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便宜不占白不占
雨越下越大,茅屋漏雨,屋子濕寒的厲害。
盤腿調息的司霽白,臉色比天色還要差幾分,身體冰涼,已經讓他的嘴唇出現青紫色。
醒月在他身邊轉悠幾圈,沉默和冰冷讓她大感無趣。
韓為見縫獻殷勤,遞上僅剩的幹糧。“月姑娘……餓了嗎?”諂媚的樣子如同看見肉便流口水的狼。
醒月平日最享受這樣的侍奉,今日也不知是怎麽了,心裏隻有那個小個子半安。她想不明白為什麽對男人百試百靈的蛇香會失效……
心裏一動,便走到半安身邊。
“安公子……”聲音軟糯,比半安手中的烤地瓜還要香甜。
“幹啥!”半安滿眼都是吃,連眼皮都沒抬,似乎眼前的火堆比身邊的美人更好看。
醒月扁扁嘴,湊得更近。“奴家……也想幫你!”說罷主動拉上了半安的手。
“恩?”半安一機靈,差點將食物扔了。她想不明白,明明之前已經在她這吃過苦頭了,為什麽還是對她這麽感興趣。
可送上門的便宜,哪有不沾的道理。醒月主動往上湊,她也將計就計,反摸上女人的手,眨著細長的鳳眼,“我倒是想不明白,這嫩的出水的小手除了幹那事,還能幫什麽忙呢……”
“哎呀!”醒月被這一出驚得猛地縮回手,剛準備好的話也都毀在了肚子裏。
兩軍交戰,先退者敗。
半安展顏一笑,主動靠近,重新拉上女人的手。隨著笑意,眉心的紅線倏地展開,鳳眼眯成一道縫,眸子中深沉的埋藏著看不透的東西。
“我是開玩笑的!”她拿出壓箱底的撩妹絕學,揉著醒月細膩無骨的手,說起了綿綿情話。“這樣嫩的手,這樣的容顏,一定要養在深閨中供奉著,讓你淋雨都是罪過!”
醒月嬌嗔:“安公子白日裏還讓奴家受了委屈,這麽快就忘了?”
“當然沒忘……”半安笑的更暖,傾身小聲道。“我那是嫉妒你站在那個男人身邊……”
軟語溫言,尚未長成的稚嫩的臉玉器一般在火光中微微泛紅,呼吸中都帶著特有的清新。醒月感受著包裹手指的溫暖,倏地笑出聲,對這個不走尋常路的小男人動了心思。
她火力全開,嗬氣如蘭。“這麽說那些欺辱是關心奴家了……”
半安不輕不重的在她的手上捏了一下。“那是自然……”
韓家的男人見半安快速入戲,驚為天人,本有心學習,卻被那樣子酸到,便紛紛遠坐,麵壁思過去了。
明火深夜,雨聲嘩嘩作響,正適合談情說愛。
醒月拉著她你來我往,不時套些話。半安雙眼迷離,已然上了道。
她的行為動作越發肆無忌憚,不老實的手將醒月摸了個遍,一副迷戀得不能自拔的樣子。
醒月第四次挪對方按在她身上的手,往後挪了挪。
也是邪了門了!不管半安怎麽放肆,她就是感覺,對方是清醒的!
那種感覺無比清晰,已經混淆了她的判斷。
沒想到,在這深山老林的,不僅遇到個極品的男人,還遇見了一個難纏的對手!
這邊一“男”一女打的火熱,司霽白那邊如墮冰窖。
韓順及時將藥給主子喂了進去,細心觀察,可能是因為後背有傷,加上失血,男人並沒有太大好轉。
“怎麽辦?”韓意有點擔憂,強敵環伺,身處不明,這時候寒症發作,無異於羊入虎口。
韓順從上到下瞟了兄弟一眼,自然的說。“你來!”
韓意沉默,將視線挪到更小的弟弟身上。“要不讓三兒……”
“三兒得在妖女身邊,讓你來你就來!”
韓意還是掙紮,“要不……”
韓順開始親自動手扒老二的衣服。“快點!”
男人被強迫著脫了外衣,剛靠近司霽白,那馬上就要上霜似的臉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滾!”
聲音虛弱,殺氣不減。
韓意尷尬釘在當場。
兩兄弟麵麵相覷。再看雙眼緊閉的主子,誰也不敢上前。
韓老大小聲勸。“爺……”剛開口,就覺得身上一冷。
淺的透亮的眼穩穩的注視著他,一下子嚇光了他的所有念頭。
他不敢再勸,決定曲線救主。“那……我去叫安公子?”
之前在靜心閣的時候夜裏不都是抱著半安嘛,他去找半安好了!
司霽白金質的瞳孔縮了一下,沒有點頭。
被冷血動物盯上的感覺讓韓順渾身難受。他不甘心,可主子被妖女迷惑……“那我去叫……”‘醒月姑娘’四個字聲音越來越小,都被雨聲埋沒。
司霽白緩緩閉上眼,韓順以為主子默認,擔心的咬牙。
“等等!”男人突然叫住他。
韓順心中歡喜,聽見了那句期盼已久的話。
“叫半安來!”
司霽白叫半安來,可半安並不想去!尤其是想到那天夜裏那隻該剁的手,她的臉色更加難看!
醒月雖然是個迷惑人心的妖女,也是個溫暖可欺的柔軟女人,哪像那個白眼狼,恩將仇報、性情惡劣、刀子嘴刀子心!
“不去!願意抱你們去抱!”反正她不受這個罪!
兩人一吵,醒月來了興趣,離開半安的胳膊,仰頭問:“出什麽事了!”
男人之前那麽不待見半安,現在突然叫半安過去,其中一定有貓膩。想到這,醒月站起身來。
草屋中有個小小的矮牆,應該是之前建的時候留下的。司霽白坐的地方正處於矮牆之後,不走過去,根本看不見裏邊什麽情況。
醒月一起身,半安慌了。
讓敵人看見己方最大輸出成了廢人,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她連忙拽住女人。
“姐姐!我去看就行,那個……”她翻著眼珠想理由。“對!那個男人嘛!多少有點……恩……小毛病!”她把嘴邊的隱疾一詞咽了回去,換了個更隱晦的!“小毛病嘛!隻能男人之間說……你在場不方便。”
“嗬……小毛病!”醒月混跡風月多年,又不是傻子,哪裏會聽不出來!心想怪不得男人麵對她還這麽沉得住氣。不過男人對她言聽計從,犯不上因為這點小事鬧出意外,大方的擺手。“那奴家就不去看了!”
半安揚唇一笑,伸手快速的刮了醒月的鼻尖。
“姐姐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