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寒漠荒原(二十六)
沈卜芥覺得這樣頗為憋屈,隨手設置了一個水結界,這樣就能肆無忌憚地說話了。
修士講話設置結界以確保不會讓除自己要談話之外的人聽到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結界內,陳淩立刻開口道:“這是一個高級複合陣法,構造之繁雜讓我望塵莫及。”
意思就是她破不了,沈卜芥沉默了一下,“如果用蠻力破呢?”
陳淩想了一下,回道:“最起碼要分神期修為才能做到。”她歎了口氣,“看來我們這次的敵人非常強大,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們一下,昨晚上半夜時,我感受到了靜嫻的生命氣息,不過沒有持續多久就又消失了,她肯定在周圍,我們一定要快點找到她和其他幾名隊友。”
沈卜芥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有那位衛道友的照片嗎?”
陳淩奇怪的打量了她一眼,問這個做什麽?知道長相又不能幫助她們找人。
不過她還是好脾氣地拿出廣文牌,找出衛靜嫻的照片給沈卜芥看,沈卜芥雙手接過廣文牌,眉頭緊鎖,細細端詳了半晌,把照片上的女子與昨晚自己看到的那名對著老婦人破口大罵的綠衣女子麵容做對應,除了麵色蒼白了些,精神氣不如照片上飽滿,長得那是一模一樣!
陳淩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沈卜芥抬起頭,清澈的眸子注視著她,“我見過她。”
陳淩立刻嚴肅起來,“什麽時候?”
“昨晚。”
韓暮雨不解道:“昨晚你不是和我們待在一起嗎?難道你半夜出去了?”
沈卜芥搖頭,模糊了自己是怎麽以神識化形離開的宅子,直接把昨晚的所見所聞講給她們聽。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沒人去追究她到底是怎麽無聲無息跟在老婦人身邊圍觀了這個事情的全過程,每個人都有秘密,挺正常的。
人家不主動說,就說明別人不想你知道,再追著問就很沒意思,很沒眼色了。
陳淩急道:“靜嫻她怎麽樣?”
沈卜芥:“狀態還可以,她算是保持的比較好的了。”
池遠劃出小隊合照,給沈卜芥辨認,“沈姑娘,你看看這幾個人你昨晚有沒有見過?”
沈卜芥接過廣文牌細細回憶,說實話一麵之緣真的很難記住,除非是臉上有很明顯的印記,她才可能印象深刻一些,要不然一眼掃過,哪記得誰是誰?
沈卜芥能記得衛靜嫻完全是因為這個姑娘的那一番操作實在是太猛了,想不記住都難啊!
“咦,他我見過。”沈卜芥指著最右邊的一名男修士道:“沒錯,就是他。”
池遠湊過去,是薑永,他眼睛一亮,“也是在人形植物中嗎?他的狀態如何?”
楊宇楓也鬆了一口氣,“薑永和靜嫻都是金丹期修為呢,而且薑永可比靜嫻高出一個小等級,已經到了後期,既然靜嫻沒事,薑永想必也如此吧!”
沈卜芥望著她們因為得知夥伴而露出的高興神色,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心裏堵堵的,難受的緊,她垂下眼眸。
陳淩笑意微斂,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難道處境不好?”她沒有薑永的鮮血為引,不能及時得知他的狀況。
沈卜芥悶悶道:“他……他隕落了。”
“怎麽可能?你在騙我對不對,薑永可是有金丹後期修為,怎麽可能這麽無聲無息就死了?”楊宇楓一臉激動,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雙手抱住腦袋,蹲在地上,竟然嗚嗚地哭了起來。
池遠揉了揉發紅的眼圈,張了張口,喉嚨卻像被哽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陳淩心中酸澀,強自鎮定後緩緩問道:“是完全變為植物還是化為黃土了?”
沈卜芥定定地望著她,沉默了許久才搖搖頭,“都不是。”她又把在老婦人房間看到的情景說了。
楊宇楓聽後怒不可遏,眼睛通紅,嘶吼著,“我要去殺了她!”
他暴起準備往宅子而去,卻被沈卜芥的結界攔住去路,他轉身道:“沈姑娘,麻煩你把結界撤了,我要為薑永報仇!”
沈卜芥沒動,看了眼池遠和陳淩,現在楊宇楓情緒失控,直接衝出去不亞於去送死。
陳淩吸了吸鼻子,“薑永和宇楓是隊伍裏關係最為親近的,一時得知他的死訊,自然無法接受。”
池遠上前拉扯著楊宇楓,“薑永死了,我們都很難過,但你不能現在跑過去,薑永金丹後期的修為都難逃魔爪,你覺得憑你金丹初期的修為能打得過她?”
楊宇楓悲痛欲絕,癱在地上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廣文牌上的大合照,薑永站在最右邊咧開嘴笑得非常開心,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輝。
可惜這張照片上的人,再也聚不齊了。
池遠安慰了楊宇楓許久,楊宇楓的情緒才漸漸穩定下來,雙眼中燃燒著灼灼火焰,憤怒都要凝為實質,身上彌漫著悲傷的氣息,他隨意擦了擦眼淚,語氣哽咽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沈卜芥想了想,“今晚跟著她到人形植物察看情況,我不知道她在做什麽實驗,但拖得時間越長,你們的夥伴就會越危險。”
傅清寒開口問道:“所有人一起去?會不會被發現?”
沈卜芥道:“不知道,我沒試過,要不然留幾個人在宅子?”
陳淩拒絕道:“最好還是大家一起行動,相比於外麵,我覺得宅子更加危險。”
不是宅子更危險,是他們實力不濟,她是金丹中期修為,池遠是金丹後期,楊宇楓是金丹初期,哎,其他幾個都是融合期,修為終究是太低,九個人說起來很多,其實真正能靠得住的隻有沈卜芥。
閔朗撓頭道:“現在她對我們有惡意嗎?”
時玉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覺得呢?她現在沒動手肯定是因為時機未到,沒聽到卜芥說人形植物有一百多個嗎!怎麽,你特殊些?人家不對你動手?”
時玉的話一向不多,隻是聽到閔朗這麽傻白甜的話忍不住懟了回去,也怕他有僥幸心理。
閔朗被時玉的話噎住了,呐呐不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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