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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君子劍

  老掌櫃端上沈卜芥要的涼茶和小菜,望著一臉激動,意氣風發的幾個少年郎,他們站在椅子上,對天大吼,吵嚷著要做和傅清寒一樣的人,談到傅清寒時,眼裏都帶了光。


  老掌櫃微微歎息一聲,輕輕搖搖頭,讓他本就皺紋橫生的蒼老麵孔更顯幾分滄桑感。


  “掌櫃的,您怎麽了?”沈卜芥剛拿起筷子,就看到王掌櫃的神情。


  王掌櫃環顧四周,發現客人們正沉浸在王老五說的君子劍傅清寒的事件裏,一時半會兒也沒有需要他的地方,閑著也是閑著。


  老掌櫃仔細打量了下沈卜芥,眉宇間雖帶著幾分堅韌,更多的卻是稚嫩,想著這姑娘估計真實年紀也不大,也就和沈卜芥多說了兩句。


  他搖頭歎息道:““君子劍”的名聲倒是好聽,可又有什麽用呢,隻有拿到手裏的實惠才是真的,虛名從來都隻是浮雲,年頭越久,他更會清晰地明白這“君子劍”的名聲,背後到底付出了多少代價……”


  王掌櫃那雙渾濁的老眼裏盡是惋惜,“可惜嘍……”君子劍以後的路,鐵定是舉步維艱。


  君子劍,嗬!

  沈卜芥是在半年後再一次遇到傅清寒時,才真正明白茶館老掌櫃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北風日漸凜冽,裹挾著刺骨寒意,幾許繁星伴著冷月,孤獨地掛在夜空。


  傅清寒獨自一人坐在屋頂之上,長劍浸著幽冷的寒光,半闕明月剛好嵌在他臉龐所向的夜空中,把他沐浴在清冷的月色裏,俊美的眉間更如寒冰凝結。


  半年時間,讓這個本就孤傲冷淡的少年更加沉默,傅清寒單手撐著劍,微低垂著頭,不言不語。


  沈卜芥站在屋頂的不遠處,靜靜注視著傅清寒,劍府盡毀,沒有被修複的可能,即便傅家是有名的名門望族,法寶符籙丹藥樣樣不缺,可劍府毀了就是毀了,肆意驕傲如澹台初那樣驚才絕豔的劍修,她的身後站著的可是整個軍事學院!都沒能讓她再在劍修大道上再往前走一步,而是重頭再來。


  她的劍修之路止步於此,三百年後,澹台初也隻能以醫修身份重回戰場,劍修的正麵戰場,不再屬於她!

  傅清寒現在的情況比澹台初要好上一些,但也隻是一些而已,傅清寒的本命靈劍還在,他的劍修之路還能繼續往前走,但他的修道路,必定一片坎坷。


  如果他邁不過這個坎,終將會成為心魔,化為修道路上一條不可逾越的坎,想通了,邁過了,就是前程萬裏,否則等待他的就是萬丈深淵。


  這一點,誰也幫不了他,得靠他自己,就如同當初自己在大荒之境的那十年一樣。


  漫漫長夜,道孤且長,獨來獨往,從來如此。


  傅清寒知道沈卜芥在看他,沈卜芥也知道傅清寒知道她在看他,隻是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冷月無聲,任憑呼嘯的寒風刮過臉頰,樹葉颯颯作響。


  重逢來的突然,離去如微塵。


  沈卜芥又是獨自一人,孑然一身,她現在處在東坊,將要往北坊而去,宋子淵曾跟她說過,有機會,去璿璣塔試試,此行目的便是北坊璿璣塔。


  但她也沒有著急趕路,而是選擇一步步走過去,她不想錯過沿途的風景。


  北坊,販賣奇幻妖物之所,被稱之為“詭肆”,沈卜芥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應當是她六歲那年,石嵩書院半月齋,教博物誌的陸湛陸先生告訴她們的,當年那堂課陸先生講的內容她已經記不得了,隻是對北坊的好奇與向往直到今日仍記憶猶新。


  穿過一片連綿起伏、廣袤無垠的荒野,沈卜芥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到達北坊詭肆,白日裏的詭肆如她曾到過的東西南三坊並無任何區別,街鋪林立,車水馬龍,行人安然。


  如果硬要說與其他三坊有什麽不同,大概是這裏行走的行人大多煞氣四溢,凶悍無比,臉上有不同程度的刀傷劍痕,眼神看人時也帶著股凶戾勁兒,有點膽戰心驚的感覺。


  正是春寒料峭,吹過的風帶著幾分寒意,越往北坊深處走,越覺得空氣裏的冷意更重,善意更淺,很奇怪的感覺,無法形容。


  她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北坊與東坊交界處,偏北坊的位置,算是剛踏入北坊界內,這個小城倒也不是十分繁華,反正比沈卜芥從小長大的景德路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的穿著與氣質與北坊格格不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外鄉人,好在每日從這裏路過的修士不少,沈卜芥倒也沒引來太多關注,人們隻是略微把視線放在她身上片刻,很快移開。


  沈卜芥用廣文牌察看了下自己現在離璿璣塔的位置,估計還有半月路程,要說去一個陌生地方,最先打聽的肯定是當地的名勝,反正什麽對這個最感興趣。


  北坊慣以詭肆為稱,想必詭秘古怪的事件肯定不少。


  這麽一想還有點小激動,事實證明,跟沈卜芥存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不過目的有所不同,沈卜芥是單純的獵奇心理,想找點刺激,而其他修士則多帶有不同尋常的地方可能藏著寶貝,尋寶的念頭。


  在小城的一所客棧住下,坐在大廳裏聽南來北往的修士誇誇其談,倒是長了不少見識,途中有人詢問此地是否有不同尋常的之處。


  小二甩了下抹布,湊到那桌客人旁邊,臉上帶笑,聲音刻意放大,“哎呦,客官這可問對人了,我們這塊還真有這麽個邪乎的地方,出了城再往北走二十裏地就能看到一座險峻的山,要說這山倒是不稀奇,隻是這從山頂流下的瀑布……嘿嘿,有意思的很。”


  旁邊食客都豎起耳朵來聽,小二臉上興奮之色更濃,坐在櫃台邊算賬的掌櫃的也沒嗬斥小二,一直低著頭認真地打著算盤啪啪響,別有一番韻律。


  小二笑著道:“那是一條大瀑布,流到半山腰分為兩支瀑布,其中一支垂流而下,匯入山下幽幽碧潭,另一支就奇了,它流進一個洞穴之中,沒人知道這個洞穴的盡頭到底是哪裏。”


  “哎哎,小二哥,洞穴有多深走一遍不就知道了?俗話說絕知此事要躬行嘛,大家說是也不是?”


  “我說不走也成,難不成那瀑布流水隻進不出?看流水出來的方向不就得了,小二哥,你可莫拿這種事來消遣我們了,快說些真正離奇詭異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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