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尋還魂草
清風閣的舊宅裏，除了看守的一些老人外，夏芷、二寶、陸暄都踏上了返京的路程。
經過幾日的熟思，夏芷還是決定答應了陸暄的提議，其一也是因為殺父害母之仇不共戴天，其二也是擔心陸暄分成一部分精力找花央錯報仇之時，會被陸堯伺機報複，這樣無疑是讓他多了一成危險，有她的幫忙，引出花央錯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既然夏芷已經答應報仇了，那陸暄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趕回京城，早些派人將這紅珊靈芝草給陶醉。
而與此同時，西苑山莊的蘇蘿也緊鑼密鼓的到處籌集著百年人參。
她名下的一家金銀鋪的掌櫃的傳話來說，他遠方表親家中有三株火參，就不知道這火參能不能頂用。
西苑山莊需要她坐鎮，這幾日更是繁忙了些，所以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倒是紀陽閑的很，便策馬進了京城一趟。恰巧陶醉就在鎮國府中，他也是過來詢問藥材收集的如何了，眼看著一月之期也就快要到了。
火參是比人參更為好的藥材，所以當得知有三株火參之後，他當即便讓紀陽務必搶在別人前麵，將這火參弄到手。隻是火參不似人參那般溫和，若是火參做藥引的話，可能對沈嬌體質的要求就更為高一些，如此一來，他還得重新配些藥劑，將沈嬌的身子調理一陣。
若說這兩件事都讓眾人欣喜的話，那沈景瑜的效率可真是讓人揪心。今日離一月之餘隻有十來天的模樣了，而沈景瑜遲遲沒有進展。
自那日，因為狼群的癲狂，雷霆等人不得不帶著重傷的沈景瑜撤退，守在了碧天涯的外圍。
眾人不知道沈景瑜和封卿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顯而易見的是，封卿對沈景瑜真的可謂是恨之切。除去第一天晚上派了三十餘匹狼駐守了一夜，往後根本連個麵也不露，更別說送些養傷的藥膏。
對於這一切，沈景瑜雖然是不說，但他心中是個什麽滋味，也隻有他自己明白。
這些人在沈景瑜的命令下，都原地駐紮，絲毫行動的跡象都沒有，這讓雷霆一幹人都十分的焦急，尤以後奉沈靖之命前來支援的人為主。
他們大都是沈靖的直係暗衛，對沈靖是無比的忠誠，可以這樣說，除了沈靖能夠號令他們辦事之外，誰也指示不動他們分毫。他們現在隻所以聽從沈景瑜的調遣，那是因為沈靖的命令再先。
但是，他們記得，沈靖給他們的首要命令是協助沈景瑜取的還魂草。可是這都養了幾日的傷了，也未見沈景瑜采取行動，這讓沈靖的直係暗衛心中焦急不已。
以俞楚為首的一批人，私下商議後，變決定私自行動了，但是礙於沈景瑜的身份，還是需要向他事先稟報一聲。他們兄弟十幾人，悉數起身，走到了火堆旁的沈景瑜麵前，沈景瑜疑惑的抬頭，等待著他們的下文。
“少將軍，我們兄弟幾個皆奉了主子之命而來，除了支援您之外，最首要的任務便是取得還魂草。”俞楚輕聲開口，言語中含著顯而易見的迫切。
“這個是自然，碧天涯形勢險惡，封姑娘與我又有些宿仇，此事怕不是那般容易，還需從長計議。”沈景瑜再一次被逼著麵對這件事，心中十分不好受。
俞楚很顯然對這番話不盡信，便急切道：“少將軍，恕屬下直言一句，屬下雖不知少將軍與封姑娘之間存在什麽恩怨，但屬下隻知，離一個月之限隻有十餘日的模樣了，若是三日之內再也無法取的還魂草，那三小姐的命，定然不保。”
沈景瑜自然是知道，他心中照樣也是焦慮不已，可是他能有什麽法子？若是封卿尚未婚配，他還能壯著膽子、鼓足勇氣向她解釋清楚當初的一切，可是她已為人婦，他又有什麽立場去見她？
向她說清楚一切，難保不會讓她現在的丈夫誤會，說不定會毀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生活；可若是不向她說明，那他連見麵的機會都沒有，怎麽向她求得還魂草，救嬌嬌的性命？
他終日就在這兩種情感中糾結著，可卻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與其說他這是舉棋不定，還不如說他是借這個機會來逃避選擇。今日俞楚已然將這期間的危害擺明了，若是他再拖延下去，不僅沒有得到封卿的原諒，更是連沈嬌也會喪命。
俞楚見他神色明顯的鬆動起來，便再加一把火道：“少將軍，主子曾說你性子最隨他，可是我卻覺得，你性子軟綿，絲毫沒有主子的果決。若是少將軍一個時辰之類，仍舊沒有拿定主意，那兄弟們隻好自己殺上山了，畢竟時間等不得了。”
沈景瑜臉上慘白，被一個暗衛指責性子軟綿，實在是件丟臉的事情，剛欲斥責他大膽，便聽得一聲輕緩的女聲，道：“有魄力，一個時辰後，我隨你們一道殺上山。原本以為虎父無犬子，看來我還是高看了某些人，罷了，不過是個遇事便逃避的懦夫，就當我許念當初眼拙，沒認清人。”
“郡主才是好魄力。”俞楚見此，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了些，遂接著道，“既然如此，那邊等一個時辰後，少將軍的決斷吧。”
這次，沈景瑜卻沒讓他們等上一個時辰。其實早在這幾日的思慮中，沈景瑜便想通了一些，隻不過是俞楚與許念的這番話徹底讓他下定了決心罷了。
本來他在來碧天涯的路上，便是這般決定的，沈嬌的命，他是一定要救，所以還魂草他勢在必得。封卿，他早就知道，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唯一的便是他能得到她的原諒，然後從此各自安好。
可是，他還是低估了封卿對他的影響力，僅僅隻是一個已為人婦，就讓他瞬間潰不成軍。若非是俞楚這一番話將他罵醒了，他不知還要逃避多久。是時候做出了解了，往日的一切便在今日解決吧。
“全體聽令，大家一同望碧天涯前進發。”沈景瑜一聲令下，大家都整裝待發的往碧天涯前進。
令大家意外的是，在這過程中大家並沒有碰到一匹狼的蹤影，但是這些人可並不認為是封卿不計前嫌了，然後將自家大門打開，迎著他們而去。事出意外，反而透露著詭異，這讓沈景瑜等人不得不警覺起來。
沈景瑜一行人打起了十二分的警覺，可是突然聽聞頭頂傳來了一陣清靈的笑聲，需多人合抱的古樹上，坐著一名約莫十四歲模樣的少女，少女的懷中抱著一隻黑色的小貂。
少女輕柔地撫著懷中黑貂，黑貂閉著雙眸十分享受的模樣，可若僅僅被它這幅無害的模樣給迷惑了，那你可是注定要吃大虧的。這黑貂速度極快，牙齒上含著劇毒，若是不幸被它咬上一口，那便隻有等死的份。
這少女很顯然與沈景瑜是舊識，隻見她彎起了月牙般的雙眸，含笑著問道：“沈大哥，這一別就是多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忘了茹兒呢。”然後飛身直撲沈景瑜的懷中。
沈景瑜知道她武功不俗，可是仍舊是被她這番舉動給嚇得不輕，險險接住了她，原本冷冽的臉上也掛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這少女身著白色衣裙，模樣還沒有張開，但也看的出往後的傾國之色，隻是令眾人詫異的便是，這少女的模樣竟然與那封卿有三分的相似。
沈景瑜接住她之後，將她推離些許，讓後瞧了瞧她的模樣，這才道：“多年未見，茹兒也出落成大姑娘了，不過啊，這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頑劣。”說罷，屈指在她腦殼上彈了一記腦瓜蹦。
少女捂著被腦門上被彈的地方，然後跳離些許，水霧般的雙眸委屈的瞧著沈景瑜，撅著一張小嘴，滿是不悅道：“沈大哥可真是壞，這麽多年沒來看茹兒，茹兒沒責怪你，還偷跑出來瞧你，誰知道你竟然不感動，還彈我腦瓜蹦。”
兩人之間的互動，讓後麵一群人頗為疑惑，瞧著少女三分相似的麵容，雷霆與許念等也能猜測到一二，但是俞楚卻不盡然，如今本就情況緊急，而沈景瑜卻被這十四歲的少女給纏住了，看樣子，一時半會是有說不完的話。
“少將軍，不知這位姑娘是？”俞楚上前一步詢問，意在提醒他莫要忘了此行的目的。
沈景瑜笑言：“看我這一高興，便都忘了給你們互相介紹了。”
沈景瑜剛要將少女拉到前麵，然後介紹一番，卻見少女自他身後跳了出來，嬌俏萬分的介紹道：“我是封茹，是這碧天涯的小少主，那日操控狼群救下你們幾個的女子，是我姐姐封卿，相必你們也看出了我與她是姐妹了吧。”
“你也真是的，仍舊如此不小心的就將自家老底全暴露了出來，好在這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們都是極其可信之人，往後可不許這般大意了。”沈景瑜神色嚴肅地交代。
“沈大哥還真是跟以前一個樣子，整天就是對著我說教，我們二人許久未見，要不找個地方先說會子話。”封茹有些不滿的崛起了嘴，似乎對沈景瑜這幅碎碎念的模樣很是無奈。
沈景瑜有些為難的勸阻道：“茹兒，並非是沈大哥不想同你說會子話，隻是此番上碧天涯實在是有些事情，耽擱不得。”
封茹聽得他這般一說，便麵上帶上了幾分不悅，然後扭了身子，責怪道：“沈大哥每次都是這話，茹兒從未見得你將茹兒的事情放在心上，你這次還是為了見姐姐而來的吧。”
沈景瑜歎了一口氣，將她的身子扳過來了些，低頭溫柔的規勸道：“你這丫頭，這擰脾氣還真是和當年一模一樣，真不知道往後你找不找得到婆家。沈大哥這次，確實是為了些私事而來，待我辦完了事，再同你好好說話。”
那隻封茹卻是揚著晶瑩的雙眸，麵上未有絲毫嬌羞的模樣，張口便道：“我才不嫁給那些凡夫俗子，沈大哥既然能包容茹兒，那茹兒就嫁給沈大哥好了。”
封茹這幅彪悍的模樣，真是嚇傻了沈景瑜身後的一群人，這是什麽節奏？他們的少將軍被小姑娘給告白了？現在的小丫頭都如此不含蓄了麽？尤其是雷霆等人，繼封卿控製狼群、許念狂扇沈景瑜耳光之後，再一次刷新了對女性的認知。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被小丫頭告白，換做是哪個男人的虛榮心都會得到滿足，隻是沈景瑜卻拿這是燙手的山芋。
“這話，往後修要亂說，一個姑娘家的，莫要再將這羞恥的話掛在嘴邊。”沈景瑜臉色微沉，訓斥著。
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少女驀地卻紅了眼眶，帶著一絲哭腔道：“我知道，你就是忘不了姐姐，可是她都已經嫁人了，你為什麽還急著她？為什麽就是看不到一直在她身後等著你的我？”
早在當年沈景瑜便知道封茹對待他的感情，似乎並不是一個妹妹對兄長的依戀，但是他隻當是他從小便失去了父母，心底渴望疼愛的一種表現形式罷了，等她長大了，自然會明白自己的感情。但，他似乎預料錯了，封茹對他的感情反而愈演愈烈了。
沈景瑜搖頭，低歎道：“我隻當你是妹妹，對你並無任何別的感情和想法。”
“隻是妹妹”封茹喃喃，驀地揚起小臉，自欺欺人的問道，“你是在騙我的，對吧？”但是未等到沈景瑜的回答，封茹便運起了輕功，逃一般的離開了這裏。
身後俞楚有些不解道：“少將軍，如此好的機會，您怎麽放走了？這封姑娘明顯對您有情，又是碧天涯中人，定然知道還魂草在何處，您怎麽不讓她替您取了這還魂草來？”
沈景瑜揚起一抹苦笑，道：“我即以傷了封卿，又怎麽再忍心利用封茹？難道，你真想讓我當那混蛋之人嗎？”
沈景瑜的堅持，雷霆他們懂，雖不再多說，便也覺得有些惋惜，畢竟有了封茹的幫助，取的還魂草也容易多。
他們一行人接著前行，卻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又碰見了在一旁明顯還是生氣模樣的封茹，這下可真是讓人大感意外了。
許念心中覺得好笑，這小姑娘也太執拗了一些，便道：“小丫頭，你方才不是都生氣了麽，怎麽這會兒還是待在這裏？是想罵上他兩句還是踹他兩腳出出氣？”
哪知許念本是一句玩笑的話語，竟然惹得封茹將方才未發泄之氣係數發落到她身上：“本姑娘想怎麽著與你何幹？”
這封茹的脾氣委實擰了些，但是許念也不好同她真的生氣，隻能十分憋屈的閉嘴了。她可是皇後的親侄女，晉元帝親封的郡主，怎麽能沒有氣度的和一個小屁孩計較呢？沈景瑜卻是沉默著不說話，隻是盯著封茹，直到後者有些不情願的向許念道歉，他臉色才緩和些。
見沈景瑜明顯的沒有了生氣的跡象，便又纏上來了，她道：“沈大哥，你不知道，茹兒想要見你一麵可是難上加難。”
沈景瑜覺得自己上輩子八成是欠了封茹的，這小姑娘態度誠懇的認錯了，他也不好在說她什麽，隻能順著她的話道：“誰不知道你性子最為隨性，想到哪兒便道哪兒，誰還能攔著你不成？”
封茹卻是小臉一沉，神情有些萎靡，道：“你這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啊！自從四年前的不告而別，姐姐便從心底的開始恨你，嚴禁與你有關的一切。她知道我素來與你親厚，擔心我私自下山去找你，便嚴禁我踏出碧天涯一步。我是想過下山去找你，但是每次逃到一半，便被拎回來了。”
“那你現在也是逃出來的？”沈景瑜有些後知後覺的詢問道。
封茹眼神一亮，有些炫耀似得對沈景瑜道：“那是自然，那日我聽得狼群齊嚎，便知道肯定是有人闖進我們碧天涯了。本來也隻是閑著無聊，卻發現跟姐姐回來的狼群數目不對，更是發現了她在書房發呆垂淚，我便猜測肯定與你有關。”
“所以你就一個人大著膽子的逃出來，就是隻為了看一看是不是我？”沈景瑜順口接到，若真是這樣，這封茹的膽子也太大了些。
“那倒不是，我先讓我這隻貂兒來探了個虛實，你也知道的，我們封氏一族的秘法便是能與動物溝通，所以我便確信是你無異了。”封茹撫了撫懷中的黑貂，說到底，它才是大功臣。
沈景瑜有些無語的搖搖頭，看來這小丫頭可還真是不防著外人，果然封卿將她困在碧天涯才是正確之舉啊！
“現在，你既然已經瞧見我了，那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免得你姐發現你不見，又該擔心了。”沈景瑜勸道。
封茹一撇嘴，悶悶道：“就讓她擔心去吧，誰讓她不將還魂草給你來著。”
“你說什麽？”沈景瑜一陣驚愕，很顯然是被還魂草三個字給驚嚇到了，但過後便開始擔憂著是否是消息走漏了。
封茹自是明白他在擔心什麽，便寬慰道：“沈大哥，這消息姐姐並未對外說，我從借著貂兒從你們這裏得知的。我知道你急需還魂草救你三妹的性命，於是我便將這還魂草偷了出來，這些姐姐都不知道。”
“你這是何意？”沈景瑜不解的詢問。
封茹從脖間拽出一個紅繩，紅繩的那頭係著一隻錦囊，三兩下邊將這錦囊放在了他的手中，道：“這裏邊是還魂草，你快些拿回去給你三妹救命吧。方才本想著讓你同我說會子話，然後再將這還魂草交與你，誰知你竟然說了讓人如此惱火之言。”
俞楚等人沒想到封茹竟然會將如此珍貴的還魂草就拿了出來，覺得真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這回可沒有讓自家少將軍欺騙她的感情，這純屬是某人自願送的。
沈景瑜也不是迂腐之人，此番他們的目的便是這還魂草，現在既然已經送到了手中，那他便收著，沈嬌的情況實在容不得他再拖延，隻當他欠了封茹一份人情，他日定當奉還。
他將這錦囊打開，確實看到了一株青翠碧綠的草藥，確實縈繞著淡淡的芬香，相必是還魂草無異了。確認後的沈景瑜，將這錦囊妥帖收好，便道：“茹兒，此番沈大哥真是要謝過你，這份恩情，來日再報。
封茹正要推辭一番，卻聽聞一陣陣狼嚎，不由得麵色慘白，道：“沈大哥快走，定然是姐姐察覺了我盜了還魂草，這才追了過來，你們趕緊走，有我攔著，姐姐一定不會為難你們的。”
聽聞狼群，眾人都是毛骨悚然，但沒有沈景瑜的命令，他們也不好行動，隻能拔出刀劍，警惕萬分。不過頃刻間，封卿便領著群狼到了眾人的麵前。
“姐姐，是我要將還魂草送給沈大哥的，你不要為難他們。”封茹攔在了沈景瑜麵前。
封卿冷著臉，並未像往常一樣包容封茹，她隻是冷冷道：“沒想到養了十幾年的妹妹，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而背叛我，既然如此，我也不留你，還魂草留下，你隨他走。”
封茹沒想到封卿竟然真的會驅趕她，但是想到封卿應該隻是一時的生氣，過後定然會原諒她，隻是沈景瑜的三妹確實需要這還魂草救命，耽擱不得，說什麽也得讓他將還魂草帶走。
“姐姐，這還魂草也算是碧天涯的，理應有我的那份，其他的我都不要了，我隻要這株還魂草。”封茹脖子一擰，竟然是分毫不讓。
“你已被我驅逐出碧天涯，已經不是碧天涯的人，何來資格同我要這還魂草？”封卿一聲嗤笑，對著封茹如此道，複而漂亮的眸子轉了一圈，落在沈景瑜的身上，帶著三分蔑視道，“沈少將軍這招曲線救國可真是不賴。”
封茹沒想到封卿的讓她走竟然是將她驅逐出碧天涯，她就算是再喜歡沈景瑜，再怎麽能為他步出一切，可是封卿卻是她唯一的親人，她又怎麽割舍？
遲遲未表態的沈景瑜突然問道：“要如何你才肯將還魂草增與我們？”
封卿揚起了漂亮的眸子，冷言：“除非你死。”
沈景瑜心中一震，將已放置懷中的錦囊掏了出來，遞給了一旁的俞楚，然後直視著封卿，道：“如果這是你的願望，那麽我就如你所願。”驀地手中的劍，悉數送入腹中。
血濺紅了一行人的眼。
雷霆險險接住他疲軟的身子，有些怒不可遏衝著封卿道：“你這個毒婦，這下你稱心了吧，少將軍因你這一句話，白白送了性命。”
封卿沒曾料到沈景瑜竟然真的對自己恨得下心，但是依舊呆愣著不動，她眼中滿是震驚。
許念伸手將沈景瑜身上各大穴位點上，止住了他的穴位，然後對著封卿道：“他說過，他欠你一句對不起。我們將他留在這裏，是救活他，還是補一刀，全看你自己。”
雷霆不解許念的話語，仍不願撒手手中的沈景瑜。
許念微微歎氣，道：“總有些事情，得他們自己解決，我們還是走吧。”說罷，便下令帶著眾人一道離開。
雷霆似乎明白了許念的用意，便將沈景瑜扶著在一株樹下靠著，然後提步，跟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