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相親相愛了
不過很快，舒念念又鎮定下來。
以陸勵琛的性格，他如果已經知道自己是唐紹峯派來的，自己現在絕對不會好好地站在這裏，不缺胳膊不少腿的。
不能亂了陣腳。
有太多人臥底失敗，不是因為破綻百出，而是不打自招。
舒念念反複地提醒著自己這句話，強笑著轉移著話題，“少爺，你……是不是在生氣？”
“沒有。”陸勵琛回答得很快。
舒念念眨了眨眼，“你為什麽生氣？”
“我為什麽不生氣？”陸勵琛反問道。
“……”舒念念默默地把不打自招四個字送給了陸勵琛，“所以……你真的在生氣？”
陸勵琛鬆開了舒念念，大手一抓，再一揚，桌上整整齊齊地文件就被他掀翻在了地麵，亂七八糟地攤成一片，混雜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看過的，哪些是沒有看過的。
舒念念張大了嘴。
陸勵琛波瀾不驚地收回手，將弄亂的衣袖重新整理了一下，平靜地開口，“看，我很淡定，根本就沒有生氣，一點也沒有。”
“這就是和神經病總不承認自己是神經病一個道理？”舒念念十分誠懇地問道。
“嘭！”
陸勵琛的手抓著舒念念的頭發，毫不客氣地將她的頭從椅子扶手處塞了進去，按在了坐墊裏麵。
舒念念脖子卡在了那並不算寬大的縫隙中，淚眼汪汪地控訴著陸勵琛的暴行。
偏偏罪魁禍首沒有一點自覺，他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重複道，“早告訴你了，我沒有生氣。”
“……”舒念念眼睜睜地看著他將從自己手中掉落的香蕉又塞到了自己手裏。
陸勵琛拍了拍她的頭，提醒道，“記得尿失禁。”
舒念念恨不得陸勵琛剛才那一下直接將自己撞暈過去，也好過要讓一根香蕉尿失禁。
苦著臉，舒念念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自己從陸勵琛的椅子中拯救出來。
陸勵琛早已沒有了蹤影，留下舒念念對著手中的香蕉，顧影自憐。
於是方垣大清早從樓下溜上來，走進陸勵琛辦公室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舒念念兩手捧著一根碩大而亮澄澄的香蕉，表情饑渴地摸來摸去，念念有詞的樣子。
即使早就領教過了舒念念從不走尋常路的本領，即使跟在陸勵琛身邊，早就經曆了風風雨雨，方垣還是被眼前的這一幕給深深地震驚了。
他第一個反應是後退了一步，看了看門外的掛牌，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房間之後，才又走了進去。
大概是聽見了方垣毫不掩飾的腳步聲，舒念念把視線從香蕉上麵移開，落在了方垣身上，微微一怔，“小垣子”
方垣被她那種戀戀不舍的眼光震懾了，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了出去，關上門，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覺得臉上的肌肉沒有那麽僵硬之後，再打開門走了進來，微笑著道，“吃香蕉？”
“不是。”舒念念回答得很老實。
方垣的眉梢抖了抖，“測長度？”
舒念念一臉困惑，“什麽長度？”
“比如看你自己有幾根香蕉這麽長。”方垣飛快地說道。
舒念念鄙夷地將自己的視線斜了過去，“我確定你的智商隻有這根香蕉這麽長。”
“那麽……”方垣頓了頓，他別開了頭，似乎是想了好一會兒，才略帶糾結地開口道，“你是在玩香蕉？”
玩香蕉？
舒念念的腦袋裏在飛快地閃過某些不和諧的畫麵和情景之後，臉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她飛快地從椅子裏麵坐直了身子，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想要將香蕉放在桌上。
但不知道是不是這根香蕉過於肥碩圓滑，又粘了水的緣故，舒念念調整了好幾個角度它都不斷地往下滾。
來回幾次之後，舒念念也煩了，徑直拿著它插在了陸勵琛桌上那個黑色的筆筒裏。
方垣默默無聲地看著小小的筆筒努力容納著香蕉的身軀，暗自琢磨著陸勵琛要是看見這一幕，會把舒念念蒸著吃了，還是紅燒了吃。
舒念念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她再從容不過的收回手，義正言辭地解釋道，”我是在畫香蕉。”
方垣的臉上寫滿了懷疑。
舒念念瞪了他一眼，“不信？”
“你覺得我該信？”方垣不為所動。
舒念念冷哼了一聲，“跟你這種沒有文化的人交流更可怕，達芬奇知道嗎，從默默無聞到名震世界，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他對著一個雞蛋勤勤奮奮地畫了很多年，然後就成名了。我在效仿他。”
“達芬奇沒有畫過這麽猥瑣的香蕉。”方垣抗議道，顯然還沒有徹底從剛才那一幕的衝擊中清醒過來。
舒念念的目光，往方垣的下半身飄去，斜斜地勾起了唇角，不屑地反擊道，“難道畫蛋就不猥瑣了？”
方垣捂臉，敗下陣來來。
舒念念滿意地收回了視線，“你不是跟著陸老爺子相親相愛去了嗎，怎麽還老是在我麵前晃蕩。”
方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又因為相親相愛兩個字淩亂起來。
他費了好大的勁，才硬生生把相親相愛在自己腦海變成了相識相知後，神情這才正常了不少，“他讓我來找你。”
“找我？”舒念念指了指自己，心裏警鈴大響，整個人都挺直了背，目光炯炯地盯著方垣。
“老爺想要見你。”方垣言簡意賅地說道。
舒念念想了想自己和他昨天並不愉快地會麵，冷冷地打了個寒顫，生怕方垣要上來動手抓自己似的，死死抓住了椅子扶手，磨著牙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道，“不去。”
方垣點了點頭。
舒念念被他平靜的樣子唬得戰戰兢兢，她狐疑地打量著方垣，“不會一會兒就有一大群黑衣保鏢衝進來要帶我走吧？”
“不會。”方垣搖了搖頭，十分好心地提醒道，“陸老爺早就料到你不願意去。”
一聽這話，舒念念就知道後半句一定不是自己想聽的了。
果然，不等她捂上耳光，方垣就單刀直入地開口，“他囑咐我，如果你不去的話，他可以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