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前一刻的溫柔,後一刻的冷厲
梁香蝶突然如釋重負般地笑了,勾著夙沙琅的脖子,窩進屬於她的安心懷抱,他身上的酒味,在她鼻子裏完全沒有一點點反感的感覺,是不是也可以代表,愛一個人,就可以包容他的一切?
“香蝶,沒吃蜜餞還笑得那麽開心?”他的額頭貼上她的,低頭說道。
梁香蝶咯咯一笑,“你就是我的蜜餞。”
此話一出,愣住的反而是夙沙琅,曾經說這般曖昧話的人是他,如今卻變成了她,還說的如此順口,依舊安然的伏在他心口上,看不出微微臉紅的跡象,他揉了揉她的頭,摸到被她放在一邊的一包蜜餞,他輕輕歎氣,“我給曉若的蜜餞,你就真的一口不吃?”
梁香蝶抬眸,眨了眨眼,“真的是你給的?”
“不是我,你以為是誰?”他帶著責怪的眼神看向她,拿出一粒,輕輕推入她的小嘴裏,“吃一口吧,藥很苦的。”
梁香蝶的臉這回真的紅了,幸福未言已表於麵,卻突然“唔”了一聲,皺了皺眉。
“怎麽了?”夙沙琅俯身關心道。她笑著搖了搖頭,“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笨蛋小肥蝶。”他敲了敲她的腦袋,等她吃完,把她抱在懷裏,直至她睡著,他才起身給她蓋好被子,出門找人備了水沐浴,一身酒味,總不是什麽好事。
等沐浴完畢再躺回梁香蝶身邊,抱著她一塊兒睡,而梁香蝶定然也是太累了,一個星期沒有好好睡過,所以這一睡,就是整整一天,夙沙琅也不擔心有人催他上朝。
現在是春天,西域那邊安分的很,靜王黨也已被清除幹淨,沐丞相因位高權重,又是兩朝元老,所以最後被賜了毒酒,十三王爺在一些小的亂黨被處理掉之後,也被砍了頭,而原十三王妃,也在當日選擇了與腹中的孩兒一起,在刑場一頭撞死在了十三王爺身邊。這般舉動,最後讓夙沙瑞格外開恩,將兩人葬在了一起。
兵部尚書的位子一直空缺著,此時已由清綿頂上,而他與秦詩淑的婚禮,就定在一個半月之後,也不知道他抱著什麽心思,在夙沙瑞向他提出指婚時,他沒遲疑多久便答應了下來。
那頭的淑儀郡主自是幾百幾千個不願意,還心心念著自己的琅哥哥,卻也不得不從此身居閨中,被她爹爹禁了足,直到大婚當日再放她出來。
梁香蝶整個人放鬆下來之後,開始嗜睡,她也隻當是因為那幾天太累了,並不作他想,而夙沙琅卻是清楚,這是孕婦的基本症狀,她沒有孕吐,外加還清楚自己來著月事,所以她自己還沒有察覺到其實已經懷孕。
他已經完全睡夠了的時候,她依然可以一睡大半天,他去問過崔太醫這樣會不會有問題,崔太醫說,平常孕婦都會睡的比較多,王妃也是累壞了,有王爺伴在身邊,心情安定下來了,睡的自然也就多了。
如此,夙沙琅隻能任由她睡,他也開始漸漸恢複正事,等他下朝回家,也差不多是梁香蝶起床的時間。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半個月,梁香蝶的風寒算完全好了,每天還有一碗被冠名補品的藥,反正她喝著也不難喝,就將就著每天一碗了,隻有夙沙琅知道,那是安胎藥。
王妃懷孕的事,到現在全王府也就隻有夙沙琅和崔太醫知曉,就連一直最盼望有個孫子的怡妃,夙沙琅都還未曾告知。
青兒這幾日也不出現在梁香蝶的臥房內,梁香蝶每每想見她時,得到的答案不是她被怡妃派出去買民間買小食,就是無人知曉她的去向。
久而久之,梁香蝶也隻好任其隨意玩鬧,反正,青兒遲早是要回天庭的,人間,並不是她能夠長久居住的地方。
這日,梁初笙在府上收到夙沙琅的飛鴿傳書,甚是惶恐,與夫人來回踱步,急的梁母險些又昏過去……
梁香蝶坐在回梁府的馬車上,人就一愣一愣的,完全沒有回過神。
三個時辰以前,她還好好的用愛的抱抱迎接夙沙琅回家,卻被他派人收拾了包袱,說是回梁府,沒有弄清楚狀況的梁香蝶一頭霧水,細細詢問,夙沙琅的口氣明顯不願與她多爭。
“香蝶,現在你的病好了,我便送你回梁府。”
“為什麽?琅,你不是不生我的氣了麽?你難道還懷疑我跟葉陌桀有什麽麽?”
“但梁香蝶,你不認為你需要冷靜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如果你能夢到他出事,你膽敢說你心裏沒有一絲他的位置?”
“難道一點點都不可以嗎!我隻把他當朋友而已!”
“香蝶,你看,如果是朋友,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對你們兩個人都好,我們也需要冷靜,是不是?”
“不需要!我們現在很好!琅,如果你不想我再和他有任何的來往,我就不和他來往了!你不讓我想他,那我就不想了!別讓我回梁府……別不要我……”
他隱忍著,隻勉強說,“給我們一個月的期限冷靜,如果你想通了,還是想回到他身邊的話,就寫封信給我,如果你還想回王府,就和葉陌桀斬斷一切聯係,等一個月的期限過後,我就來接你,記住,你隻有一個月的思考時間。”
她一個勁的搖頭,嘴裏喃喃著不要,“琅,你難道就真的不相信我了麽……”
“信……可我們都需要冷靜,我不能確定,你愛的到底是誰了……”真的是他夙沙琅嗎?雖然這半個月來,梁香蝶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告訴他,她的心是真的在他身上的,但葉陌桀的那封信,依然是他心中的芥蒂……
隻有好好的晾一晾她,也讓她冷靜一下,想想自己真正想要在一起的人是誰,或許,她隻是貪圖在他身邊的安逸而已,他在送她上馬車之前,他摟著她,用手覆上她的肚子說了最後一句話,“不然,我們打個賭……如果你有了,就讓粱初笙來找我,我隨時接你回府;如果這樣你選擇的依然是他,我會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