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當不成孫媳婦
在攤主和羅明峰麵麵相覷之時，我繼續說，“叔叔，我把攤主和的菜弄壞了，不好意思，幫我賠一下好嗎。”
攤主放了我，糾纏住了羅明峰，“賠錢。”
我趁機逃跑。
羅明峰眸子一緊，甩開攤主的手，拔腿跟上。
攤主被甩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大喊，“幫忙啊，那個人弄壞了我踩，不給我賠錢，要逃跑，來人啊。”
眾人群起而攻之。
我回頭，見羅明峰已經被攤主們團團圍住。
對上他陰冷的目光，我心中不覺一緊。
可也同時舒了一口氣，我總算逃過了一時。
他的那雙冰冷的眸子。
我依舊能讀懂那種認錢不認人無情。
……
羅明峰既然能找到我的公司來，必定能找到我的公寓。
此刻，我慶幸夏武義被送進了精神病院，而李明霞因為方便照顧他，在醫院找了一個清潔工的工作。醫院因此寬容，容許在夏武義的病房內多加一張床。
所以，眼下我得保護江止聿的安危。
我開門進去，江止聿在沙發上看電視，頭也沒抬，“下班了。”
我應了一聲，“回來了。”
他朝廚房努了努嘴，“我買了菜，我餓了。”
“好，我去做飯。”
我說完便轉了身，所以沒有看到他墨瞳中的那一絲笑容。
做飯的時候，我想了無數種要搬出去的理由。
江止聿說過，不能再提搬出公寓的事情。
如果我說了，他肯定會生氣吧。
隻是如果我跟他有過多的接觸，羅明峰在我身上又撈不到好處，他肯定會把目標轉移到江止聿身上。
“江先生，飯做好了。”我朝他道。
他大口吃了一筷子菜，眉頭不覺皺了起來。
我疑惑，“怎麽了？”
“啊，沒事，很好吃。”他笑了笑，艱難的咽了下去。
我嚐了一口，下一秒就吐了出來。
很鹹。
我難為情說，“不好意思，鹽放多了，這別吃了，吃包菜吧。”
“有點酸。”他說，“……醋放多了？”
我嚐了嚐，不是有點酸，是很酸。
“別吃了，我出去買點回來。”我默默的收拾了一下，準備出去。
手腕上江止聿及時伸過來的手，“沈清歡。”
我一愣，笑著說，“餓了吧，我馬上回來，不好意思啊。”
“有事情瞞著我？”他起身站在我跟前，攏了攏我額前的碎發，“你臉色很差。”
我低著頭，搖了搖頭。
江止聿伸手扶著我的下巴，抬起我的頭，“告訴我。”
我搖頭，“我沒事。我去買吃的，馬上回來。”
……
買了熟食回來。
我招呼江止聿，“江先生，來吃，都是你平時愛吃的。”
江止聿看了我一眼，沒有動筷子，反而吃我做的菜。
我急了，上前阻止是不小心把飯菜給打了。
他不說話，隻是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慌張下去整理，他把我拉起來，一字一頓說，“發生了什麽事？”
“沒事。”
“不說也沒關係，我查得到。”
我打趣說，“真沒事，你查也查不到，你當你是神呢！”
…………
這一天，我曠工了。
因為我去找了房東老太太。
看到我來，老太太的臉上喜笑顏開，“不打了不打了。”
其他三位老太太看了看我，笑著問說，“孫媳婦？”
老太太嘿嘿一笑，“保密！”
“那你中途退出，這贏的錢我們可不給的啊。”
“不要了不要了，下次再打。”
老太太離開麻將桌，招呼我，“丫頭，你怎麽來了？”
我抿唇，“奶奶，我……”
“怎麽？那臭小子欺負你了？”
“沒有……”我咬牙，“奶奶，我找男朋友了。”
“什麽？！”
老太太握著我的手一緊，“男朋友？不是……不是那臭小子？”
我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不是，我和江先生相處了一段時間，感覺不是很合適，就沒有再繼續。”頓了頓，我又說，“哦對了，我今天把我男朋友也帶來了。他就在門外。”
我打了個電話，喬維風走進來。
我說，“她是房東。”
“是他？”老太太眯著眸子問，“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是的，他們見過，就在公寓。
我怕我隨便租個演員過來會沒有真實性，所以我找了喬維風來幫我演這出戲。
喬維風彬彬有禮，“是的，奶奶，我們見過，就在清歡租住的那公寓。”
“啊，哦……”老太太臉上閃過一抹失落，“行，那丫頭你今天過來是來退租的？”
我點頭，“是的。”
“好，我知道了，你過去整理一下搬出去就是了。”
我說，“奶奶，幫我保密，江先生不知道我為什麽搬出去的原因。”
“我懂，我懂。我比你更了解那臭小子的脾性。”
我失落的擠出一個笑容，“謝謝奶奶。”
“丫頭，我也是真心喜歡你，沒和止聿在一起也沒關係，不要不理奶奶，當不成孫媳婦，就當我這老婆子的孫女……”
我強忍著眼淚，哽咽說，“奶奶，不用送我了。”
跑出門外，我終是捂著臉哭了起來。
喬維風圈著我的肩膀，“別哭了。”
哭了很久，我才止住眼淚。
我說，“喬同學，謝謝你。”
“你能想到我，我很開心。”他說，“隻要你要，隻要我有。”
我搖頭，“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清歡，我不用你欠我人情。”喬維風悶悶開口，“我和你有必要分的這麽清楚嗎？”
我朝他笑了笑，“我先回公寓去收拾，拜拜。”
“我送你。”
“不用了，你幫我的夠多了。”
……
我正在公寓收拾東西的時候，江止聿回來了。
“常遠說你沒去公司，打你電話也不接。”
他的聲音有些急切，像是在擔心我出什麽事，見到我床上攤開的行李箱後，他沉了沉語氣，“整理東西做什麽？”
我笑了笑，“按照規定，我得搬出去，不能再住了。”
“什麽規定？”
“之前租住的時候，老太太跟我說過，不能合租，若是找了男朋友就得搬出去。”我邊收拾邊說，“我找……男朋友了……”
對上江止聿墨瞳的時候，最後那幾個字說的尤其艱難。
氣氛瞬間凝固。
他扣住我的雙手，一字一頓道，“再說一遍。”
“我找男朋友了。”
“……誰？”
“你認識的，喬維風。”
他頹然放開我，那深邃的墨瞳似是有萬千的疑慮要問我。
可是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問出來。
我強做微笑，繼續說，“我和他是大學同學，早在我大一的時候就跟他認識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去收拾東西。
良久。
我拎著行李箱走出臥室，江止聿站在陽台上抽煙。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他身後，“江止聿……”
他的背影明顯一愣，淡然轉身，可墨瞳中帶著欣喜，“還有什麽事？”
“我沒有住滿三個月，理應這個押金也是不給退的。可是，我叔叔生病了，需要錢，您能不能把押金扣除我這些日子來的租金之後……退給我。”
我抓緊了背包帶子，“錢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希望江先生體諒一下。”
江止聿自嘲一笑，將手中的煙掐滅，“錢包在茶幾上，想拿多少拿多少。”
我一愣，挪著被灌了鉛的雙腿挪到錢包錢，抽了錢，然後把錢包放平整，“江先生，謝謝。”
“等等。”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江止聿的聲音。
明明是不想停留的，可腳下的步子卻不自覺停止了。
我回頭，笑了笑問，“嗯？”
江止聿朝我道，“鑰匙。”
我一怔，心中莫名一陣難過，可還是強笑著打趣，“呀，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在包中拿鑰匙的時候，摸到了口紅。
江止聿拿了鑰匙，背過身，朝裏頭走去。
我把裝有口紅的盒子放在了鞋櫃上，轉身走了。
拐出樓梯間，覺得很難過，心口悶悶的疼。
我打了一輛出租車，在車上哭的稀裏嘩啦。
司機是個女人，一直從後視鏡裏看我，終是忍不住問我，“姑娘，沒事吧？”
“沒事。”我抽了抽鼻子，深吸了一口氣說。
司機擰眉，不過沒再說什麽。
中途。
俞希希給我來了電話，“清歡，你在哪呢？”
她的聲音有些擔心和著急。
我用盡量正常的語氣回，“沒幹嘛呢，怎麽了？”
“快回公司來，出事了。”
“好，我馬上來。”
“司機，麻煩去隆和物業。”
……
我把行李寄存在保安亭，然後去了格子間，遇上杭雲瑤端了一杯水走過。
杭雲瑤見到我，臉上一抹幸災樂禍的神色，“沈清歡，曠了半天工去幹嘛了呢？不知道人家阮小姐等急了麽？”
“誰？”我脫口問。
杭雲瑤朝裏頭努了努嘴，“就在裏麵呢，諾，這水你端進去給她吧，也省的我跑一趟了。人家啊，一來就指名找你。沈清歡啊，看不出來啊，你認識的大腕兒可不少呢。”
我接過水杯，朝會客室走。
“阮小姐的臉色真是差的很呐，我都不敢再看第二眼。”杭雲瑤掩嘴嗬嗬一笑，“你可小心點啊，自求多福吧。”
阮琉夏神色凝重，手指噠噠瞧著桌麵，有些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