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晗王的軟肋——晗王妃(2)
“所以,師父不反對你現在再去保護她一回,三日之內,必須回莊,在這之後,便當從未認識過她,你可明白為師的心意?”
葉陌桀微微遲疑,卻還是答應了下來,“明白。”
半日兼程,橫跨了半個曼沙皇朝,終又回到這個有她氣息的京城,葉陌桀稍作打聽,來到粱府的門口。
夕陽西下,紅塵醉,顧盼君兮何時回。人間百年,不相隨,卻忍伊人暖他枕。落花散,湖水淡,心湖不起一片波瀾。
這便是他如今的心境吧?粱香蝶,終究不可能,也不能是他的。
這般貿然的進去,粱府定然是會懷疑的,夜間,她的臥室外必定也有守衛,但憑他此時的實力,夜間再去尋她,並非難事,此時的首要任務,是先確定她是否真如西域來的使者所言,孤身處於粱府。
若不然,他相信憑借夙沙琅的實力,再護不住粱香蝶,就太說不過去了。
借粱府樹木繁多,葉陌桀輕鬆在此穿行,不知道她人在何處,就一處一處的找,最終在一個充滿女子氣息裝飾的房內,尋到了那個讓他想到心疼的小妮子。
她在睡覺呢,身上蓋著薄被,手鬆鬆地握成拳,發絲散亂在身上,卻形成特有的美感。他稍作停留,便離開了。多看,無益。隻會讓他更加的想念,她的輪廓早就刻在心尖。
葉陌桀生怕衝動致使自己忘了來到京城的初衷!她早已不是他再可觸及的了,肖想,也成了一種罪過。
晗王府地處偏僻,附近沒有什麽民宅,皇宮之外最大的府邸,莫過於此,葉陌桀讓晗王府的門侍通報,葉陌桀來找,有關王妃的要事。
夙沙琅知道他,應該不會拒絕他的進入,那他自然是要正大光明的去見他。
不出一會兒門侍就出來回報了,“王爺說,葉公子如無關乎王妃性命的要事,就不用進來了。”
“我要說的事,關乎。”葉陌桀握拳道。
其實,他多想靠一己之力,保護粱香蝶,他完全可以帶走她,帶她去桃奕莊避難,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任何人間的硝煙戰火,都蔓延不到雲奕山。
但得到的結果必定是她不願,師傅也不會同意,而於他,若看著她日日思念著夙沙琅,又何嚐不是一種折磨?
“請。”門侍掃視了他兩眼,在前方帶路,一路走到夙沙琅的書房。
葉陌桀在路上,無意間看到了王府內隨處可見的那種小之又小的小花,醉蝶花。這種觀賞花種,不該出現在身份尊貴的王爺的府邸上,而晗王府內卻有這麽多,能說明緣由的,隻有一個。
夙沙琅讓這裏,到處都留有了粱香蝶的影子,其用心,天地可鑒。
書房的門被推開,夙沙琅看似在此早已靜候多時。門侍退出之時,順手帶上了房門,使這裏完全與外界隔絕。
“葉陌桀,這應該是我們……第四次見麵?”夙沙琅語氣淡然,默默地斟了一杯酒,遞給他,對於葉陌桀的不識禮數,視若無睹。
他不跪便罷了,他不強求。在粱香蝶麵前,他們永遠平等。
“晗王爺記性真好,我倒是從未數過。”葉陌桀順手接過,說完,一口飲盡。
“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敵意,這麽放心地喝?”夙沙琅挑眉道,坐下來直視著葉陌桀。
葉陌桀也跟著坐下來,將酒杯輕輕放到一旁,“你不會傻到妄想用酒毒死我,香蝶早就是你的了,還何須擔心。”
“每次見到你,香蝶都在一旁,我也從未真正了解過你,說吧,你所指的關乎她性命的事,究竟是何事?”夙沙琅不再多言廢話,直指主題。
“曼沙邊疆要亂了,你手握重權,應該知道。”
“蠻夷?西域?你指的是誰?妄想吞掉我們曼沙的小卒多了去了,但這與香蝶有何關係?”夙沙琅看似不解,卻已了解大半。
去年蠻夷進犯,實力增強,但事後查清,援兵有夙沙璨的分,如今夙沙璨被收回了所有的職權,與沐紫芸被發配到了邊疆。過的也不是舒適的日子,任何事情,都還有人在監視,夙沙璨已不可能再在他的眼皮底下犯事了,那日他決絕搬的看開,就已說明了一切。
“護好香蝶,不然,她在西域人的眼裏,便是攻克晗王最有利的利器。”葉陌桀斟了一盞茶,掩飾心中的擔憂。
“何出此言?他們再如何也鬥不到晗王府來,這事無須擔心,我能保護好。”她是他捧在心上的寶貝,怎能容許出絲毫差錯?葉陌桀的顧慮,或許是多餘的。
“千萬別輕看了對手,隻會釀成大禍,如今的西域,與以往你們所見的不同,俯首陳臣,對於驕傲的西域人來說,這就是一種恥辱。”
“這對任何一個民族來說,都是恥辱,但他們也是罪有應得,當初妄想吞並曼沙的,是他們!既然如此,便要接受代價。”夙沙琅眼裏的火光乍現。
邊疆的事,早該穩一穩了,不給他們一點苦頭吃,便又妄想造反。
“我隻是來提醒你的!西域的人已經找到桃奕莊來,希望我與他們合作,助他們奪回自由。屆時,也會將粱香蝶送到我手上,你信與不信,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最終結果無非兩個,粱香蝶到桃奕莊,我會將她與世隔絕,與你再無半點關係,若你還舍不得,就現在多多防範,小心保護,萬萬不能讓她出了差錯。”
葉陌桀言至於此,覺得也說的夠了,便起身欲走。
“不,我知道就算她被送到你身邊,你也不會囚困她。”夙沙琅撐著頭,嘴角帶著無奈的淺笑。
“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會呢?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你靠你的權勢,將不情願的香蝶帶回京城,我為何不能借天賜良機,將她也永遠囚困?雲奕山頂,不是你們朝廷之人能夠登上的。”葉陌桀並未轉身,看似輕鬆地道。
夙沙琅卻釋然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