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自斷後路
規矩就是規矩，對任何人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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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PS列表一打開，子夜清曲赫然在最末位，滾來滾去比她好不了多少，也在倒數十名內，對於有七十多個輸出的百人本而言，都是一樣的渣渣。
西點團末日呼嘯負責指揮，熊熊烈焰負責拍賣，一絲不苟負責算工資。
葉柔竹感覺大不好了，一絲不苟本來就很討厭肥皂幫策反司宴，現在生殺大權在手，還不朝死了扣她們倆的工資啊。
果然幾分鍾後分配麵板彈出工資金額，排名前十的白起、羅庫等人工資都是兩萬起，她和子夜的加起來還不到四千。
一戳一蹦躂忍不住說：“末日，這樣不好吧，要不是滾滾和子夜有鏡子，我們今天能不能過還不好說，沒有點特殊補貼嗎？”
末日呼嘯沒說話，一絲不苟道：“你不是第一天跟我們團了，什麽時候見過我們有補貼？如果做好分內工作就要給補貼，是不是全團每個人都應該有補貼？”
“話不是這麽說的，鏡子畢竟是稀有物品，不是人人都有，人家肯來幫我們……”
“她們是來打工的，不是來幫忙的，我給她們算了工資，該給的一分都不少。”
他們話說到這份上，末日呼嘯都沒有出聲，等於變相默許了一絲不苟的做法，一戳一蹦躂知道再說下去也是白搭，就點點頭，放棄交涉。
蛇行說：“她們兩個，是第一次跟西點吧？”
熊熊烈焰反問：“滾來滾去是，子夜清曲不是，怎麽？”
蛇行就說：“沒有怎麽，隻是開打之前，末日交代她們階段二都在台子上不要動。”
蛇形在自己團裏咆哮得如同馬教主附體，去到別人的團，卻表現得相當謙和有分寸，話說一半，隱隱提醒了西點的高層一句這倆妹子輸出吊車尾，他們也是有責任的。
一絲不苟頓了頓，扭頭看向末日呼嘯：“末日，你怎麽說？”
末日無所謂地：“你負責算工資，你決定就好。”
得到了幫主兼團長的完全授權，一絲不苟再無畏懼：“子夜清曲全程聽吩咐站在台子上，損失掉的輸出，按當前總輸出10%的比例做額外補償，錢從末日的工資裏扣，滾來滾去參與了輸出，不存在損失，工資照舊。其他人還有意見嗎？”
這處理方式還算公道，所以就連葉柔竹和子夜清曲也都沒有抗議，工資就這麽分配完畢。
退了團，葉柔竹本打算去做做三峽日常，忽地收到白起的密聊：“賺錢，來嗎？”
……這人的生命裏就隻有錢嗎？
她敲回去：“賺什麽錢？”
白起回答：“你和子夜清曲有兩個鏡子。”
葉柔竹馬上懂了，白起是看中了鏡子背後的商機。淨土開服至今快一年了，幽夢鑒和幽夢鑒（悟）的數量加起來還不到1000個，這其中又有一部分死號（比如鹿嬌牙和宵月無疆），一部分風景黨（不如說這才是主力），一部分隻是運氣好的純PVPer，真正能投身深淵地脈耕耘的，不會超過300人。
而這不到300人當中，真正能做到在線時間穩定、聽得懂指揮等要求的，更是寥寥無幾。
肥皂幫一下就有兩個這樣的人，完全可以自己開團打奚平了——就算獨立開團不行，打包去別的團拿補貼也是極好的，根本不必被西點劃著遊標卡尺算工資。
【密聊】你悄悄地對白起說：約個地方談談吧[emoji：深沉]
【密聊】白起悄悄地對你說：[emoji：大笑]我就喜歡你這種上道的商業夥伴。
【密聊】你悄悄地對白起說：[emoji：鄙視]別廢話，在哪兒見？
【密聊】白起悄悄地對你說：太液池底，東北方向有個通道口，遊到盡頭是個密室。
【密聊】你悄悄地對白起說：……
正常人會跑到太液池裏去潛水嗎？奸商，果然無所不知啊。
既然是賺錢的事，就必須叫上呂陽，葉柔竹對自己賺錢的頭腦深有自知之明，單槍匹馬過去一定會被白起宰到慘兮兮，哪怕加上子夜清曲也不是太行。
滾來滾去浮出水麵的時候，白起已經坐在密室中的大寶箱上等了很久。在她之後，一夢乾坤和子夜清曲也陸續趕到。
一條貓腿也來了。小正太的外觀已經換成門派套裝，等級也突破了70級，比坐火箭還快。
“喲~”白起尚不知自己“大禍臨頭”，見一條貓腿跟在子夜清曲後麵，還燦爛地笑著打招呼，“怎麽樣，我介紹給你的師父，還滿意嗎？”
一條貓腿繃著臉，怒氣衝衝地瞪著他，被子夜清曲回過頭來用充滿期待的眼神一看，馬上換了副河鱔的麵孔：“嗯……嗯，挺好。”
呂陽說：“師祖犧牲了好多時間帶你練級，小師叔，你將來長大了可要好好陪師祖看風景啊。”
一條貓腿咬牙切齒，偏偏又有所忌憚，隻能繼續忍氣吞聲地答應：“嗯。”
寒暄過後，話題步入正軌，白起的建議大致和葉柔竹預想的一樣，就是打包去別的團拿補貼。但這個方案眼下最大的難題在於，除了西點，根本沒有別的團敢妄想開荒深淵地脈，滾來滾去和子夜清曲空有一身屠龍技，卻無用武之地。
“沒事，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今天奚平首殺拿下了，接下來會有越來越多的團去嚐試，找團的事就交給我，你們隻需要負責去打就行。”白起信心滿滿地打包票。
呂陽卻存有疑慮：“西點這樣的團都要三個有鏡子的人才能打過，其他團至少也得有一麵鏡子，她們倆才能打包進去。”
白起：“所以，你們能把鹿嬌牙叫回來嗎？如果宵月肯換回大號，你們就有四個鏡子，到時候末日呼嘯就算變成末日哀嚎，哭著來求抱大腿，你們都大可以一腳踹開不理會。”
葉柔竹說：“宵月無疆的號，被他女朋友燒了。”
白起：“……燒了？？？他女朋友是小學生嗎？”
呂陽正色地替墨菲挽回尊嚴：“沒有那麽變態，他女朋友初二。”
“初二也是未成年啊！”
“有什麽關係，反正他自己也未成年。”
葉柔竹還是第一次知道小梓才上初中，大驚失色：“她才初二？才初二就……”話到嘴邊一個急刹車，可險沒說破。
“就怎麽？”白起露出財迷的微笑，“聽起來是個猛料，開個價？”
葉柔竹麵無表情地：“再見。”
子夜清曲這時候才說：“小牙也說卡都扔了，恐怕是不會回來了。”
白起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這樣啊……”
“要麽再去刷一個？”呂陽對幽夢鑒的稀有程度完全沒有概念，當初一晚上就給葉柔竹和子夜清曲各摸了一個，還以為掉率很高——要不他的手氣怎麽可能摸到好東西。
葉柔竹馬上密聊他：“這玩意兒全服還不到1000個，淨土已經有接近一億個角色了哦。”
白起笑了：“能刷到的話，可以啊，你們幫還有人想要嗎，我承接帶刷哦！”
這個就暫時沒人知道了，葉柔竹答應會在幫裏問問，如果能刷到第三個，肥皂幫就真的可以開奚平團了，今晚的事談不上多麽不愉快，但如果能打西點的臉，她還是樂意為之的。
一條貓腿冷不丁問：“你要怎麽跳上去。”
白起腳踝架在膝蓋上痞兮兮地抖著：“這是商業機密。”換來一聲十分不屑的嗤聲。
呂陽：“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
“如果我們都有三個鏡子了，為什麽不單幹，非要跟你合作？”
白起努努嘴：“問你老婆唄。”
葉柔竹隻好說：“因為他輸出高。”
呂陽沒跟他一起打過本，聽了這話頗不以為然：“有多高？”
葉柔竹：“西點一團第一。”
呂陽：“……”
一邊是有兩麵鏡子的肥皂幫，一邊是西點一團最強力的輸出，一旦聯合起來搞事情，那等於是在西點心窩子上捅了一刀，再加上肥皂幫與五十度灰、寂靜嶺的淵源，說不定還能再帶走七八個輸出。
不！不光是這樣，如果肥皂幫真打算開深淵地脈本，還將出現全服最強三大治療同台獻藝的空前盛況，隱姓埋名的宵月無疆、去而複返的鹿緋翳，再加上呼聲日高的仁家不要嘛，簡直是個夢幻的治療隊伍，有這樣逆天的後勤隊伍在支撐，何愁撬不動其它輸出的牆角！
葉柔竹為自己的發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從沒發現原來肥皂幫竟是如此富有，居然將全服前三的治療全部納入了親友列表……
但，有人對此卻是心知肚明的。
白起齜出一口大白牙地笑著：“兄弟也不是光會賺錢和劫鏢。”
呂陽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事，倒吸了一口冷氣，點點頭，心悅誠服。
“西點團第一有什麽了不起的。”一條貓腿煞風景地冷冷嘲諷了一句。
白起微笑：“等你能碾壓我的時候再說這話吧。”
一條貓腿：“兩周後。”
白起：“OK。”
這邊廂極快地達成了兩項共識，子夜清曲才剛恍然大悟過來：“啊，等下個CD的時候，徒弟弟也滿級了，我們有紅屁屁還有小墨菲和流雲，完全可以自己開團啊！”
葉柔竹抹汗道：“師父父，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你也不要這麽直接地說出來，畢竟我們是個連55都要請外援的豆渣大的幫會。”
子夜清曲卻很興奮：“有什麽關係！這裏又沒有外人！”
外人故作受寵若驚狀：“哎呀，那我真是太榮幸了。”
子夜清曲：“你是徒弟弟的朋友，當然是我們自己人，對吧徒弟弟？”
一條貓腿鬱悶無比：“嗯。”
看著她這麽興奮的樣子，葉柔竹也有點受到感染，仿佛單開百人團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於是說：“那好，最遲五一結束，我們自己開個奚平團，寂靜嶺和五十度灰的外聯工作我負責，其他輸出和治療，白起你去搞定？”
白起欣然點頭：“可以，包在我身上。”
呂陽忽然自言自語起來：“西點容不下任何形式的背叛……”
這是司宴掉馬那晚一絲不苟當著肥皂幫眾人說的話，當時隻覺替司宴心寒，而今回想起來則是說不出的好笑，如果末日呼嘯等人知道今天苛待肥皂幫的兩個妹子，下場是首席輸出帶頭叛變，各路外援即將倒戈，一定會鬱悶到吐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