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章 公元是紀念耶穌的
馬車裏麵的二人陷入長久的沉默,朱由檢談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可是前些日子我跟你商量的事情,你是怎麽看的?”
朱由崧情緒有些低落,有氣無力地問道:“什麽事情?”
朱由檢說道:“就是咱們來錢的法子啊!你一個文科生就算是對曆史再不感興趣,也應該有些東西能夠補充的吧?”
朱由崧皺著眉頭問道:“什麽來錢的法子?”
朱由檢正色道:“就是閹黨的那件事!”
朱由崧半眯著眼睛問道:“你就這麽在乎那麽點銀子?”
朱由檢瞪大眼睛高聲道:“那麽點銀子?你是有多大的心,我現在就算是一文錢都不想放過,我當然在乎!”
朱由崧說道:“你在信王府蟄伏三年,就沒有想出點什麽賺錢的法子?”
朱由檢聞言一怔,咬著牙說道:“發展工業,發展商業,我想的很多,可是沒有啟動資金,我能有什麽法子?我現在連我修墳的錢都拿了出來了,還不是因為沒錢!”
“修墳的錢?”朱由崧瞥了朱由檢一眼,吃驚地問道:“你修墳的錢?你把修皇陵的錢的都給拿出來了?”
朱由檢點了點頭,一個皇上能夠被逼的挪用自己修建陵墓的款項,那麽這個皇帝也確實可以了。
曆史上大多數的皇帝登基的第一件事是什麽?就是修皇陵!一位皇帝自從登基就開始修皇陵,大體完工後,又會一直修修補補的,一般會修到自己駕崩,當然也有意外,就比如朱由檢的老爹,他這個皇帝當得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些,皇陵地基還沒打完呢,就駕崩了……這也是夠悲催的。
不過朱由檢雖然年輕,但他畢竟是個皇帝,登基修皇陵也是個必要的程序,可是朱由檢現在確實是缺錢缺得眼睛都紅了,遼東戰場就像是個無底洞,把國庫的銀子全都填進去,也撐不了幾年,更何況大明又不是隻有一個遼東,各種開銷那是花錢如流水。
朱由檢腦子裏有很多的計劃,但是沒有錢能做什麽?雖說一個皇帝是天下共主,可是國庫的錢和內庫的錢卻是分開的,甚至很多時候,如果國庫入不敷出,英明點的皇帝還會把內庫裏麵的錢拿出來補貼一些,摳門點的皇帝別說把自己的錢往外拿,很有可能動用國庫裏麵的錢,來養自己的私庫。
朱由崧點燃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問道:“你修皇陵那錢能省下來多少?”
朱由檢伸出四根手指說道:“四十萬兩。”
“我艸!”朱由崧夾著煙的手指頭一抖,聲音都尖細起來:“你說多少?”
朱由檢又說了一遍:“白銀四十萬兩。”
朱由崧傻愣愣地問道:“你修個墳就能花四十萬兩白銀?”
朱由檢解釋道:“你以為這些都是現銀嗎?所有的這些開銷都是折算出來的,現在大明這麽缺銀子,你以為這時候是後世的清朝?”
朱由崧問道:“當年我老爹離京就藩的時候,拿了二三十萬兩,為什麽就惹得天怒人怨的?”
朱由檢冷哼一聲說道:“一個福王三十萬兩,大明可不是隻有一個福王!現在大明的財政支出養著多少萬,隻拿錢不幹事的宗室肥豬?今天我給你透個實話吧,現如今大明的稅賦一年隻有三百萬兩白銀!弄得我都想重開礦稅監了。”
朱由崧疑惑道:“開啊,大明最有問題的地方就是稅收實在是太低了,什麽三十稅一啥玩意兒的,這不是鬧著玩呢嗎?還有那些個不用交稅的特權階級,一並都收上稅。”
朱由檢欲哭無淚道:“你道我不想嗎?可是如果咱們真的這麽做了,這大明也就真的玩完了。”
朱由崧說道:“當年的礦稅監惹得滿朝文武反對,因為這觸動的是恰好是他們的利益,盡信書則不無書,曆史書看多了也會喪失自己對真實曆史的判斷的,更何況,你不是還說明史是那群投敵叛國東林黨人修的嗎?你看看他們的樣子,從他們身上收稅那就是要了他們的命,但是收老百姓的稅,我覺得他們肯定一個人都不會反對的。“
朱由檢咬著牙說道:“我何嚐又不知,有時候我還真的想自己不是崇禎,而是李自成,把那些坐享其成的官員們全都給五馬分屍!”
朱由崧白了他一眼說道:“得了,別發牢騷了。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救東林黨的楊漣?”
朱由檢說道:“我隻看人,救他有大用,他官小但是膽子卻不小,等你忙完了這陣,我想讓他接手反腐工作。”
朱由崧點了點頭說道:“到時候不說別的,抄家是必須的!”
朱由崧說著眼睛一轉,說道:“其實吧,有時候咱們換一種思維方式也是可以的,那些個官員們不是不交稅嗎?好說,咱們自己弄唄,反正你是大明的皇帝,軍校、書院之類的東西先不急著弄,咱們先把企業做起來!”
朱由檢皺著眉頭問道:“什麽企業?”
朱由崧笑道:“知道啥叫國企不?後世也是通過轉型才慢慢把稅收結構調整過來的,改革之前的納稅大戶可就是國企!”
朱由檢眉頭深鎖,沉吟片刻說道:“你說的這個法子可行嗎?”
朱由崧說道:“可行,可行,既然他們這些工商業主不納稅啊,咱們就自己幹工商業,你再想個辦法壟斷一下子,把重要的資源全都收回來!發展前期的壟斷還是很有必要的,等以後壯大了再說什麽自由競爭。你可別忘了,現在的大明可是中央集權,這種政治製度的優勢你要體現出來啊,集中力量辦大事後世喊了多少年了?”
朱由檢摸著下巴點了點頭,朱由崧問道:“哎,我說我這個靈機一動,你就沒有想過?你在信王府裏門三年想的都是啥玩意?”
朱由檢歎了一氣說道:“方向錯了,我想了很多的事情,做夢的時候大明的軍隊的都開到了美洲了。”
朱由崧瞥了他一眼說道:“想的倒挺美,三年你就光做白日夢了吧?一登基發現沒錢,啥事也幹不成了吧?”
朱由檢聞言一怔,卻是難以反駁,隻好沉默著點了點頭。
朱由崧又說道:“還有你剛才的說的‘美洲’,你說的啥美洲?”
朱由檢愣愣地說道:“就是北美洲啊,隻不過現在還是印第安人的地盤,你不知道?”
朱由崧的雙眼皮都快翻成三眼皮了,他拍了拍朱由檢的胳膊說道:“咱們好歹也是個穿越者,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對於那些還沒有流傳的東西和名詞,說出來前一定要慎重!”
朱由檢問道:“怎麽了?我哪裏說錯了?”
朱由崧說道:“先不說這個美洲,按後世的說法,咱們這個大陸應該是叫亞洲吧?這個亞洲全稱是亞細亞洲,最早起源於那個什麽基語,反正不是中國話,意為“太陽升起的地方”。你覺得這個寓意咋樣?”
朱由檢不明所以,說道:“還可以啊。”
朱由崧說道:“你怎麽就這麽不開竅?那些東西全都是外邊傳過來的,既然咱們來了,一定要重新命名一番。”
朱由檢眼角抽了抽說道:“有這個必要嗎?”
朱由崧輕咳一聲說道:“有啊,實在是個太有了,還有後世的公元紀年,每次看到那個公元前我就頭疼,中國沒有自己的紀元?非要用別人的?公元是西方紀念那個耶穌的,咱們不湊這個熱鬧啊,現在這個年號紀念啥的也要改,一定要顯示出咱們中華文明曆史源遠流長才行!把曆法元年往前推,弄到夏朝建立。”
朱由檢瞪著一雙眼睛望著朱由崧,心中暗道:“我怎麽沒想到啊?”
朱由崧還自顧自說道:“咱們也別叫啥亞洲了,就叫神洲吧,這個名字咋樣?反正現在是誰的文化輸出能力強,哪個有市場,咱們就先從這方麵給那些番人爭一爭。”
朱由檢點了點頭說道:“後世的中國總是這人噴,還不是因為世界中心轉移了?現在既然咱們兩個來了,這個世界中心就讓她一直留在這神洲吧,那個什麽美洲,額,就叫殷遺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