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下偶遇

  花開遍地，滿園的花香刺激著我的神經，我並不是個喜好花的女人，卻還是被這滿園的花所震撼，甚至心的深處冒出了許久沒有的少女情懷，看著那些美麗女子撲蝶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童年，那個毫無雜質的年華。


  霓裳，便是直呼我為姐姐的那個清麗女子，此時正陶醉於這滿園花色之中，跳起了舞來，那樣子何其單純，宛如這裏並不是王府，而是自己的家。


  三天前的那個夜裏，我們一同十幾人被送到了這裏，南隅國九王爺府邸，成了這王府裏的舞姬，那九王爺的玩物。


  九王爺何許人物，從霓裳口中了解到，居然是個奢靡淫穢嗜血之徒！府上美姬無數，而且無事便尋花問柳，煙花之地無不有他的足跡！這樣的男人絕對是個危險人物！與我一同來的十幾個舞姬都姿色姣好，受他的侵犯怕也是早晚的事，我想著撫上了麵頰，前幾日都未有從銅鏡裏看清這具身體的麵容，剛才路過清池，無意中竟看到了水影，這張臉絕對遠美於我至今所見的任何一個女子，這樣的容貌根本就是危險的源頭！要是被那好色的王爺看到了，那不是一定會被染指？！一定要想辦法！

  “傾城姐姐，你不舒服嗎？”


  回過神來，看著霓裳一臉焦慮，便笑道“無事，怎麽不玩了？”


  她將手中一朵粉色的小花插在了我的發髻上，看著我的臉發愣，伸手撫上了我的額頭“要是這裏留下了疤痕，那不就是……”


  疤痕？對啊，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古人認為疤痕是毀容的根本，要是那裏留下了疤痕，那王爺肯定是不會怎麽樣我的了，隻是，這要是惹怒了那個王爺，就那嗜血的性子，會不會直接把我給剁了？我還不想就這樣死掉，那怎麽辦呢？


  “姐姐，聽說，今天九王爺就會回府，你這樣怕是不能同我們一起獻舞了。”


  我幹笑兩聲，不去再好不過，我還不想摻合這些事情，而且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她們跳的是什麽舞，雖然我有那個一學就會的本領，但也不會有她們那麽流暢，到時候難免有人會看出來。


  而就在這時，遠處那裏走著一大叢人，雖然看不清，但還是看得出那為首的是個男子，一路婢女、奴才們都下跪，不難猜出，那多半就是所謂的九王爺了，他沒有走向我們這邊，繞過石橋朝另一個方向去了，那個方向卻是他美姬的住處，一共有八百個院落，一個院落便可以容的下一百人，雖然沒有去過，但可以想象那裏是何其的壯觀，這個奢靡的男人雖然可惡，但卻有他的過人之處，賺錢的本事倒無人能及，據說南隅國這個以商業為重的國家，首富便是他，也難怪他這般奢靡，皇上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側頭看著身邊的霓裳，卻看到她眼中興奮的光芒，可再一看，卻消失不見，一定是我想多了吧，她這樣的女子一定是單純的，哪會有那麽多心思，貪慕虛榮絕對不可能和她沾上關係。


  夜幕降臨，王府內燈火通明，霓裳她們都被叫去獻舞，唯有我因傷及麵部被留在了‘暗軒閣’，這裏是舞姬和歌姬的住處，一共住著三百技者，而現在這三百技者都是與我一樣新來王府的，原來的那三百人，有的被留在了王府當了美姬，有的便莫名其妙的失蹤不見人影，這裏不過就是儲備玩物的地方。


  府上現在的人都聚集在前庭，朝庭官員全數到達，據說今晚連太子都來到了這裏，抬頭望向那歌聲嫋繞的地方，奢靡之態定是空前絕後，這時倒為霓裳擔心了起來，她會不會被誰給看中，然後成了誰的美姬？


  苦笑著站在石橋之上，連自己都沒有辦法保護，又怎麽能保護別人？

  仰首望著那一輪明月，竟想起了那首水調歌頭，動情的唱著，竟流下了淚來，孤獨的感覺似乎永遠也和我擺脫不了幹係了，一曲罷了，卻聽到黑暗處傳來掌聲，心一驚望去，黑暗中漸漸走出一個銀服少年，微風輕揚，他的黑發被揚起，一張清麗的容顏漸漸映入了我的眼簾，我呆呆的望著他，那張臉，我再熟悉不過了，那分明就是以前我的容顏！

  他淡淡的勾起了嘴角，清冷的聲音傳來“這首歌叫什麽名字？”


  我回過神來，不過就是巧合，長相一樣又有什麽奇怪的，深吸一口氣便道“水調歌頭。”


  “你做的詞？”


  “不是，是一個故人。”


  他站在我的身邊，抬頭望著明月“真想認識他。”


  你又怎麽可能會認得他呢，這個世界應該是一個異度時空，這裏永遠也不會有蘇軾這個人吧~“他已經不在了。”


  “原來如此，真遺憾。”看著他依舊望著明月的天空，他的側臉如此熟悉，一直伴隨著我整整25年，現在換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竟還是覺得有點別扭，看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度，不像是那種奢靡的人，那他是誰呢？是官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