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半朵蓮花
半安一行人有了近衛軍的保護,不用再奔波逃命,定好了在沿洲城修整三天。
因為燕家的事,沿洲城騷動了一天,但也僅僅是一天。
百姓見新進城的士兵對他們生活沒有威脅,反而主持秩序安置城外的災民,都恢複了原本的生活。他們根本不在乎城裏誰說的算,反正不管誰說了算都輪不到自己!他們隻要能吃飽穿暖就覺得很滿足。
沒風沒浪的日子裏,半安身體恢複的異常的快,睡了一天一夜後已經開始活蹦亂跳的。她在燕宅裏外轉了個遍,始終沒找到可能是地道出口的地方。
希望那個胖子和後進去的女人都死在地道裏!那樣她晚上才能睡好覺。半安如是想。
她順著來時的小路拐到廚房,給自己加一頓餐,還順便在懷裏揣了饅頭。
這是半安近期養成的習慣,畢竟吃了上頓後不一定什麽時候吃下頓,她已經學會了儲存糧食了。
饅頭剛塞到懷裏,還未走出門,她就聽見門口韓為的說話聲。
“好玉柔,我們都多久沒見了,爺那邊沒什麽事,你就跟我說說話唄……”討好的口氣像是路邊獻殷勤的小狗,千方百計的吸引主人的注意。
對方冷哼,是個女人的聲音。
半安的眼睛倏地亮起來,怎麽睡了一天醒來就有這樣的八卦了嗎?要不是親耳所聽,她竟然不知道韓為還能這麽低三下四死皮賴臉!
她捂住砰砰亂跳的心,小心的從廚房門縫中往外看。
韓為正彎著腰,跟在一個削肩柳腰、身量高挑的人的身後,眼中閃亮亮,帶著求偶似的渴求,因為彎腰而微微翹起的臀上好像搖著並不存在的尾巴。
被韓為粘著的女人有些不耐煩,她猛地轉過身,將即將貼上自己的男人推到一步開外。“你離我遠點!”
半安這時才看見女人的臉,驚得瞪大了眼。
女人的下巴尖尖的,一雙杏眼,此刻怒目圓睜,鼻梁的高度恰到好處,嘴角邊帶著一顆朱紅的美人痣,本是一副媚相,卻因為嘴角習慣性下落,變得十分……恩!冷豔!
玉柔!玉柔!名字與人反差極大,一點都不溫柔!
“嘖嘖嘖!竟然不知道韓為喜歡這種款式!”
半安看的津津有味,心裏想著一會一定要去拿這件事敲他一筆!
玉柔被狗皮膏藥似的男人糾纏的發火,猛地後退一步:“我還有正事要辦!你到底想幹什麽!”
韓為再次黏上去,“你辦什麽我幫你!”
玉柔唰的舉起匕首,指著韓為鼻尖。“趕緊滾蛋!不要以為你是韓先生的兒子我就會給你麵子!”
韓為向後仰了些,還是不甘心。“我真的能幫到你!你說吧讓我做什麽!”
玉柔眼睛都要冒出火來,指著門口:“王爺說城南出現陌生的記號!你那麽願意幫忙!你就去看吧!”說完扭頭就走。
韓為絲毫沒有別人嫌棄的傷心樣,反而興奮的不行,高聲道:“保證完成任務!”顛顛的出門了。
半安一顆看熱鬧的心徹底涼了下來,城中出現記號……她腦中靈光一閃,拍拍懷裏的饅頭,悄悄的跟在了韓為身後。
韓為心情不錯,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子到了燕宅外的街上。城中到處都是護衛軍的影子,他也不用擔心會有什麽意外出現威脅王爺的性命。重傷未愈的他難得清閑,竟然在街上逛了起來。
半安跟著他身後躲躲藏藏,看這小子臉上一路帶著傻笑,穿梭在那些胭脂水粉玉佩頭飾的鋪子中挑挑揀揀,對韓為曾經存在的丁點敬佩也煙消雲散。
這小子是被溫柔鄉迷了眼,跟一個裝瞎的人找線索,是一定找不到什麽了。
半安無聲的歎了一口氣,順著小胡同拐了進去,決定自己幹。她摸到城南邊,從城牆開始,一排一排的盯著牆看,終於在一個破屋子牆根底下找到了一個模糊的半朵蓮花的標誌。
她蹲在那,小小的一隻,對著記號看了半天也沒想到這有什麽關聯,猜測可能是哪個想幹司霽白的人踩點做的記號,便利落的站起身,敲打衣服上沾的灰塵。
可沒等走,她又蹲了回來,在身上摸了半天,最後掏出饅頭,對著牆上的墨色蓮蓋了上去。折騰了一個中午,總不能空手而歸,帶回去給韓為泡小姐姐也好!
饅頭拿開,上邊清晰的印著半朵蓮花的痕跡。
“幫你一把!省的你說老子沒良心!”
半安輕輕戳戳白饅頭上的黑色,心想自己果然是個天才!
有些黑色的粉末沾到她的指尖,留下細膩的黑色,像是一種植物磨成的,帶著微苦的氣息。
“恩?”半安眼睛一眯,笑容僵在臉上。
她舉起饅頭,對著黑色的部分仔細的聞了一下,上邊除了麵香,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微苦熱辣的味道。
這味道好熟悉啊……
半安本來凝固的表情瞬間展開,眉心的細線紅豔豔的筆直一條,如同雨後初開的花,就連腮邊的疤痕都因為心情變得可愛起來。
路過的老婦驚訝的看著一個青衣小公子靠著牆邊,拿著個饅頭一個勁兒的傻笑,心疼的搖搖頭。這麽好看的孩子竟然是個傻子!
她盯著半安一個勁兒的心疼,剛靠近,不等走遠,就被半安一把拽住。
老婦看好看的小公子一臉凶神惡煞的抓著自己衣服,有點慌。
“你想幹什麽!”她聲音帶著顫抖,心裏正合計要是對方是個武瘋子的話,自己能不能打過。就聽半安開口說了話。
“最近幾天在城裏有沒有看見什麽奇怪的陌生人!”她急切的問。
老婦人的衣服被抓的緊緊的,掙脫不開,胸前被收緊的衣服勒的生疼,她氣不打一處來,也不覺得眼前的人長得好看了,橫道:“當然有!”
半安眼睛一亮,催促道:“在哪裏!長什麽樣子!”
老婦冷哼一聲,摳上半安的手指,一個個掰開,半安不甘心,又將手按了回去,卻錯過老婦的手腕,摸到胸前的一片柔軟……
老婦眼睛瞪得銅鈴大,處於暴走的邊緣,已經開始擼袖子!她對著半安慌張的眼,咬牙切齒的低吼:“你不就是嗎!還敢對老娘動手動腳!是不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