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寒漠荒原(五)
定位是能用的,但廣文牌中沒有寒漠荒原的具體地圖,都是一片空白,隻能看到自己所在地的小紅點和時玉的小綠點,中間隔了一段距離。
這個大致方向可以參考,具體的就需要完善了,沈卜芥操控著自己的空間往時玉、韓暮雨和傅清寒、閔朗那邊靠,流沙的推力特別強,好在沈卜芥空間之道領悟地不錯,流沙的作用對她來說可忽略不計。
她們四個都開著定位,沈卜芥推動著空間往那邊靠,為啥是四個呢,因為傅清寒和閔朗被關在同一個空間裏……
誰讓他們倆當時在同一把劍上呢!
沈卜芥最先找到的是傅清寒和閔朗,兩人站在空間裏觀察外界情況,待看到沈卜芥時立刻在廣文牌上發消息。
沈卜芥一路行來看到不少修士枯骨,不由感到惋惜,當時情況緊急,修士人數眾多,有些修士就沒分到空間。
途中遇到還存活的修士,沈卜芥都用空間將她們保護起來了,再用水之道將空間內的流沙排出去,她將她能做的,都做了,如此便心安了。
傅清寒在看到沈卜芥逆行而來時,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恢複如常,沈卜芥在空間內朝他們微微點頭示意。
操控著兩個空間往時玉和韓暮雨的位置靠,她們倆的位置相隔不遠,很快五人集合完畢。
順著流沙一直往前進,沈卜芥心中十分好奇,這些流沙是想把她們帶到哪裏去?
這個時間持續地很長,正在眾人昏昏欲睡時,流沙停止不動了。
沈卜芥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正卡在黝黑的土地中,修士的視線在黑暗環境下也是能視物的,隻是不如白天那麽清晰而已。
流沙靜止但並不意味著她們就此停下來,她們依然在往前前進著,像是有無形的外力在推動著她們,隻是這股外力並不是流沙,而是旁的看不見的東西。
沈卜芥將水之道覆蓋手掌,慢慢從空間中探出去,觸碰到泥土,泥土的觸感與平時無異,也沒有腐蝕性。
沈卜芥閉上眼仔細感受了下其餘空間的情況,所有空間都被流沙推動著往這邊行走,最終停在不遠處,她們像是一個個排著隊似的,停留的位置十分有規律性,是一個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
她們廣文牌的通話功能都是開著的可以清晰地聽到其他幾人空間內的聲音。
“你們來看這裏。”傅清寒的聲音宛如山間夾雜著細雪的微風,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沈卜芥也收回手,朝那邊望去。
閔朗利落地點了一盞燈,足以照亮整片空間。
時玉略微遲疑道:“是……蛛絲?”
那是一根長長的白色的絲線,勾連著沈卜芥所處的空間,一共四個空間,韓暮雨排在第一個,沈卜芥跟著,傅清寒和閔朗緊隨其後,時玉墊底,傅清寒的臉剛好對著沈卜芥這邊,故而兩人看到的是同一根線。
沈卜芥皺眉轉了一個方向,去看另一邊,發現她與韓暮雨所處的空間也是由一根雪白絲線連著的,韓暮雨前去察看她的前方,對著廣文牌道:“我的前方也有那根白色絲線。”
她們恰好是在一個轉彎處,韓暮雨位於第一個,被推搡或者說是被拉扯著往前進,待看清前方情景,韓暮雨忍不住驚呼出聲,“天哪!”
沈卜芥緊張地問道:“怎麽了?”
韓暮雨瞪大眼睛,“前,前麵有好多跟我們一樣的修士……”
她的話還沒說完,沈卜芥也行徑到轉彎處,清晰地看到前方明明滅滅的空間中或坐或站的修士,乍的一眼看過去,還有點詭異。
閔朗趴在空間壁上不住張望,嘴裏嘟囔著,“怎麽不快點兒啊?”他還有點小期待呢!
傅清寒嘴角抽了抽,實在無法理解好友的腦回路。
甬道黑暗又漫長,即使有星星點點的燈火照亮,依舊是無法讓人心安,沈卜芥坐在空間內仔細察看纏著自己空間的絲線,思索著這到底是什麽東西,要把他們帶到哪裏去?
想了半天也沒思索出來這看是看不出來的,沈卜芥幹脆從空間中伸出手,撥弄了下蛛絲,“嘶,它的韌性好強啊!”
用一隻手居然無法將它扯斷,看起來很軟很柔實際上卻十分堅硬,防禦力極強。
沈卜芥道:“用這個煉器應該不錯,能提高法器的防禦力。”
她的手在蛛絲上劃過,拽了一下,這才發現她們之所以能往前進,不是外力在後推,而是前方有東西在拉扯這個蛛絲,促使她們往前進。
她仔細打量著她們現在行徑的甬道,通過種種痕跡可以判斷出這個甬道並非天然形成……
傅清寒突然開口:“該不會我們進入了不知名妖獸的捕獵區吧!”
“對對,我也覺得像。”閔朗迫不及待道:“蛛絲拉扯著我們去的方向該不會是妖獸的老巢吧!”
時玉沉思片刻,點頭,“很有可能,不過僅憑這蛛絲也很難判斷出前方到底是什麽妖獸,我們的上方是沙漠,在沙漠底下生活的妖獸種類不在少數……”
“而且那妖獸也不一定就是《浮桐妖獸錄》上的。”閔朗接話道,未經探索的秘境中會存在許多沒被記錄在冊的妖獸,這是常識。
時玉擰眉,“若真是那樣,情況就很麻煩了。”
沈卜芥環顧四周,沒發現有其他危險,不過這也有可能隻是表麵,暗處到底有沒有危險還有待察看,“那我們要現在出去嗎?”
韓暮雨道:“這個甬道縱橫交錯,情況不明,還是小心為上。”
閔朗道:“可也不能什麽也不做啊!我們現在可是妖獸的口糧,說不好這個甬道的終點就是我們的埋骨之地。”
韓暮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裏滿是恐慌,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出門曆練,雖說在妖獸森林待了一段時間,算是有點經驗,但也改變不了她是個菜鳥……
時玉則更為冷靜,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她的家庭和性格,她抿抿唇,“卜芥,我跟你出去看看,清寒、阿朗和暮雨待在這裏,我們隨時保持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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