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半張紙
‘回頭’二字用毛筆書寫,筆畫流暢,一筆勾成,行雲流水。
當時第一眼看到這兩字的時候,心中一聲讚歎,好字!
可是緊接著我就迷茫了,那中年大叔為何寫這樣兩個字給我,難道這其中有別的深意?
這事我至今都沒有告訴猴子和黃曦,我是在心中暗自琢磨著。後來思索了半天,也搞不明白那大叔到底想說什麽,這事就被我拋之腦後,這時候聽猴子提起那大叔我才記起來了。
“‘回頭’,那大叔到底想跟我說什麽呢?”我望著窗外,腦袋在快速轉動著。
那大叔是麵相的,莫非他通過我的麵相看出些什麽來了,所以才寫那兩個字來提醒我?他是看相的,難道他看出來我此次之行會遭遇種種,所以寫回頭二字暗示我不要去?
我思索了半天,想到了幾個模棱兩可的可能,靠譜的結果依舊不能確定。輕輕搖頭,不在多想,反正那大叔就在城裏,回去後有的是機會去詢問。
路上的車輛逐漸多了起來,一路上不停地有人上車,到此刻車上的人都已經坐滿了。猴子和黃曦在聊著一些比較歡快的話題,都很默契的沒有說起這幾天在家裏發生的事。我在一旁默默的聽著,很少搭話。
“哎呀,回去的時候買的畫紙和筆都沒有用。”黃曦又說起了一個新話題,回去的這五天裏她根本就沒有碰那些東西,甚至連書包都沒有打開過。
“我就說嘛,當初不讓你買你非要買,買來又沒有什麽用。”猴子搖頭晃腦的說道,臉上露出一副早在預料之中的表情。
黃曦翻了個白眼,輕哼了一聲,將書包打開,把在那一家紙店買的畫紙拿了出來。
“咦,這是什麽?”黃曦驚咦,有一張紙從那一疊畫紙中掉了出來,飄到了座位下麵。
黃曦驚鴻一瞥,掉落下來的那張紙不是白色的畫紙,而是一種灰黑色的紙。
剛好飄落到了我的座位下麵,我彎腰去撿,從座位下麵拿出來的時候我就愣住了。
“這是什麽東西?”
那張紙大概就隻有半張A4紙那麽大,長方形,兩麵呈灰黑色,就好像是墨汁潑在了上麵一般。
猴子和黃曦兩人也看到了我撿起來的那張紙,都是愣住了。
“我書包裏什麽時候有那樣的半張紙?”黃曦愣愣的說道,她是一個十分講究衛生的女孩,書包裏絕不會允許放著那看上去很髒的東西。
“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可沒有碰過你的書包。”猴子說道,撇清了跟自己的關係。
“那半張紙剛才不是從你買的那疊畫紙中掉出來的嗎,它之前應該是夾在那裏麵的吧。”猴子分析道。
“難道說是那一家紙店的老板放進去的,他為什麽要放這麽一張髒兮兮的紙到畫紙當中。”黃曦說道,使勁的抖了抖那疊畫紙,裏麵再沒有什麽東西落下來。
“可能是那老板進貨的時候那半張張黑色的紙就夾在了裏麵,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猴子說道,他對那一家紙店的老板充滿了感激,主動的為他辯解。不過話又說回來,別人老板完全沒有必要塞半張其它的紙進去,這樣既不能濫竽充數,又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利益。
“管它呢,我隻是隨便說說而已。”黃曦隨口道,拿起畫筆在畫紙上簡單的勾畫了起來。
我將那半張長方形灰黑色的紙拿在手中,盯著紙麵,眉頭微皺了起來。
我將紙蓋在手機屏幕上,打開手機手電筒,光線透過黑色的紙張向外散發著。
“咦,這上麵有字跡。”我輕咦了一聲,在光線的直射下,黑色的紙麵上竟然有字跡出現。
“看那些字跡,似乎是,一種符咒。”我盯著看了很久,最後給出了這樣的一種結論。
雖然我現在對於符咒還隻是處於剛接觸、認識的階段,但是通過黑色紙張上麵那些微弱的痕跡,我可以判斷曾經它上麵是畫著一道符,至於到底是什麽符咒我就不知道了。
“小白,你看出什麽門道來沒有?”猴子見我一直緊盯著那半張紙看,笑著問道。
“唔,隻是很普通的一張紙而已,哪有什麽門道。”我搖頭說道,隨手將窗戶打開,把那半張黑色的紙夾在左手的食指間,丟了出去。
所有人沒有注意到的是,我伸出窗外的左手在丟那張紙的時候,食指、中指和大拇指悄悄地捏了一個法印,嘴中輕輕的念著一道唐北仙教給我的咒語。
我身體微側,微微伸直腦袋向車後麵看去。
隻見那半張被我丟掉的黑色紙片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瞬間就燃燒了起來,一個呼吸間就燒成了灰燼。
我嘴巴長得老大,眼中充滿了迷惑。
猴子見我盯著窗外看,也把腦袋湊了過來,什麽也沒有發現,小聲的嘀咕了幾聲,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黃曦,你的那些畫紙就是在那一家紙店買來的嗎?”過了好半響,我望著正低著頭畫畫的黃曦問道。
“是啊,怎麽了?”黃曦抬頭,有些疑惑。
“哦,沒什麽,隻是覺得那些畫紙的質量好像很不錯。”我說道。
“還好吧。”黃曦仔細比對了一番,說道。這個還好還是她顧及了那老板救了自己三人一命才得出來的結果。
“那大叔,真的是一位高人啊。”我的目光再次望向窗外,自語道。
那半張黑色的紙從黃曦那疊畫紙中掉出來絕不是什麽偶然,而且那不是一張普通的紙。
我努力的回憶了一番,我記得當時是那大叔給黃曦包紮的畫紙,我敢肯定那半張紙絕對就是那大叔放進去的。
而且,當時他放進去的時候那半張紙肯定不是那般黑不溜秋的樣子。
我又轉頭把目光落在了黃曦的臉上,黃曦依舊很美,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正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手中的畫紙。
“小白,你看著我幹嘛?”黃曦也感受到了我的目光,開始時她裝作是若無其事,堅持了片刻,終於,臉蛋一紅,抬頭問道。
“黃曦,我記得我們回來走夜路回去的那個晚上,你對我說過你感覺有人在你背後撞了你一下。”我開口說道,那時候黃曦跟我說我就隻當作是她的錯覺,自己嚇唬自己。
“好像是吧,我記得不太清楚了。”黃曦回答,事情都過去了好幾天,她早就忘記幹淨了。
“難道是一張護身符嗎?”我用隻有我自己才能夠聽得清楚的聲音低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