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舔舐傷口

  話還沒說完，佟雪就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立即噤聲，凝著江慕言那淡定的俊臉，她眸光閃爍抿著唇不說話了。


  她怎麽這麽激動，一開口就說了呢？


  她真氣自己。


  “你終於肯承認了，彤彤是我的女兒了？”江慕言輕輕開口，其實他一點都不震驚，隻是輕輕一試，便試出了佟雪的真心話，他說：“我根本沒拿她的頭發做DNA，我隻是試探一下，沒想到你就承認了。雪兒，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彤彤是我的女兒，你為什麽要讓她不認我？讓我們父女不能相認。你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在執拗著什麽，你還在逞強著什麽。”


  她沒有執拗什麽，更沒有逞強什麽。


  她隻是不想拖累他。


  “你騙我……江慕言，你個壞蛋，你騙我.……”佟雪看著他，心裏委屈，聲音一哽，流著眼淚卻找不到話去罵他。


  見狀，江慕言走過去，將她抱在懷中，聲音一柔：“對不起……”


  “嗚嗚嗚……”貼在他的肚腹處，佟雪哭了，手緩緩抬上撫著他的腰。


  “我不是故意說話來試探你，我隻是想知道真相。從你出現那一刻開始，我原本平靜的生活早就亂了，亂成一團遭。每天我都無法好好工作，腦子時不時的想起你。”


  “.……”聞言，佟雪一怔。


  想著她？

  “五年前那一夜，我傷害了你，之後公司，家裏都發生巨變，而你又失蹤了，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腦子特別亂，感覺像世界都崩塌了一樣。我隻想逃，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然後自生自滅就好。”


  “.……”


  “我以為什麽不管，什麽都不想，就能讓自己好過一點，可越這樣逃避，心就像被淩遲那樣，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在備受煎熬。公司被我一手毀掉了，是小白硬撐了起來。她一直在找我，那一次在電梯裏相遇，看到她我害怕極了，我怕她恨我，必她怪我……”


  江慕言就那樣站著，將佟雪的頭按在懷中，仿佛，這個世界上隻剩下她這個依靠，他想要緊緊抓住。


  深怕一鬆手，就會什麽也抓不住了。


  “慕言……”佟雪聽了他說的話，流著眼淚，微微昂頭，看著他暗漠，悲傷的神情，輕扯唇角，露出一抹苦笑：“那我呢？何嚐不是像你這要，隻想逃避，不敢麵對現實，不敢麵對我媽媽和爸爸，更不敢麵對你，我需要強大，去挽回曾失去的一切。可那時候，偏偏發現自己懷孕了，明明我有機會可以變強大，可為了彤彤我隻能放棄，在美國那一段時間裏，最苦，最難，我都敖過來了。”


  說著話，眼淚卻洶湧了濕了江慕言的襯衫。


  因為，這五年裏，她是這一輩子過得最艱苦的。


  聽著她說的話，他按著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裏。


  想把她所受的委屈和苦，一起與她分享，一起吞噬。


  “可是我最終敖不過命運，鬥不過上天，它想我死，我沒有抵抗的力氣，隻能認命。”佟血哭著說，聲音沙啞：“在美國，我發現自己得了白血病後，我就帶著彤彤回國，我以為你過得比我好，可當我知道你的事後，我想把彤彤托付你的事，就這樣打消了。”


  “.……”江慕言麵容悲傷，眼角也有眼淚溢出 。


  “我可以對自己殘忍，但我做不到對你殘忍.……”


  “雪兒.……”江慕言手捧著她的臉，低下身子凝著她，“我就不信，鬥不過命運，鬥不過老天，我不會再逃避了，我會保護你，保護我們的女兒……”


  “你怎麽保護？”佟雪看著他，“現在小白麵臨的東西太多了，你應該去幫她的，她真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她卻不願低頭，不願逃避。有時候，我真想學學她，那樣不顧一切，隻往前衝，那怕頭破血流。”


  “不用學她，你已經很堅強了。”江慕言的指輕輕揉捏著她的臉，動作輕柔，眼神溫柔的看著她，指腹擦拭著她臉上的眼淚，“雪兒，我們一起戰勝病魔好不好，讓我們一家人一起麵對，我和小白都會努力找到適合的骨髓的。”


  一家人？


  聽這三個字，佟雪心裏又是一陣劇痛，咬著唇：“放心吧，我不怕死，你不用擔心我的情緒。你也不用時時刻刻的陪著我，我能照顧自己。你隻要照顧好彤彤就行了，不過，她的身世暫時不要跟她說，過一段時間，你們相處感情深了一些，再說。”


  提到這事，江慕言也讚同，雖然知道了彤彤是自己的女兒，可因為佟雪的病，他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感覺到任何的喜悅，隻是心情變得更沉重了。


  他一心隻想怎麽救佟雪，讓她活下來。


  他要的是全部，絕不是一半。


  “恩。我明白。在這兒吹了這麽半天的風，你冷嗎？我推你回病房。”江慕言問她，然後轉過頭去看看附近，彤彤就在哪邊玩著秋千，正朝他們這邊跑過來。


  “媽媽.……”彤彤跑過來，看佟雪眼睛紅紅的，像剛才哭過了，她蹙眉握住佟雪的手：“媽媽，你怎麽了？你哭什麽，是不是他欺負你呀？”


  這裏沒有別人，隻有江慕言，一定是他說了什麽話讓媽媽生氣，難過了。


  說完她噘嘴，直接一把掌拍在江慕言的腿上，吼道：“你說，是不是你說了什麽話讓媽媽生氣了，她都哭了，我打死你。”


  話落，又拍了一把掌。


  見狀，佟雪麵容有些訝然，卻隨即染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並沒有說話，隻是覺得彤彤很可愛，竟然懂得保護她了。


  江慕言被打了後，並沒有生氣，隻是故裝一副被打得很痛的表情，一把將彤彤抱了起來，目光輕柔，凝著她柔聲道：“我怎麽敢說話氣她呢？我隻是跟她表白，然後她聽得感動了，就哭了呀！”


  表白？


  他跟媽媽表白？


  他喜歡媽媽？

  雖然彤彤隻是幾歲大的孩子，可她卻懂表白這個詞的含義。


  “你真表白了？”彤彤小臉染上一抹震驚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