓啊？！”
這時候肚子‘咕嚕’一聲，我羞紅了臉，而溪牙哈哈大笑了起來，身後的靈倉卻是一臉酷樣，正在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北雪國，看起來似乎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