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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男人間的緋聞

  1999年第一個春天,此間的春天來得晚,三月楊樹上才緩緩地冒出新芽。但榆葉梅,連翹,山杏卻都已經紅一片黃一片地開了起來。


  林鵬和稱戈在南門大路上在為兩個植物的名字爭論不休,最後爭執地麵紅耳赤。


  稱戈說:“連翹是三瓣的,迎春花是四瓣的,要是你連數數都數不清那就別跟我來爭了。”


  林鵬很氣憤地說:“連翹掛的牌子寫連翹,迎春花掛的牌子寫迎春花,要是你連識字都識不全我還懶得跟你吵呢!”


  兩人走到大路邊上,看黃花底下掛著的牌子,上麵寫著:連翹。


  稱戈不再和林鵬鬥嘴,氣鼓鼓地一路小跑去了圖書館。


  林鵬幸災樂禍的表情,當他看到稱戈真的生氣了,小心翼翼地跟在稱戈後麵。


  稱戈看了林鵬一眼,林鵬此時的表情似傻若癡,不由覺得有些可愛。他挺住腳步看著林鵬。


  林鵬看到稱戈臉上帶著笑,也憨憨地笑了。


  林鵬走上來的時候,稱戈輕聲說:“呆子!”


  林鵬很滿足稱戈這樣叫他。林黛玉也這樣叫賈寶玉來著。


  理教外麵掛著一條橫幅,是中央電視台一個著名編導的講座通知,題目是:聲音——人的第二張臉。


  “真是沒水準,到處都是這種驢非驢、馬非馬的傻廣告詞,故作聰明!我隨口都能編個幾十條。”稱戈評論道。


  “比如?”


  “鼻子——給你的眼鏡提供一個支點。”


  “耳朵——因為光有鼻子還是不夠的。” 林鵬笑了兩聲,也想了一個。


  “眼睛——讓你的鼻子耳朵派上用場。”


  “牙齒——撐起牙膏廠的一整片天空。”


  “嘴巴——天空不能沒有大地的陪伴。”


  “舌頭——別讓你的嘴巴空如大海”


  “屁股——大腿忠實的朋友。”


  “屁眼——為憋屈的靈魂指出一條明路。”


  “睾丸——一個都少不了!”


  “雞巴——女人的那話兒缺一個伴!”


  稱戈看了林鵬一眼,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兩個人就這麽一路說著,笑聲盤旋而上,伴隨著昏黃的月暈,綴滿了天空。


  逆旅把這一段有趣的對話原封不動地用在於雷和陳可身上,並展開評論:“於雷和陳可都有一種黑色的幽默感,隨時準備著開一切人和事的玩笑,這是性格中的黑暗麵和光明麵交合的產物,而這種性格中共同的因素在二人身上產生了極為強烈的共鳴。就象是一曲複調的音樂,雖然兩個聲部演奏的是不同的旋律,但在任何時點上都顯示出其內在的和諧與一致。”


  稱戈真是開心,回到宿舍時嘴角還掛著難以抑製的笑容,這份快樂浸染著他身邊的所有人。


  “這是怎麽啦?小戈帥哥最近心境是相當良好嘛!”盧彥舟笑著說。


  “我看是被於晶給徹底征服了!”另一室友也在一邊起哄。


  “不是吧!我可是看見小可跟林鵬一塊回來的呀。”盧彥舟一臉壞笑地說。


  “是嘛!”室友裝著大驚小怪地答腔,“愛情是跨越一切界限的!”


  程特並不喜歡這樣的玩笑,因為最近身邊的人都在拿他和林鵬說事兒。


  稱戈第一次聽到有人拿他和林鵬取笑還是寒假離校的時候。


  稱戈宿舍一向很幹淨,但這會兒卻亂糟糟的,衣褲鞋襪到處都是,各種京大的小紀念品擺了一桌,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京大紀念品專賣呢。


  “你們這是準備逃難呢?鬼子又進村了不成?” 林鵬走進302叫道。


  “你丫少說風涼話,有閑工夫還不幫大爺拾掇拾掇!”盧彥舟在一邊罵道。


  “爺管你那破事!這北京烤鴨是你的不是?看你也沒地放,孝敬爺了吧。我來幫著稱戈弟弟收拾東西。” 林鵬把烤鴨往腋下一夾,朝稱戈的書桌走去。


  “得了吧,你就添亂上最行。”稱戈也在一邊打趣,“快把那烤鴨放我這箱子來,我這兒空,全家男女老少過年就指著這點葷腥呢!”


  “你那是空!”另一室友怒道,“那麽大一箱子,就裝倆烤鴨豈不可惜?幹脆把林鵬哥哥也裝進去,回家給丈母娘行個禮,就是做幾頓飯也是好的!”


  稱戈有點臉紅了。說實話他不太喜歡這種玩笑。


  林鵬聽得興高采烈,心滿意足,至少這說明大家都覺得他和稱戈的關係比一般朋友親密一些!林鵬此時並不清楚稱戈的心理。


  逆旅在《未名湖畔的愛與罰》裏的情節是這樣記敘的:

  周四下午,考完了最後一門試,於雷到312串門,張樹和海斌現在都已經拿他當自己人看了,隻有何進因為經常不在宿舍,又不愛和別人耍貧,故而也沒和於雷有過什麽接觸。


  陳可宿舍一向很幹淨,但這會兒卻亂糟糟的,衣褲鞋襪到處都是,各種京大的小紀念品擺了一桌,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京大紀念品專賣呢。


  “你們這是準備逃難呢?鬼子又進村了不成?” 於雷說道。


  “你丫少說風涼話,有閑工夫還不幫大爺拾掇拾掇!”張樹在一邊罵道。


  “爺管你那破事!這北京烤鴨是你的不是?看你也沒地放,孝敬爺了吧。我來幫著陳可弟弟收拾東西~” 於雷把烤鴨往腋下一夾,朝陳可的書桌走去。


  “得了吧,你就添亂上最行。”陳可也在一邊打趣,“快把那烤鴨放我這箱子來,我這兒空,全家男女老少過年就指著這點葷腥呢!”


  “你那是空!”張樹怒道,“那大一箱子,就裝倆烤鴨豈不可惜?幹脆把於雷哥哥也裝進去,回家給丈母娘行個禮,就是做幾頓飯也是好的!”


  陳可有點臉紅了。說實話他倒不怎麽討厭這種玩笑,至少這說明大家都覺得他和於雷的關係比一般朋友親密一些!

  他朋友那麽多,交遊廣泛,我有啥值得人家老跟自己待在一塊呢?可這就是事實,他就是和我關係特鐵,而且願意做我特別特別好的朋友!說我們是一對?嗬嗬,我雖然不滿意這種形容,但就其中關係親密的這一點來說,還是挺讓我高興的……不過……等等……


  “慢著!”陳可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對張樹剛才的話提出了質疑:“丈母娘不是嶽母的意思麽……憑什麽!憑什麽隨口一說他就是男方?我怎麽就成了媳婦了?你什麽用心!”


  張樹怔了一下,大笑了起來:“好啊,你們一對奸夫淫婦!我老樹幹子琢磨了這些日子,今兒可算是抓著口實了!嗨!既然已經成了,誰還管你們誰當媳婦誰當老公的,愛咋玩咋玩唄!”


  陳可知道自己說走了嘴了,漲紅著臉,從衣服架子上抄起一條褲衩就往張樹嘴裏塞。於雷剛才就已經聽得興高采烈,心滿意足,這會兒也跟海斌一塊在邊上興風作浪,助紂為虐。


  張樹吃了半截內褲,大惡,強爭著把褲衩吐了出來:“我操你家祖宗!這上頭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麽猴精馬尿的,你就往裏塞!”


  這時何進剛回到屋裏,莫名其妙地看著宿舍裏的場景,指著張樹嘴邊的內褲說:“那……那是我的。”


  眾人狂笑。


  林鵬並沒有猜透稱戈的心思,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夢裏。


  一天晚上林鵬串到302,稱戈去了水房。盧彥舟他們忙跟他打聽十佳歌手策劃和宣傳的事。林鵬說得起勁的時候,稱戈端著臉盆從門口進來,他看見林鵬坐在他床上唾沫四濺呢,於是提醒道:“該熄燈了!”


  稱戈開始整理床鋪,林鵬照舊口若懸河地誇誇其談地表演者單口相聲。


  “起來!”稱戈拉著林鵬屁股底下的被子,“要熄燈了!”


  “讓我說完!”林鵬順手打了一下稱戈的屁股。


  “你打我幹嗎?”


  “我喜歡你才打你。”林鵬涎著臉,“打是疼,罵是愛嘛。


  室友一起起哄:“噢,同性戀哦!”


  “你倆今個兒就圓房吧!”


  室友們又開始起哄。稱戈不理他們。


  林鵬心裏可是樂開了花,嗬嗬笑著對稱戈說:“要不咱倆就滿足他們,我就不走啦?”


  “走啦!”稱戈推搡著林鵬,臉上一片紅暈。


  “同性戀怎麽啦?現在流行著呢。我看倆大帥哥郎才女貌,最般配!”


  “你倆誰是女的,誰是男的?哈哈!”


  “林鵬,你真喜歡我家小戈嗎?”


  “喜歡啊!”林鵬說的是真心話,“那些女生不追,我來追。”


  頃刻間一屋子人又哄起來。林鵬得意過了頭,被稱戈死活硬拽攆出了門。


  林鵬莫名地興奮著,他猜測著稱戈的心思,暗中觀察他的反應。


  一般來說,學校裏麵,老是兩個男的,特別是帥哥混在一起,可能學校裏麵有些腐女會意淫來去的。林鵬和稱戈都是搶眼帥哥,林鵬早已聲明遠赫,俊朗陽剛;稱戈氣質獨特,有一種低調的蓬勃,二人單獨在一起,已經美的不可方物,驚為天人,這兩人合在一起,那是要牽動多少人的眼光,惹起多少少女的春心!可兩人隻管在一起,所以就開始有了林鵬和稱戈各種流言。就連身旁的人都把他倆取笑。


  林鵬最近都在忙著參與十佳歌手的事情。十佳歌手幾乎是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群眾性校園文化活動,總決賽的票即使在公共娛樂如此發達的今天也依然是學生中的搶手貨。


  雖然最近和稱戈見得少了,但關於五一假期的種種卻早已在林鵬的安排之中。由於長假的禍害,在北京上海這樣的地方玩純粹就是找罪受的,所以他們決定趁著旅遊旺季到來之前躲到稱戈離海不遠的家裏去打發這八天的假期。


  林鵬主持忙完了十佳歌手,歐陽明成為最受歡迎的歌手,並且獲得最佳歌手稱號。


  歐陽明和文藝部的一個副部柳言走得很近,在參與策劃和宣傳十佳歌手的那兩個月,很是受柳言的賞識。歐陽明和林鵬不再像往日般做工作兩人裱在一起,現在基本是各人忙各的。林鵬倒很期待這種狀態。


  十佳歌手比賽一結束,文藝部也算清閑下來。一天歐陽明來找林鵬,閑聊了兩句,問起五一假期有什麽安排,林鵬說自己會去青島玩幾天。


  “和稱戈一起嗎?”歐陽明問。


  “嗯!”林鵬知道歐陽明已經看出他對稱戈的心思,索性也不隱瞞什麽。


  歐陽明又問:“你倆說好了嗎?”


  把“當然啊!”林鵬其實還沒和稱戈提起關於如何度假的計劃,但他深信不疑,稱戈會和他一樣欣然激動他的計劃。


  還有兩周,就是五一長假,青島。


  可憐的林鵬萬萬沒有想到,他完美的計劃當中居然會少了最關鍵要素——稱戈


  當稱戈吞吞吐吐地說他假期他有了安排,和朋友一起去雲南,林鵬楞在了當場。不過他最終還是裝出無所謂的樣子笑了笑,說:“下次吧。”


  “下次”,林鵬和稱戈的青島之行已是大三的事了。


  逆旅並沒有讓於雷失望,他讓於雷和陳可在1999年的“五一”長假一身輕鬆地站在青島的海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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