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教導
沈卜芥和穆流光就眨著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呂秋。
呂秋就笑著問道:“你們知道我們吃的大米是怎麽來的嗎?”
“我知道,是秧苗變的。”穆流光記得他爹就是這麽跟她說的。
呂秋又問:“那是怎麽變得呢?”
穆流光就不說話了,顯然,她對此並不了解,同樣不了解的還有一臉懵懂的沈卜芥,她出生大族,家境優渥,又隻是一個六歲的小娃娃,對農桑之事自然是一竅不通的。
範茹當然是了解的,但她想聽聽呂秋是怎麽教導兩個小家夥的,就在一旁一邊剝豆子,一邊聽三人講話。
呂秋笑道:“我們吃的大米在沒變成大米之前,是需要種植的,種植的第一步就是曬種,在大太陽地下曬上個兩到三天,第二步是選種,用一個大缸,放上石灰、和黃膠泥,倒上稻種,用棍子來回攪動,飄上來的稻種不要……”
沈卜芥舉手自告奮勇道:“是不是因為飄上來的稻種不好?”
“嗯,飄上來的稻穀不夠飽滿,種子的質量不好,用這樣的種子育苗,秋收的時候稻穗就會很幹癟,收上來的糧食自然也就沒多少了。”呂秋解釋道:“然後是播種、育秧、插秧,灌水、除草之類的農田管理事務,到了秋季就可以收獲了。”
“收割稻子並不意味著整個過程結束,收割之後還需要經過打稻,脫殼等一係列操作,才會變成我們看到的大米。”
“聽起來好複雜啊,農民伯伯這樣會不會很辛苦?”沈卜芥皺著小眉頭問道。
呂秋點頭:“當然了,所以我們要珍惜每一粒糧食,這都是他們辛辛苦苦耕作出來的。”
範茹感歎道:“不過現在的情況倒是好了很多,聽村裏以前老人說,他們那個時候種田才叫辛苦呢!現在有機械設備可以代替人工種植,人可以輕鬆一點了。”
沈卜芥聽完就高興起來,拍著小手道:“那挺好的呀!”
“是啊,現在的稻種也是經過天樞院的能人巧匠改良過的,畝產量較之以前提高了好幾倍,再也不用擔心餓肚子的情況了。”
沈卜芥又問:“天樞院是什麽地方?”
“我們浮桐國有三個管理者,一為天官府,掌大小案件,懲為非作歹,二為天樞院,掌四坊民生經濟,七十二行裏的人,底細都在天樞院詳細登記造冊,三為國主府,天官與天樞皆為國主的左膀右臂,然國主何許人也,不知。”呂秋笑眯眯道:“此為浮桐國誌中所記載,這些事以後你們先生也是要與你們說的,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早些歸家吧。”
範茹的豆子也剝完了,聞言站起身來:“我送送你們吧!”
穆流光也從小凳子上蹦下來:“我也要去。”
經過剛才呂秋的解釋,兩個小家夥都知道大米是怎麽來的了,也知道之前是自己理解很淺薄,於是兩人又和好了。
沈卜芥和穆流光手牽著手在前麵一蹦一跳的,範茹到屋裏將食盒整理好遞給呂秋。
呂秋伸手接了:“兩步路的事兒,就不用送了,家裏忙著吧。”
範茹無奈,目送三人身影越走越遠。
到溪口村門口時,兩個小姑娘還依依不舍的不願意分開。
呂秋溫和一笑:“你們明日還要再見的。”
“好吧。”兩個小姑娘最後還是鬆了手,呂秋就牽著沈卜芥的手離開了溪口村,朝家裏走去。
剛走進沈家,沈卜芥就哇哇叫著往大廳衝,穿著一襲淡青色衣裙的李寫意正從廚房裏端出來一碟蔥醋雞,沈卜芥伸手抱住李寫意的腿,甜甜地叫著:“娘親。”
李寫意將蔥醋雞放到桌上,蹲下身摸摸她的腦袋:“今日去流光家裏玩的可高興?”
沈卜芥就點著小腦袋:“高興。”
“去後院叫你爹出來吃飯。”李寫意擰了擰她的臉。
沈卜芥就邁著小短腿往後院跑,扯著小奶音喊:“爹,吃飯了。”
沈知行躺在藤椅上悠哉悠哉地刷著廣文牌,廣文牌並不是一塊牌子,它是由特殊手段製成的通訊機器,國家要聞、信息交流、八卦趣事、休閑遊戲等上麵都能看到、玩到,功能齊全,攜帶方便,因為它隻有手掌大小,可以像佩戴身份玉牌一樣掛在腰側,也能揣在荷包裏。
可以說是浮桐國國民的必備用品,不過並不是每個國民都能有資格擁有廣文牌,因為廣文牌內信息太多太雜,魚龍混雜,遊戲又很容易讓小孩子玩物喪誌,故而在小孩子還沒有完全樹立獨立且正確的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之前,是不被允許使用廣文牌的。
獲取廣文牌有兩個途徑,一是拿著自己的身份玉牌去每個坊專門設置發放廣文牌的地方領取,但並不是去了就能領到,還要經過測試,通過了測試意味著測試者對事物有了一定的判斷能力,可以自我思考,不容易被其中錯誤的信息所誤導。
二是所在書院統一發放廣文牌,不過會對廣文牌的使用做出嚴格的限製,防止學生沉迷玩樂不可自拔。
近幾年來,天樞院對廣文牌中的信息掌控更加嚴格了些,清理了不少發表危害社會環境的言論。
沈卜芥一跑到後院就看到梧桐樹下躺著的沈知行,鼓著腮幫子不滿道:“爹,你怎麽又躺在這裏玩!”
沈知行聽到自家乖女兒的聲音,趕緊放下手中的廣文牌,坐起身來,嘿嘿一笑:“沒呢,我在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不是說要吃飯嗎,走,爹帶你去。”
大手一撈,將沈卜芥抱在懷中,朝大廳走去。
大廳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四菜一湯,看到父女兩人走進來,李寫意笑道:“吃飯吧。”
沈卜芥雙手抱臂,氣鼓鼓的,就算是被沈知行抱在懷裏,她也不是很高興,沈知行將她放到地上,她也沒像往常一樣拿著自己的小碗筷吃飯。
李寫意見了,瞥了自己丈夫一眼,問道:“這是怎麽了?”
沈知行一臉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他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呀,怎麽突然之間自家女兒就不高興了。
李寫意蹲下身柔聲問道:“卜芥,怎麽了?剛才不還挺高興的嗎?是不是你爹欺負你了,你告訴娘,娘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