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肅王爺的人
受製於人的半安更加囂張,隻要小美人想用她,她就有價值!
果然,淨軒言雖然氣得跺腳,最終還是去角落裏拿了藥膏。
“你自己擦!”他的臉有點紅,視線飄忽,明顯不敢和半安對視。
半安心思都在怎麽躲開司霽白身上,也沒注意,對淨軒言的推脫有點不滿。“我傷的是胳膊,你幫我!”說完就脫了外衣,露出了隨意包紮的傷口。
當著陌生男人隨便脫外衣的場景嚇到了這個小男人,他指著半安的脫下的外衣,說話有點磕巴。“你!你不害臊!”
半安折騰了好幾天都沒能認真睡個覺,這時候吃了毒藥反倒安心了不少,她打了個哈欠,看小美人害羞的樣子,有點愣住。
她突然想到,穿著女裝的小美人,是個男孩子!這種封建的露個大腿都得被人罵不要臉的時代,當男人麵脫外衣對小美人倆說衝擊確實很大。
“那個……病人不分性別,隻是病人而已!”她弱弱的解釋,卻還是接過了那瓶子金瘡藥。
淨軒言愣在當場,腳下沒動,側過身看向床邊,隻留下線條精致的側臉,一副思考的樣子。
半安暗歎自己混的淒慘,上輩子的戰友就不會想這麽多,受傷就包紮,不管傷在哪裏在醫生眼裏都隻是個傷口。師父王瘸子也不會這樣,小的時候他還會在半夜的時候給自己蓋個被子。
如今傷了隻能自己給自己包了!
解開一圈一圈殷血的布條,最裏邊的白布已經被血染成暗紅色,沒有得到及時處理的傷口血肉模糊,是司霽白的弓弩造成的貫通傷,箭上可能還抹了東西,導致這地方一直不愛愈合。
半安犯了難,正常應該用消毒棉簽從貫通傷裏穿過,帶出其中的碎肉和髒東西,也讓鮮血流動衝刷傷口。
可現在哪裏有棉簽,能幹幹淨淨的包上不感染就謝天謝地了!
她看著煮過的布,一圈一圈纏在小指上,向傷口邊摸去……
“你在幹什麽?”
淨軒言聽見唉聲歎氣的聲音,不住的往半安這看,這一眼可給他嚇了夠嗆。
傷口上的皮肉外翻,暗紅色的痂摻著血液很是複雜,應該是沒長好就又裂開了又泡了水的狀態。讓他震驚的不是這個,而是半安的表情,她像是沒有痛覺,用手卷著布就擦上了傷口。甚至還在他看向她的時候挑了挑唇角。
“我在處理傷口。”
淨軒言劈手奪下半安手裏的布,連藥瓶一起拿了過來。
“一個女孩子!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半安納悶了,她給自己處理傷口怎麽就不愛惜自己了!自己幹啥了會讓小美人氣成這樣。
淨軒言沒有一點害羞的樣子,翻出瓶瓶罐罐一大堆,對著傷口又是蹭又是塗。
清涼的感覺代替了傷口處一直傳來的火辣辣的痛感。
半安哼哼出聲。
淨軒言處理傷口的同時不免抬頭。“你叫什麽!之前不是不疼嗎?”
“我不叫不是因為不疼,是因為叫了隻會讓自己分心!”她的額頭上已經有了薄汗,小聲的哼哼唧唧還真沒看出她有多麽隱忍。
淨軒言不禁對這個痞子刮目相看。
小美人手法熟練,是個合格的老中醫,半安研究藥物成分的同時隨口問:“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別過幾天啊!要是到時候我毒發了怎麽辦!”
哼!醫術被質疑不異於被人打了臉,淨軒言用力勒了一下手上的布。“我說讓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
額……
這麽自信,怪不得司霽白受傷會來這裏,原來大的小的都是名醫!
“那你在這幾天可要保護好我!別被司霽白抓回去了,誤了你的事!”
“好!”傷口已經打好結,藥布一圈壓著一圈包紮的很完美,淨軒言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這樣隻要小心些不崩開,半個月就能好!”
半安輕輕活動著,整個人都舒爽不少,她鳳目一彎,露齒一笑。“謝謝小美人!”
“不要叫我小美人!我叫淨軒言!”
“哦!”半安笑的更開心,不管男女,不管裝的多老成,都是個小孩子!“小言言!”
淨軒言小臉皺到一起,袖口中露出的白嫩的小手都握成了拳。“不許叫我小言言!”
美人就是美人,嬌嗔嗤怒各有風景。半安讚歎著開口又喚:“小軒軒!”
“你……”
“那就小淨淨!”
“閉嘴!”
女人委身在塌上,臉色有點蒼白,雙眸半闔,看起來很是疲憊。淨軒言看著對方眉心的紅線慢慢皺成細細的一條,幾乎消失不見,漆黑的瞳孔也失去了目標,有點心軟,語氣溫柔了不少。“你還沒說你叫什麽名字!”
“我啊……”黑眸闔成一條縫,濃密的睫毛遮住最後的光亮,透著狡詐的眼徹底閉上,連帶著腮上的傷疤都溫柔下來。
半安的嘴巴囁嚅一下,“我叫半……”
淨軒言臉都湊過去,隻聽見一個‘瓣’字。等到再問,半安的呼吸都均勻了,顯然已經睡了過去。
在陌生的地方,男人的屋子,睡過去了!
淨軒言不確定這人是心太大還是太相信他!
隻能冷哼一聲,想來想去還是扯了櫃子的一床被子扔了過去。
“我可不是可憐你!我是怕你死了浪費我的藥!”
半安嘴角輕勾了一下,將自己徹底埋在被子裏。
天還沒亮,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半安迷茫的睜開眼,陌生的擺設讓她精神恍惚。
“咚咚咚!”敲門聲又響。“主子!”溫柔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床上的人睡得正酣,被吵醒一臉不耐煩,“幹什麽!”昨夜折騰半宿,又天不亮就來叫門,再好的脾氣也磨沒了!“你進來說!”
半安頭皮一炸,看向床上的淨軒言,兩人目光交錯。淨軒言早就忘了塌上還有人這一碼事,看見半安,徹底慌了。
“你等會!”他大喊一聲。
與此同時,半安抱起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塌,一個健步竄到床邊,跳起徑直越過淨軒言,穩穩的躺在床裏,被子鋪了下來……
雨晴剛越過屏風就聽見主子的喝聲,定在當場不知所措。隻見到淨軒言的黑發鋪了滿床,額上有汗,呼吸急促。她關心的問:“主子是做噩夢了嗎?”
淨軒言用腳踢被,將床上多出的一隻腳蓋上。“我沒事!出什麽事了!”
“公子請您過去一趟。說是肅王爺帶來的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