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夜訪廚房
“走就走……”
柯天逸難免委屈的抱怨了一下,留下衣一個怨念的眼神,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妻子一樣離開。
“你說。”
他抬起眼皮又看了看一旁強忍住笑意的藍奇瑞。
藍奇瑞一開始見柯天逸吃癟,心裏還覺得挺有趣的,現在大禍降到了他身上,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那什麽,我還是滾出去好了。”
說完,立刻追隨著柯天逸的步伐,麻利地離開了。
包廂裏,一時間隻剩下了君越辰。
他慵懶地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自己的頭,另一隻手拿著高腳杯。
在幽暗曖昧的光線下,高腳杯反射出的光芒多了幾絲誘惑的光芒。
君越辰就這樣輕輕地搖著高腳杯,搖得裏麵的紅酒一蕩一蕩的,卻沒有一滴撒出來。
突然,他停住了動作,手上一個用力,往金色的牆壁上一甩。
“怕啦”一聲刺耳的巨響,高腳杯立刻被摔得粉碎。
裏麵的紅酒噴灑在金色的牆壁上,然後迅速流下來。
君越辰的動作並沒有因為一個酒杯被他摔碎,就停止發泄心中的怒火。
有一張不屈的臉,一直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這是造成他煩躁的根源。
他還清楚地記得,當那幾個豔俗的女人,要脫他衣服的時候,從內心深處傳來的那種惡心。
該死的!他似乎隻能碰她一個女人。
偏偏,她是個不聽話的女人!
君越辰以前沒有女人的時候,還好,沒吃過肉,所以不知道肉有多美好。
現在肉吃下去了,還是自己從未嚐到過的美味,現在讓他戒掉,簡直比戒毒還難。
所以
——
君越辰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城堡。
剛進城堡,就徑直走到了書房,習慣性地打開初言房間裏的監控。
一幅唯美的畫麵,立刻呈現在他的眼前。
現在時間已經將近中午。
秋天的金色陽光,穿過透明的落地窗,將它的光芒充斥進整間屋子。
此時的初言,一改她往日的倔強,正溫柔地拿著一本厚重的書,在書桌前安靜專心地看著。
身上散發出獨特的氣質。
就算隔著大屏幕,君越辰也能夠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那種幾乎要淨化他心靈一般的獨特之美。
金色的陽光就這麽照在她身上,為她增加了唯美溫柔的光暈。
“她手上的書哪兒來的!”
即使在見到她的美以後,他一直在失神,可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判斷--他從來沒有在她房間裏放置過任何書本。
“她的書哪來的?”
他按中了一個號碼,裏麵立刻傳來了陳伯的聲音。
“書是今天安好帶給初言小姐的,先生沒有說不允許初言小姐看書,所以我沒有阻攔,若是先生不允許,我……”
“不用了,隨她!”
腦海裏突然想起柯天逸說的那個毫無尊嚴的哄女人的方法,他一下子掛了電話。
他本來還打算收回她的書的,卻鬼使神差地放棄了。
而此時正在安靜地看書的初言,還不知道,她唯一的娛樂方式,差一點就被君越辰收回去了。
君越辰就這樣一直透過屏幕,盯著初言恬靜地麵孔。
她因為沒有幾天沒有吃飯,而今天早上吃的那點東西也全部吐了出來,所以身子不怎麽好,看書的時候,經常把端起桌子一旁的水來喝,以此來解渴,而安好則是隔一段時間敲開她的門,給她加水。
對她的日常生活了如指掌的君越辰,自然明白她這是想要用水來填飽饑餓。
可這樣根本行不通。
每次看她喝水的時候,他都有一種衝動,想要給她送飯過去。
可最終都以尊嚴戰勝心疼來結束。
他想——她若是肯向她服一下軟,他定能將一切東西送到她麵前。
可偏偏,兩人都太倔強,誰都不願意認輸。
直到深夜。
看了一天書的初言,此時早已失去了所有力氣,因為這幾天以來,肚子一直處於饑餓狀態,她現在連走路都有些搖晃,仿佛一陣輕風拂過,就能把她吹倒。
見到這樣的情景,安好有好幾次都想過去扶她,卻都被初言以溫柔但又堅定的眼神拒絕了。
她向來獨立,這是她在這裏最後的骨氣,所以,說什麽也不能放棄。
“初言小姐,現在已經這麽晚了,要不讓我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吧,你身體這麽虛弱,再這樣下去,肯定會……”
後麵那個“死”字安好沒有說出口。
科學證明,人若是一個星期不吃東西,便會死去,這並不是在嚇人。
初言小姐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她真怕到時候會出現那種可怕的結果。
“沒事兒,我能撐得住。”
“可是……”
“安好,我說過,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我不能連累你,萬一你因為給我找吃的,而被他發現,懲罰了,我的心裏,一輩子都不會安寧的。”
即使現在自己真的已經餓到極點了,但她還是不願連累他人。
“小姐……”
安好的眼角有些濕潤,她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有一個人這麽關心她。
“好了,如果你真的害怕我餓死的話,那也應該由我去找吃的。”
初言勉強衝著安好露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
……
廚房。
初言小心翼翼地打開巨型冰箱,隨後,臉上有些失望。
冰箱雖然很大,但裏麵裝的全是生食。
想想也知道,像君越辰這種有錢人,怎麽可能忍受得了吃剩菜剩飯。
不過她現在的確是快餓暈了。
本來她是打算就這麽餓死的。
可她終歸還是放不下,她無法放棄自己的理想,也不上低聲下去去求那個男人。
所以在安好提出“偷”這個建議的時候,她才並沒有完全否定。
可現在看來,自己恐怕是真的要餓死了。
她不是不會做菜,隻是這個廚房旁邊,就有一間專門給傭人居住的臥室。
她怕做菜的聲響會吵醒傭人,到時候把君越辰引過來,她身上唯一剩下的東西,就沒有了。
正在灰心失望間,她突然感覺到,在黑暗中,有一抹熾熱的視線向她射過來。
她驚恐地後退了幾步。
絕對沒有,這道視線,是那個男人的。
正在她努力地尋找躲避的地方的時候。
“啪!” 的一聲,白色的光芒瞬間充斥著整間屋子。
她難受地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時,臉色瞬間煞白。
“你不是不吃嗎?”
這話聽起來充滿了嘲諷。
初言被他那雙深邃而又銳利的眼睛看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不過,比起臉上表現出來的痛苦,她內心的痛苦,更加深重。
她已經確信,就在眼前一片明亮的時候,她身上唯一剩下的東西,也隨著黑暗一起消失了。
“我……”
她想出口為自己找個借口,卻發現喉嚨難受痛苦,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 除了“我”
再也發不出其他音節。
“我不是讓你求我嗎?這麽快就忘記了?”
君越辰再次冰冷地開口,語氣裏充滿了命令的語氣。
其實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她要是再不做點什麽,他就要被她逼瘋了。
天知道今晚他有多難受。
人生第一次失眠,都是因為這個女人。
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裏想的全是她。
她反抗時的動作。
被他進入時的哭泣和嬌豔。
就連她不理他的時候,他都見鬼了地有種想要進入她的衝動。
他幾乎是衝進書房,去打開監控的。
當見她竟然從床上起來,走到廚房的時候,他的心差點沒有激動地跳出來。
隨後,看到她沒有找到任何東西,灰心喪氣的時候,他便不由自主地走了過來。
可不管怎麽樣,身為一個掌控欲強的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肯低下自己高貴的頭的。
所以現在,這句在他眼裏心疼的話,到了初言這裏,隻能理解成他在羞辱她。
“君越辰,我想回家。”
她的嘴唇蠕動了好久,最後,隻是說出了這麽一句僵硬的話,她真的,再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
“你什麽意思!”
君越辰的逆鱗,瞬間被觸動了。
她竟然還想著回去。
“我想回家。”
她的頭低的很低,語氣也是從未有過的低沉。
“不要妄想!”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的。
“我想回家。”
奈何,她仿佛聽不見他的命令和威脅,隻是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微弱。
“女人,不許有這個想法。”
君越辰直覺她的情況不對。
可是從來沒有處理過這種問題的他,隻能用強硬的語氣對她發出命令。
“我隻想回家……”
說完這句話,初言的身子突然衝著地板倒了下去,幸好君越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來人!把柯天逸叫來!”一聲怒吼,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和害怕。
此時已是深夜,可原本應該沉寂在黑暗中的城堡,此時卻燈火通明。
在一片明亮之中,城堡陷入一片忙亂。
來來往往的傭人,快速慌亂的步伐,各種器皿撞擊在一起的呯磅聲,還有廚房各國廚師不斷揮舞各種刀具,讓刀具與器皿摩擦發出的聲音。
初言這一倒,整棟城堡的人,都跟著遭殃,在本該睡覺的深夜裏,顧不得埋怨,立刻陷入了忙碌之中。
外麵忙碌,而君越辰臥室裏麵的氣氛,更是凝重。
“怎麽回事?”
君越辰站在大半夜被揪出來的柯天逸的旁邊,已經不止一次看到他皺眉了。
“情況不是很樂觀。”
柯天逸搖搖頭,繼續皺眉,平常嬉笑的臉色,也變成了一臉嚴肅,望著君越辰。
君越辰的心裏咯噔了一下,立刻上前提起柯天逸胸前的衣領就開始質問
“不是很樂觀是什麽意思?”
他的語氣很差,不難聽出,此時他快要氣炸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會在他的麵前暈倒。
“我說大哥,人家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這種情況,鐵人都熬不住,更何況她還是個弱女子,你到底怎麽想的!”
柯天逸也忍不住生起氣來。
在他看來,女人就是拿來寵的,像君越辰這種能把一個女人折騰成這樣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他人是渣是花心沒錯,但那些都是那些女人主動貼上來,他才會迎接的,如果別人不願意,他絕對不會強求。
君越辰這次,做的的確有點過分了。
“我的事情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君越辰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他從小專治慣了,現在柯天逸用這種語氣質問他,他心裏別提多不爽了。
“行行行,我不管你i的事,行了吧,隻是,你真的打算和人家這麽好一輩子啊?”
“兄弟,別怪做哥們兒的沒勸你,你要真這麽打算,依她的身體來看,估計沒過多久就被你折騰沒了……”
“不可能!”
當聽到“沒了”這兩個字的時候,“不可能”
三個字立刻脫口而出,語氣裏,竟然帶著連他自己也聽不懂的顫抖和害怕。
“她不可能沒有。”
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君越辰立刻用平靜的語氣掩飾自己的情緒。
不過柯天逸是誰?
作為一個在花叢中逍遙了十幾年的人,他自然聽出了君越辰語氣中的不對勁兒。
轉為神秘地露出了一抹笑意,隨後, 又用嚴肅將笑意掩飾住。
“君越辰,我這次是真的在好心提醒你,想要一個女人順從你,強硬是絕對不行的,你應該先了解了解她的喜好,順著她的想法來。”
其實這和“不要臉”這三字金言差不多。
隻是前者聽起來真的是不要臉,而後者更加文藝而已。
作為一個流連於花叢中的男人,柯天逸更喜歡前者的說過,所以之前才讓君越辰不要臉的。
“你的尊嚴呢?”
君越辰這次的語氣沒那麽強硬了。
“哥們兒,你也不想想,等她真的愛上你的那一刻,難道你的尊嚴還不能回來?到時候別說是尊嚴了,連其他東西都隨你奪取,這個你懂得,我也不多說了。”
柯天逸遞給君越辰一個看起來十分猥瑣的眼神,看得君越辰心頭不爽,不過並沒有出口反駁,看來是暫時認同了。
柯天逸終於鬆了一口氣,隨後,轉身收拾了一下醫藥箱。
將手中的藥全部遞給君越辰。
“這是我新給她開的藥,具體怎麽吃,已經寫在上麵了,你按照上麵的來做就行,從今天開始,每天都要讓她多吃點東西,她的身體太虛弱了,需要好好補補。”
說完,急匆匆地走到了門口,剛把門打開的瞬間,又想起來了什麽,立刻轉頭對君越辰說。
“哥們兒,你要真想她成為你的女人,就照我說的去做,這方法絕對有效,要是沒用,我把我的頭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好了,就是這樣,晚安,我要回去陪我的大美女了!”
說完,立刻關了大門。
其實他哪裏是要去見美女啊,隻不過是怕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惹君越辰不高興了,把他抓去動物園關住而已。
不過和他想的不一樣的是,此時的君越辰並未生氣,反而是意味深長地望著床上臉色蒼白,雙眸緊閉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