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或許會瞎掉
莫蘭心倒是渾不在意：“嗬嗬，奶娘你先別惱啊！大娘這麽做我開心還來不及呢。”說著嘿嘿地笑了起來。
奶娘錯愕地看著她捧著臉小心翼翼地笑著，不可思議地問道：“二小姐，你這是怎麽了？你可不要想不開啊！”完了完了，二小姐好像真的摔傻了，腦子都不清楚了，被大夫人軟禁了還這麽開心的。
莫蘭心見鄭嬤嬤一副見鬼了的樣子，不由得好笑。
鄭嬤嬤急了：“二小姐你到底怎麽了，你不要嚇我呀！”
莫蘭心見鄭嬤嬤是真的擔心了，這才開口給她解釋：“奶娘你不用擔心，你聽我說啊。大娘她現在是以我需要休養為理由讓我不準出門是吧？”
鄭嬤嬤點點頭，沒錯呀，這不就是被禁足了麽？
莫蘭心繼續說道：“那我是不是以後就都要待在屋子裏了？”
鄭嬤嬤又點點頭，這不是明擺著的麽？
莫蘭心又問道：“那我是不是連後院都不能去了？”
鄭嬤嬤點點頭，是呀，哪兒都不能去了呀，怎麽了？
莫蘭心見鄭嬤嬤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不禁繼續提醒道：“那水缸，柴房，洗衣房，菜園子等等在哪裏？”
鄭嬤嬤愣愣地說：“都在後院啊！你關心這個做什麽，你以後都去不了了啊？”
莫蘭心徹底無語了，都說得這麽明白了怎麽奶娘還是不明白呢？最終她隻能繼續說道：“是啊，都在後院啊！可是我去不了啊！那我還怎麽劈柴，挑水，洗衣服呀？”
鄭嬤嬤聽了之後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之後，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最終大喊出聲：“這麽說，二小姐沒辦法出去，就沒辦法幹活，所以以後……就不用幹這些活了？”
莫蘭心見鄭嬤嬤總算是反應過來了，這才終於點點頭欣慰地露出了笑容。
此時的鄭嬤嬤滿心都沉浸在莫蘭心脫離苦海的喜悅之中，根本沒有注意到莫蘭心眼中一閃而過的酸澀，以及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鄭嬤嬤還在雙手抱十地念念有詞，感謝玉皇大帝，感謝觀世音菩薩，感謝吳夫人在天有靈，聽得莫蘭心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莫蘭心不知道李氏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李氏根本不可能就這麽好心地放過她。不管李氏是出於什麽原因，莫蘭心現在都不能再讓她又反悔的機會。
鄭嬤嬤把各路神仙佛祖都謝了一通之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二小姐你好不容易醒了，我得去找張大夫過來好好地再給你看看才行。”說著就風風火火地跑出去了。
鄭嬤嬤從莫蘭新房裏出來之後就徑直往後門走去，走到一半突然一拍腦袋：“看我這記性！後門這個時候怕是已經上鎖了！我這沒有鑰匙怎麽出得去啊！”不行，還是得先找花雲那丫頭才行。這樣想著，鄭嬤嬤便又火急火燎地往中院跑去。
急衝衝跑到半道上，正遇上了悄悄前來探望莫蘭新的柳雲。柳雲見到鄭嬤嬤急急忙忙的樣子，心裏一驚，以為莫蘭新出什麽事了，趕緊攔下了她：“鄭嬤嬤，出什麽事了？是不是二小姐她出事了？”
鄭嬤嬤喘著粗氣，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呼呼，二小姐她醒了。”
柳雲一聽頓時激動地抓住了鄭嬤嬤的袖子：“鄭嬤嬤你說的是真的嗎？二小姐她什麽時候醒的？”
鄭嬤嬤道：“真的真的！昨晚上就醒了，我現在要去……”
話沒說完，柳雲欣喜地說了聲“太好了”就撒開腿跑掉了。
鄭嬤嬤看著她的背影，懊惱地跺跺腳：“這丫頭怎麽風風火火的！也不聽我把話說完，倒是告訴我花雲姑娘在哪兒呢？哎，算了，找個人問問吧，有這丫頭去陪著二小姐也好。”
路上又攔了個丫頭問了花雲的去處，拿了出門的手牌，這才匆匆忙忙出府上雲草堂請了張大夫過來。
張大夫對著莫蘭心一係列的望聞問切之後，摸了摸莫蘭心的後腦勺問道：“莫二小姐醒來之後可有哪裏不適的？”
莫蘭心將肚子以及臉上後腦勺的感覺都細細答了，張大夫點點頭，又問道：“那麽除了這些呢，可還有其他不適嗎？比如眩暈，惡心，健忘之類的。”
莫蘭心皺著眉頭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形：“健忘倒是沒有，隻是昨天晚上剛醒的時候隻覺得口渴，四肢無力，隨後我摔了一跤之後暈得厲害，還惡心想吐，但是沒能吐得出來。隻是後來醒過來之後，有一段時間都看不清東西。”
“那麽現在呢？”
“現在腦袋還有一點點暈，稍微有一點點想吐，看東西除了早上起床時候模糊了一下之後就一直沒什麽問題了。”
張大夫捋著胡子也皺起了眉頭不語，似乎在思索著什麽。柳雲與鄭嬤嬤焦急地看著張大夫捋胡子，好幾次都想開口詢問怎麽樣了，卻又怕莽撞出聲會打斷了張大夫的思緒，影響了診治，二人最終隻能搓著手在旁邊幹著急。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小雨不耐煩地說道：“老頭子你有話就直說，這麽磨磨唧唧的做什麽？”
張大夫不悅地瞪了她一眼，這個死丫頭，這事情哪有這麽簡單？不好開口啊！
“你不懂，這個情況有些複雜……”
小雨更加不耐煩了：“有什麽複雜的？你就直接說她腦子撞得厲害了，有點腦震蕩，血塊影響了視力不就行了！你還怕說出來人家揍你啊！”
小雨的話剛說完，屋子裏幾人瞬間沒有了聲音，整個房間安靜地嚇人，仿佛進入了停屍間一般，寂靜又蔓延著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
張大夫猶豫許久的話就被小雨這麽大刺刺地說了出來，一點情麵都沒有給他留。張大夫一時間有些尷尬，他原本是想好好組織一下語言，看看怎麽說比較委婉的，這下子可好了。
半晌之後，還是莫蘭心最先從震驚之中回複過來，她冷峻著一張臉問道：“影響了視力……以後會怎麽樣？”
張大夫剛想安慰幾句，小雨又開口了：“或許會看不清東西，或許會瞎掉，也或許隻是間歇性的看不清東西。以後會怎麽樣現在真的不太好說。”
聽完小雨的哈，莫蘭心一動不動地盯著房門，臉色嚴峻地一言不發。
小雨以為莫蘭心會受不了，會奔潰，可是沒有。她沒有哭，沒有鬧，她就證明陰沉著臉坐著，冷靜地可怕。這一瞬間，小雨有些佩服她。
這短短幾個月，她跟著張大夫進府為這位莫家二小姐診治了好幾次，一次比一次淒慘，她看著莫蘭心這幅慘樣子句覺得來氣，好好的姑娘家怎麽就能被糟蹋成這個樣子，她就沒有一點骨氣嗎？就這麽被人說打就打，就不會反抗嗎？
小雨覺得這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就是個沒用的窩囊廢。所以前幾天她為莫蘭心把完脈之後才會生氣發脾氣，她是打從心底裏看不起這種受氣包。
但是現在看著莫蘭心這冷靜嚴峻的樣子，小雨突然意識到，或許之前她的認知可能是錯的。這位莫二小姐，根本就不像她之前看見的那麽逆來順受，根本沒有她以為的那麽軟弱！
莫蘭心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讓鄭嬤嬤和柳雲都覺得害怕，有心想要上前安慰幾句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走上前去的膽子。
然而小雨卻並不害怕，她甚至開始有點喜歡這位莫家二小姐了。
她看著莫蘭心眼中迸射出的森冷精光，不由得玩味地勾起嘴角，有意思，看來這位受盡折磨的莫府庶出二小姐，將要反撲了？
對於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小雨隱隱地居然開始有些期待起來。
嗬嗬！似乎要有好戲看了！
張大夫在這滿屋子的寂靜之中感覺渾身都不自在起來，尤其是莫蘭心身上的森冷氣息讓他覺得左立不安。
眼看著大家都不出聲，張大夫隻好“咳咳”地假咳幾聲來試圖打斷這沉默的氛圍。
然而隻有鄭嬤嬤和柳雲轉過眼來焦急地看著他，確實一句話都沒有說。
張大夫隻好硬著頭皮開口道：“這個，小雨說的是在腦中有血塊的情況下，但是如果……”話還沒說完，鄭嬤嬤和柳雲立馬激動地接過了話。
“大夫你是說我家二小姐還有救？”鄭嬤嬤一臉期待地問道。
“大夫我家小姐的眼睛能治得好？”柳雲也是激動萬分地問著。
張大夫被二人的熱情搞得有些發蒙，在二人熱切的注視下，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二人立馬衝到他麵前詢問細節。
張大夫看著眼前圍著他的兩個女人，一時間有些尷尬。然而二人都一個勁地催促他快點說，張大夫便也隻能強惹著不適開口解惑了。
“老夫說過了，莫二小姐的腦袋撞擊之後有了淤血，現在已經凝結成了血塊，就是這血塊影響了莫二小姐的視力。如果把腦中的血塊消掉，那麽莫二小姐的視力便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