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消息
韓為醒後,三人之間的關係重新降回冰點。
白天兩個大男人在客棧裏養傷,半安就在城裏轉來轉去打探師父和韓其水的消息。晚上,兩個大男人依舊在客棧裏養傷,半安就回客棧伺候那兩個麵色不善的病號。
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抬腿,躲什麽!”
半安每天就帶著怨氣照顧病號,被困在城裏的她越來越沒有好臉色。
韓為忍著傷口的劇痛,小心的用複雜的眼神看半安一眼,想說話還怕惹怒對方。
隻好瑟縮著咬牙忍受疼痛……
從那天的誤會發生後,韓為的語氣越來越尊敬,就連稱呼都從‘喂’變成了‘兄弟’。
完全把她拉到了和王爺的‘情人’一樣的身份地位。
半安心中惱火,抑鬱不得發,下手也越發粗魯。
“安兄弟,你輕點,我腿都沒感覺了……”
半安一驚,看那條腿已經被纏出了一條深深的痕跡,傷口下側開始發白,在這麽包紮下去,差不多可以拿刀截肢了。
她鬱悶的解開重新包紮……
韓為看出半安心事重,猶豫半天勸說:“主子雖然麵冷,但是對身邊人還是挺好的!”
半安一個眼刀飛過來:“你什麽意思!”
韓為被半安的眼神嚇得一縮:“我是說……你既然已經跟了主子,就好好的,不要老惹他生氣,還讓自己也不高興!”
半安臉色陰沉的馬上就能下雨,她咬牙將手上的繃帶打上個死死的結。“還真是謝謝你的意見!”
“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韓為覺得雖然過去和半安有點不愉快,不過現在看來還是能挽救的!
他美滋滋的露出白牙,心裏為自己的識時務點了個讚。
半安沒空多搭理這棵牆頭草。
她心不在焉的在腦中列舉了十八條逃跑方案,卻被旁邊陰鬱的視線打斷。
“你看我做什麽?”琉璃色的眸子透亮清澈,像是能看穿人心,直直的照進半安的心底。
半安心虛的避開男人的注視。
“不要給爺添麻煩!”男人淡淡的說,他放下手中早已經涼透的茶水,將眼神瞥向窗外。
“都是你們給老子添麻煩!哼!”半安伸手去扯、開司霽白的衣服,卻被男人一揮手躲開。
她不滿,又要再上前,隻聽見男人噓了一聲,利索的推開窗,涼風襲來,窗外的長廊裏正站著一隻瘦瘦的鳥兒。
灰羽紅嘴,羽毛雜亂,腿、上綁著一根細細的紙卷……
“到這來!”男人站在窗邊喚。鳥兒歪頭看他,哇了一聲,竟然聽懂人語一般上前蹦了一步。
半安細眸一亮,一個健步上前將鳥兒抄在手中。
鳥兒發出淒慘的尖叫。“放開我!放開我!”
半安怔了一下,她仔細的看看手中的鳥,又看看身邊的男人,以為自己幻聽。
“放開我!”那淒厲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就從她的手心裏……
半安警惕的垂下眼,觀察手中的鳥。
“先將東西給我。”司霽白看半安正在興頭上,也不搶,他隻要消息。
半安三下五除二的將東西拆下來,丟給男人。眼睛從未離手裏的丁嘻嘻瞪得更大,幾乎將鳥兒瞪出一個洞來。
“你不要把它掐死了……”韓為心疼的喊。
半安的注意力都在這隻醜了吧唧又禿毛的鳥上,頭都不台問韓為:“它會說話嗎?是鸚鵡?”
“什麽鸚鵡,這鳥是鸚鵡嗎,我在南澤撿回來的!現在用來送信。”韓為心疼的眉頭都皺到一起,千方百計希望半安能鬆手。
“哦!雖然長得醜但是很聰明……”半安打量著鳥,和鸚鵡長得很像,但是又不是特別一樣,可能是鸚鵡的一種。韓為竟然還養這樣的東西……
“你才醜!醜八怪,醜八怪!”鳥兒的叫聲嘶啞,像是男人在聲嘶力竭,喙一下下攻擊抓著它的手。
半安疼的頭皮發麻,鬆開了這個叫她醜八怪的小畜生!
“再叫我醜八怪把你燉了吃了!”半安狠狠的呲牙,露出凶惡的樣子。鳥兒瞬間閉了嘴,向後瑟縮,抽空淩空飛起竄到床邊,躲在韓為的頸子後。吵嚷著:“我不好吃我不好吃……”
聒噪的聲音讓整個屋子都吵鬧起來,司霽白忍受的皺著眉,打斷兩人一鳥:“別玩了!收拾東西,天亮我們就出城!”
韓其水給了他消息,他們成功的擺脫了追蹤的人,現在就在城門外的樹林裏等著。
一路上留了那麽多痕跡,終於有了回應。
幾人做了全方麵的偽裝,才敢出門。出城比想象要順利的多,一個男人帶著一個瘸子和一個小個子,隻要有點良知的都不會太過於為難,尤其是這個男人出手還挺大方的樣子。
他們順著進程留下的痕跡,找到了信中說的那個地方。
出乎意外的,空無一物……
半安慌張的想上馬就跑,卻被司霽白拉住了韁繩。
“等一下!”
佝僂著身子的老頭慢悠悠的從大路上走過,確定了幾人身份,才露麵。“爺!總算找到你們了!”幾天沒見,韓其水憔悴了不少,完全失去了之前精神奕奕的樣子,現在不僅滿臉塵土,就連衣服都是髒兮兮的。
“韓叔!辛苦了!人呢?”
“在那……很安全!”韓其水指著樹林中的一處,整個人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半安也是第一次見司霽白這麽激動,一向冷靜的男人連手都有些顫抖。
是因為戰蘭。
戰家唯一幸存的小女兒。
半安突然有了拔腿想跑的衝動!
司霽白像是有所感覺,一手抓上她的後襟,拉著她往前走。
“我就不見了!你救回來的人你自己去見……拉著我做什麽!”戰蘭雖然是戰夫人的臨終遺言,可戰蘭也是戰無傷的女兒。
半安唯一能保命就是知道戰無傷的臨終遺言……‘知道’那個傳說中的地方……
她是擋在戰蘭身前的一把刀,如今人找到了,自然有了更好的消息,她這刀多半要被毀了。
“蘭兒!”
隨著男人的聲音,半安看見了那個讓戰夫人以死托付的人……
更近的距離讓半安看出,這並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隻是長年的風吹日曬,讓她的皮膚泛著健康的小麥色,大概是習武的原因,連骨架都要比同齡人大……
“白哥哥!”女孩見了親人,幾乎是飛奔而來,撞進男人的懷裏。
“見到你真好……”
半安被司霽白拽在身邊,看上演的兄妹情深,有點尷尬,不住的後退。
肅王府和戰家關係好,整個皇城都知道,戰蘭跟著白眼狼應該能活的好好的。她還是擔心自己的小命!
男人死死的拽住她,用拎的方式將她放在戰蘭麵前:“這是半安!”
戰蘭疑惑一下,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怒氣升騰而起,她唰的拔出韓順的劍,指上半安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