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西山婆(17)
“你怎麽把它給殺了?”我怒聲問道,在唐妙妙的手心中有一張赤紅色的符紙。
“一隻惡鬼而已,殺了就殺了,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唐妙妙冷聲道,話語十分的隨意。
“它即便是一隻惡鬼,但是它現在也沒有到那種必死的地步,隻要稍加懲罰便可,用不著把它的打的魂飛魄散啊,它這樣永遠都失去了重新做人的機會?”我大聲道,十分的憤怒。
“我要殺就殺,與你又有何幹?”唐妙妙一臉冷漠的說道,眼神冰冷。
“你,簡直就是不可理喻!”我雙眼中充滿了怒火,重重的揮揮手,大步向前走去。
我之所以生氣,並不是我是個聖母婊。在我的認知裏,並不是所有的陰魂惡鬼都是壞的,都是該殺的。
有一句話說的好,得饒人處且饒人,用在這裏也同樣適用,得饒鬼處且饒鬼。人死變成鬼,有些陰魂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去地府投胎,遇到這樣的陰魂我們應該主要以渡化為主,實在渡化不了再下殺手也不遲。
道不同不相為謀,在唐妙妙身上我有看到唐北仙的影子,都是那種視性命為蟻螻的人。
這條新挖的通道沒有多遠,走了十來米就逐漸開闊了,隻是通道內此時是屍氣澎湃,空氣都是黃色的。又繼續前行了十來米,前方豁然開朗,有一個很大的土坑。
見到那土坑,我眼珠子瞪得老大,難怪下麵的屍氣這麽重。
前方的土坑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在那土坑中充滿了黃色的屍水,在屍水上有許多腐爛的屍體在沉浮。一眼看去坑中都是屍體,絕大部分的屍體都成了白骨。
在屍水和腐屍上還有很多的蛆蟲在蠕動,密密麻麻的,每一條蛆蟲的個頭都有大拇指那般粗細,看起來十分的惡心。
望著那屍坑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裏倒不是害怕,而且覺得這個情景讓人瘮得慌。
“這地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大的一個屍坑?”我低語著,思索著這些屍體的源頭。
“原來如此,這竟然是抗戰時期的一個屍坑。”仔細辨別著一物,我鬆了口氣。由於這屍坑掩埋在地底深處,屍體腐爛的速度要比外麵慢很多,所以才有一些屍體沒有腐爛完。
抗戰時期那是一段黑暗歲月,是陽間的一個災亂,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有多少屍骨埋葬在了地下,在陽間這樣的屍坑還有很多。
我躬身對著屍坑拜了三拜,對這些不知道姓名的無名英雄致敬。
空間中的屍氣實在是太過濃烈,我不得不再次用符紙將自己的口鼻封印住。目光在屍坑中探尋了許久,最後才移到了別的地方。
在屍坑旁有人為挖的洞穴,洞穴不是很大,洞穴上用黑布掛了起來,看不清楚洞穴中的情況。
“西山婆,我知道你藏在了裏麵,你給我出來!”我大聲喝道,目光依舊在四周搜索。
到現在還沒有發現那隻黑粽子,莫非它藏在了這屍坑之中。我十分的警惕,手心早就扣好了符紙。
“小道士,我不去惹你,甚至一味的退讓,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過了許久,在那洞穴中有聲音傳出。是一個老人,聲音沙啞,陰冷。
“我咄咄逼人?哼,如果不是你害死了那麽多無辜的孩子,做了那麽多缺德事,我會來找你嗎?”我冷笑道。
洞穴中的人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聽到她幽幽的道:“這麽說來,小道士你是來殺我的。”
“我不會殺你的。”我麵無表情的說道。
“你在陽間做盡了惡事,自然會有陽間的法律來製裁你。我要做的隻是讓你伏法,讓你去接受你應該要受到的懲罰!”我淡淡的道,一步步向那洞穴走去。
“想要製裁我?那就要看你這小道士有沒有那個本事了。”洞穴中的老人冷笑起來,緊接著一道奇異、尖銳刺耳的聲音從洞穴中傳了出來。
平靜的屍坑頓時沸騰了起來,屍坑中鑽出來了許多五彩蜈蚣,五彩蜈蚣每一條差不多都有半米長,身上的甲殼上有五彩光華綻放,那麽多蜈蚣聚集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團五彩光暈,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然而這種神秘之下卻隱藏著巨大的殺機。
“瑪德,又是那些玩意。”望著那蜂擁而來的五彩蜈蚣,我臉皮一陣抽搐,破口大罵了起來。
“天師傳令,陰陽借法,中央土宿太星君,合自持劍鎮天門。下方群生有禍災,祈求符至鬼神驚。龍頭使者捧符行,邪魅怨靈君殺命,急急如律令,敕!”
我快速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張符紙,將符紙丟了出去,雙手結了一道滅毒印,口誦咒語。
印法完畢,我丟出去的符紙綻放金光,最後化為一張大印飛向那群蜂擁而來的五彩蜈蚣,鎮壓而下。
被我的符紙阻擋,我得以有時間,快速向那洞穴衝去。擒賊先擒王,隻要把那驅使毒蟲的人先給控製住了,一切就都好辦了。
誰知道我還隻是剛跑幾步,隻見那群五彩蜈蚣尖聲嘶鳴,紛紛張嘴噴出一道黑色的液體向我的符紙射出。啵的一聲,符紙瞬間就炸裂了。那五彩蜈蚣瞬間就像是大河決堤,向我傾瀉而來。
“尼瑪的!”見到這個情況我破口大罵,這還能好好玩下去嗎?
五彩蜈蚣的速度很快,不停地嘶鳴,嘴器猙獰向我圍了上來。
“瑪德,拚了!”我心中發狠,緊咬牙關,加快速度向那洞穴衝去。
“小道士,我這些蟲子由屍氣和煞氣祭養而成,想要對付它們你的道行還遠遠不夠。”洞穴中的老人慢吞吞的道。
“嘿,你還想讓我伏法,你連我的蟲子都鬥不過,你還拿什麽跟我鬥!”老人冷笑了起來,似那惡鬼在在嘶笑。
“老太婆,你壞事做盡,就算我今天弄不死你,遲早會有人弄死你的。”我大吼道,心中微微有些發苦。
那五彩蜈蚣的速度比我還快,眨眼間就衝到了我屁股後麵,而我卻距離那老人所在的洞穴還有一段距離。
“是嗎?隻是你已經看不到了,跟我作對,全部都得死!”老人陰測測的道,掛在洞穴上的黑布晃動,有一條五彩蜈蚣從洞穴中鑽了出來,隻是那條五彩蜈蚣生有雙頭,比我身後的那些還要雄壯,還要猙獰。
“臥槽!”我猛地停住了腳步,望著攔在身前那條五彩雙頭蜈蚣大聲咒罵。
我心裏覺得十分憋屈,這叫什麽事,還能好好的打一場嗎?盡是用這些惡心的毒蟲來圍攻。
我現在是前後夾擊,已經沒有退路了。
“小道士,我本已經給你活路了,是你自己非要闖進來找死,這怨不了誰。記得下輩子投胎眼睛擦亮了,不要再去做臭道士了。對了,差點忘記了,你不會有下輩子的。”洞穴中的老人大笑了起來,對一群猙獰的蜈蚣發動了攻擊的指令。
“難道今日我就要葬生在這群毒蟲的嘴下嗎?我要是死在這地底,恐怕不會有人知道的?”我低聲呢喃了一聲,然後猛地抬頭,眼神堅定,緊握唐妙妙的那兩把飛刀。
堂堂七尺男兒豈有畏懼退縮的道理,腳踩黃土,頭頂青天,誰人能讓我低頭!
就算要死,也要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