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死路一條
經過奔襲,殺手隊氣息混亂,正抓緊時間調息,沒人願意馬上動手。但逃命隊恰恰與他們相反,逃命隊身上都掛了彩,時間拖得越久體力流失越多,也就越對他們不利。
半安魚死網破的架勢一鋪開,更是讓多疑的文舟多想,更加不想讓自己人冒險,他將衝動的人半擋在身後,細心勸到:“小心使得萬年船!想想竹竿,沒有那麽簡單!”
柳無葉目光一寒,冷靜下來。
不得不說,竹竿雖然喜好屠殺,但他的功夫謀略都在自己之上,卻被半安這個小子一刀斃命……
雖然半安輕功差,但是能輕而易舉的破了文舟的破陣,又生抗傻大個的攻擊……說不定是個扮豬吃虎的!
想到這,柳無葉也拉著傻大個後退一步,決定聽從文舟的安排。
本來準備跟人決一死戰的半安突然被晾在了當場有點尷尬,對麵四個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卻沒有一個準備動手的。
“恩……什麽情況?”半安沒想過自己的氣勢還能唬住人,對殺手們的行為有些不解,納悶道:“莫不是你們想四個一起上?”
殺手沒什麽道德情操,要是能一群單挑一個的話,他們早就動手了!雖然這也是他們一直在做的!這都是行業內部公認的!可現在麵對這個強弩之末的小個子,憨蛋一個手指頭就能戳死她,她竟然還想以一對四……
算了……柳無葉握緊拳頭,忍了!
醒月湊到文舟身邊:“那現在怎麽辦?”她突然想起了個問題,“如果他是上邊要的人,我們是要拿屍體交差的!”
半安的滿腔熱血都被醒月這句話澆滅了。什麽叫用她的屍體交差……
昱城時,段一刀說受人所托;夜裏牆頭的三個人說這不是段一刀一個人的任務;加上眼前的四個人,也要殺她回去複命……
到底是誰非要讓她死?
漆黑的眼珠一轉,半安忽然收了刀子,決定冒險試探一下。“你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想殺我?你們知道我這張嘴值多少錢嗎?”
全不設防的半安成了一個極好的靶子,文舟的手摸到了箭袋中的最後一支箭,準備給半安留個全屍回去交差。他心裏想的明明白白,隻要半安一死,即為竹竿報了仇,又能回去領賞!一舉兩得!今天哪怕半安是天皇老子的女兒也難逃死!
不過懷疑的種子隻要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半安努力讓這些懷疑擴大。“文舟!還說獨眼文舟是聰明人,呸!簡直是傻的不能再傻!隻有醒月和竹竿知道,我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竟為了眼前的蠅頭小利放棄一座金山!”
在文舟眼裏,半安說的這些都是在延緩死亡時間,他並不在乎,可是提到了醒月竹竿,男人又多想了。
竹竿發現半安的行蹤後,一個人匆匆忙忙的消失,醒月也是走的很蹊蹺……一定是有什麽事瞞著他。
難道有什麽事情是他忽略了,而竹竿和醒月發現了?男人的單隻鷹眼露出凶狠的光,他最恨別人騙他。
醒月看男人的臉色越來越差,帶著私心的她緊張的心髒砰砰直跳。“你不能聽她的懷疑我!我隻是去給竹竿報仇!”
柳無葉也想到了問題所在,冷哼出聲,將矛頭對準了醒月。“說是報仇,結果呢……結果你和那小子春風一度,到現在都不願意讓他死?”他站到文舟身邊,把醒月隔了出來。“你要證明你自己!”
醒月氣的跺腳。
“我們是同伴,一切問題等我們把他們解決了再說好不好!”
醒月是個清醒的,麵對夥伴的質疑還保持著理智。
半安對她刮目相看的同時開始捅司霽白,一邊拉著他一邊擠眉弄眼。
司霽白開始沒動,後來手心被半安的一根手指劃得癢癢的,他心領神會。
男人擋在她麵前,提起刀來,故作焦急:“半安!一會你先走!你要為戰家活下去!”
“不行!”半安義正言辭的拒絕,“要走一起走!”
兩人深情款款的樣子看的韓家人麵麵相覷,不過惡童倒是抓住了話裏的重點。
“戰家?”他眼睛一亮,躲著醒月,壓低聲音對文舟說了幾句。
文舟嘴角微不可查的挑動一下,仔細看了看半安,所有說不通的事情好像一下都清晰了!
他將視線轉回到緊張中的醒月身上,態度大改:“你說的對!我們是一起的,一切都都等將他們處理了再說!不過半安不能死!”他好像發覺自己說的不對,又重複一遍:“她殺了竹竿,不能讓她死的這麽容易!最好抓活的慢慢折磨!”
醒月雖然覺得有哪裏不對,也沒空多想,為表忠心打了頭陣。
半安一線笑嘻嘻的看著文舟一夥人的氛圍突變,一邊在腳下忙活。
幾人內訌的功夫,司霽白已經帶著屬下往草地的另一側挪動,那裏有一個凸起的地方,看起來像是什麽動物的角。
因為速度夠慢,大家都沒把他們的垂死掙紮當回事!那隻懸著的箭也一直沒有放出來。
直到沼澤的最邊緣,半安停下了腳步。
古怪的味道夾雜著動物腐爛的惡臭鋪麵而來,醒月越是靠近他們,越覺得難以呼吸。蚊蠅圍著那根牛角飛來飛去,隱約還能看見草地邊的爛泥漿中咕嘟著漆黑的泡泡。
她粉色的裙衣蹭上惡心的黑色,她屏住呼吸,忍著嘔吐的感覺,站住了腳步。“你們……別掙紮了,我答應你們,給你們個痛快!”
在她眼裏,前進是死,後退還是死。與其死在這種臭氣熏天的地方,不如體麵的留個全屍。
韓家兄弟早就做好了為王爺奉獻生命的覺悟,義無反顧的擋在司霽白身前。
“半安……你一會帶著爺走!”陰陽蠱將兩人綁在一起,韓家兄弟相信半安會竭盡全力。
兔子急了還咬人的,何況是這些決心赴死的餓狼。短箭雖然可怕,可那隻能打到一個人,剩下的兩人用性命拖住這幾人一會還是可以的。
半安卻沒有一點感動,反而在他們身後急的跳腳。“誰用你們救!快點讓開,我要投降!隻要你們饒我一命!我願意用戰家的秘密交換!”
韓家兄弟滿臉驚愕,隨後是憤怒。尤其是韓為,眼睛幾乎瞪出血來。剛才還說要走一起走的人,眨眼就去投敵……他揮著鞭子就抽了過去,半安吃力的躲開,繞到那腐爛的牛角後,反而向文舟求救。
“救命!我死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文舟被打動,放下弓,與惡童對視一眼,衝了過去。
越來越近,半安身子詭異的一折,抓住韓為的鞭子,用盡全力將重傷的男人拉倒。然後盯著衝過來的人,細長的眉眼彎成一條縫隙,嘴角誇張的揚起……
微弱的風聲從她的耳邊吹過,她將手中的東西扔到文舟腳下,一邊將身前的司霽白撲倒,一邊大喊:“趴下!”
熱浪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