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總裁來討債
齊曉樂分不清楚他所說的這個“記性”到底是對應六年前她所遺忘的那件事,還是眼下她所幹出的蠢事。不過言歸正傳,賀子謙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麵來找她應該是有事的吧。
“總、總裁,你找我有什麽事?”
不會是要把她炒魷魚吧?她才剛進公司一天,就要被趕出去了嗎?賀子謙應該不會那麽小氣吧?
“跟我來。”說著,賀子謙一把撈住了齊曉樂的手臂,準備將她拽出辦公室。
此時此刻,齊曉樂算是認定了賀子謙來找自己就是為了炒自己的魷魚。一定是因為自己之前得罪了他,而且還用這麽不正規的手法進到公司裏,所以現在他要來打擊報複了?不然就是因為她還沒有想起六年前的事情,導致總裁怒了?再不然就是他見她遲到心裏不爽?
總之她是不會跟他出去單獨說話的。
“我不走!”硬是一股大力將賀子謙拽了回來,齊曉樂固執地停留在原地,一步也不肯動。她的臉上盡是視死如歸的壯士表情,其中還混合了一些委屈而又楚楚可憐的佐料情緒,“你有話就在這裏說吧,我受得住的!”
齊曉樂已經想好了,如果賀子謙等下說要炒了她,她還能在同事麵前哭訴自己的委屈,讓所有人都看看她們的老板多麽的不近人情!話說回來,蔣悅悅就在一邊,到時候肯定會幫她求情的。
賀子謙邪魅地勾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欠我一幅畫吧?”
“欸?”像是電腦卡頓了那麽一下,齊曉樂完全就沒有反應過來,隨後她才意識到,原來賀子謙過來並不是要炒了她,而是來找她討債的,而這個債其實聽起來非常曖昧,牽扯了太多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賀子謙大壞蛋!這種事情怎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
齊曉樂的頭埋得很低,反手抓住了賀子謙的手臂,一邊用力晃了晃,一邊尷尬地嘿嘿笑道:“總裁,這件事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出去說的事情反而更讓辦公室的八卦能夠到達白熱化的階段。齊曉樂已經無力力挽狂瀾,而眼前的人居然義正言辭地甩開了她的手,重重地說:“我不走。”
說完這句話之後,賀子謙就變得愉快了,“齊曉樂,你說好給我畫的畫呢?”
“我……我沒畫。”齊曉樂不爭氣地都開始結巴,周圍目光如炬,炙熱的曖昧眼神像是聚光燈一般地映照著她,令她的身上都開始有些微汗,“總裁,我晚上回去就給你畫,現在是工作時間,所以……”
“你叫我總裁是吧?”
齊曉樂用力地點了點頭。
“工作時間歸我所管對吧?”
齊曉樂猶豫地點了點頭。
“你要不然現在把畫拿出來,要不然……”
“我有我有!”齊曉樂根本不敢把賀子謙的後半句聽下去,連忙打住他魔性而又邪魅的聲音。其實她根本就沒有什麽畫,不過事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算了,還是隨便找張漫畫圖出來蒙混過關吧。
“我現在就去拿。”齊曉樂翻了翻包,總算是翻到了一張自己曾經的畫稿。隻不過,這張畫稿是Q版……
雙手微顫地將畫稿遞到了賀子謙的麵前,齊曉樂已經閉緊雙眸,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總裁請過目……”
賀子謙拿起畫稿,抽了抽嘴角。她如果真的隻是給了他一張Q版那倒還好,但她給他的Q版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隻怪獸的Q版!
“不合格!”
“憑什麽呀?”齊曉樂將畫稿拿了回來,“這隻怪獸很可愛的好不好,我很用心畫的。你讓我用心畫你,你看,我用了心,然後這隻怪獸又像你,憑什麽不合格啊。”
——就憑這隻怪獸在畫稿的下方已經被人打爆!
——而且還是慘絕人寰的打爆!
——尤其還是毫無招架之力的被人打爆!
賀子謙已經沒什麽耐心了,握住齊曉樂的手臂,他陰測測地說:“因為我不滿意,既然你拿不出我的畫的話,那你幹脆就跟我去約會吧。”
說完,賀子謙心裏湧起一陣“奸計得逞”的快意。
倒是齊曉樂忐忑的心完全就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什麽嘛!原來是約會,早說就是了,害她還以為拿不出這張畫稿就要離開AN集團呢!
約會是不?誰怕誰!正好她也想問問六年前的事情。
於是齊曉樂爽快答應。
在公司職員的尖叫簇擁下,賀子謙抓住了齊曉樂的小手,緊緊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裏,以一種私奔的架勢,將她帶離了這樣的是非之地。
“號外號外!總裁與齊曉樂的甜蜜往事!”
看著同事們熱血沸騰,蔣悅悅連忙補刀。
齊曉樂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好朋友賣得體無完膚,兩人並肩走到公司樓下,齊曉樂有些不自然地掙了掙手,她的手被賀子謙抓得那麽緊,都快捏出汗來了。
“總裁,我們去哪裏約會啊?”齊曉樂極其自然地說。
“先去吃飯。”
賀子謙開車,齊曉樂自然是坐在副駕上。他選的餐廳並不是六年前的餐廳,而是整個市裏著名的有錢人去的約會聖地。整個餐廳高檔而又奢華,每個餐桌上都放了一朵玫瑰花,大廳的中央有個美少年在彈著鋼琴。琴聲悠揚,聽上去卻如同初戀一般的甜蜜,花香擾人,帶著讓人心醉的氣氛。
賀子謙拉著齊曉樂坐下,兩人麵對麵這樣和平的吃飯,似乎還是第一次。
“點吧。”賀子謙將菜單放在了齊曉樂的手中。
她接過之後,打開菜單,頓時怔住,有些心虛地說:“總裁,我今天沒帶錢包。”
賀子謙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那就把你抵在這裏洗碗吧。”
不會吧?
齊曉樂的臉都快皺成了苦瓜,“不、不如我們還是去吃肯德基吧。”
“你確定我能去那種地方?放輕鬆,你洗個幾天碗就有了。”
“好吧。”齊曉樂也不再掙紮,大不了吃完之後再借口上廁所溜了,她才不相信賀子謙吃不起這頓飯!反正都是要吃霸王餐了,齊曉樂索性就豪點了一頓。
點了一桌她根本不愛吃的菜後,她將菜單遞回了賀子謙的手上,“好了。”
賀子謙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態,隻是叫來了服務員,齊曉樂點的菜單加了一份,算是他要點的東西。
點完菜後,兩人之間算是安靜了下來,齊曉樂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一邊東張西望,一邊聽著大廳的鋼琴。
與彈琴的美少年相比,自然還是對麵的賀子謙更勝一籌。但是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特別不愛笑。
齊曉樂就這樣當著賀子謙的麵盯著別的男人看。
曲畢,有個男人朝著美少年走去。在抬頭看清來人的那一刹那,美少年忽然綻放出了如花一般鮮豔的笑容。
老天!居然是個同性戀!
齊曉樂的口水嗆在喉嚨裏,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賀子謙實在看不下去,整個安靜的餐廳之內就隻有齊曉樂的咳嗽聲,他起身到了她的身邊,溫柔地順了順她的背,神情也不自覺地柔和了起來:“喝水。”
“謝謝。”齊曉樂接過杯子,抬頭恰巧看見賀子謙雙眸裏那種幾乎快要溺死人的溫柔。手不自覺地放入口袋之後,摸到了那一塊材質冰冷的懷表。
在這塊懷表上,賀子謙的笑又豈會比不過那個同性戀美少年?
齊曉樂暗想,正好可以趁著這個契機,問問懷表的事。
然而她正要開口詢問,美少年已經跟他的“男朋友”坐在了齊曉樂的後麵。
齊曉樂無奈,隻能將口袋裏的懷表拿出來,放在了賀子謙的麵前,“這個是我在家裏找到的,所以我覺得你之前可能說的是對的,六年前或許我們真的有過一段。你不要誤會,我隻是想知道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麽而已,這樣是對你負責,也是對我自己負責。”
賀子謙如同黑曜石一般的雙眸裏盡是那塊在燈光的打照下隱隱有著光圈的懷表。
這塊表……
他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放在了桌上。
“你就這麽相信我說的話?”
齊曉樂搖了搖頭,“我本來是不信的,可是現在我越來越發現過去可能是有這樣的事情。如果想不起六年前的事情,萬一哪天我結婚了忽然有個小孩跑過來叫我媽媽怎麽辦?”
賀子謙將懷表打開,懷表之內是兩人相愛而笑的動人照片。他牽起了往事,心弦如同被撥動一般蕩起了弦音,黑曜石般的瞳孔也隨之有了一些起伏。然而回憶到了即將結束的階段,他用力摁了下了懷表的開關,阻斷了回憶的翻騰倒海。
啪得一聲,懷表在賀子謙的手上合起來。他將這懷表還給了齊曉樂,隨後整個人仰在椅背上,又恢複了一如既往的樣子,“這個東西沒什麽意義。”
齊曉樂狐疑地打量著賀子謙,她不可能看錯,賀子謙之前的表情分明說過兩人之間有過什麽!
“六年前的事情我給你看的錄像已經很明白了,當時我們隻是相處過幾天而已,沒有其它什麽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