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鞭刑,夫妻對半共患難(2)
梁香蝶雙手環過他的腰,手又不敢放上去,咬著下唇點頭。她知道夙沙琅是為了他好,可是,他背後的傷呢?一用力,隻會更疼吧?
或許,她是不該再渴求什麽了,自由、爭鬥、別人的非議什麽的,都不重要了,隻要還有他,全心全意寵著她,一心一意為她好,永遠不離不棄,她就夠了。
夙沙琅低頭抵著她的額頭,正準備在她額頭上吻一下,梁香蝶突然踮腳,用唇碰上了他的,此刻的她,並沒有想那麽多,隻是一時想要這麽做了而已。
他們,本就是最親密的朋友,擁抱,從小就不知道有過多少次,那時候的他們,無關男女之情,隻有被對方感動的最深的情誼,他要保護她,從小就是這麽想的,是誰說過,紅顏藍顏,永遠成不了幸福的戀人。
隻要,彼此心裏深深愛著對方,就夠了……夙沙琅輕輕回應了她一下,就鬆了開來,隻是一個淺嚐輒止的輕吻。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
那十天裏看她對自己百依百順,都沒有此刻一個淡淡的輕吻來的高興。
“你沒有叫,我亦不會。”梁香蝶將他如墨的長發,捊至身前,露出一個堅強的微笑,她不想,再柔弱的隻能讓他保護。
夙沙琅莞爾一笑,從梁香蝶身側抽出一塊絲帕來,“本來是給你備用的,沒想到真用上了。”
“做什麽?”
“你若不想叫的話,待會兒咬著,會好些。”
他悠悠然道,兩個人似已完全忘了,此時應該是他們倆受罰的時間,自顧自的卿卿我我。
梁香蝶接過絲帕,在手心裏攢著,而夙沙琅,已抽開了她的束腰腰帶,羅衫半解。
“雖然鞭子不論幾層都能劃破,但多一些總是好的,把外裙脫了,留個待會兒蔽體的衣物。”
他輕輕在她耳邊解釋道,那總管在外邊,他是不會管梁香蝶身上穿著幾層衣服,剛剛他結結實實挨了十五鞭,不就是為了梁香蝶這裏好說話麽?
這內務府總管雖不在裏間,在外麵可是拉長著耳朵會數呢。
梁香蝶點了點頭,也趴到了那可怕的長木床上,手下所觸,是尚留有餘溫的錦被。
夙沙琅在空地將鞭子揮了幾下,試了試力道,又轉頭對梁香蝶說,“你準備好了……我就開始……我們早點回家。”
梁香蝶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才說,“好了。”隨後,將那絲帕塞進了嘴裏。
“啪啪。”一鞭下來,梁香蝶難以抑製的輕顫了一下,鞭子剛剛觸到她的背脊,就退了回去,疼,但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難忍。
夙沙琅喘了口氣,還好,這鞭子還算好控製的,不會傷她太多。
鞭子繼續揮動著,但每次都同第一次一樣,在梁香蝶的背上觸碰的地方極少,甚至還有越來越短的趨勢,
兩鞭,三鞭……十……十一……十二……
夙沙琅已快撐不住了,額頭上滲出密密的細汗,這樣的打法,極耗體力,他亦不是擅使鞭之人,再加上後背的疼,體力似乎已快到極限。
梁香蝶每一鞭都忍了,她知道,夙沙琅受的痛,比她多的要多,自己沒有資格去叫痛。第十四鞭打下來,夙沙琅又深喘了幾口氣,手指擠壓著掌心,製造入心的疼痛,
隻剩下一鞭了!隻要完成了……他們的罪,就受完了,若這一鞭不是他來,而換做別人,定然不會再讓梁香蝶這麽輕鬆過關,像剛剛那總管抽的十五鞭,來上五鞭,梁香蝶恐怕就支持不住了。
提起力氣,一鞭剛剛打上去,拇指的骨頭清脆一響,一疼,這一鞭結結實實落在了梁香蝶身上,“嗚……”
夙沙琅丟了鞭子就半步跑過去,查看她的傷勢,“香蝶……對不起……”
一道比其他地方都要大上許多的口子綻開,血立馬就滲了開來,即使那一鞭他一時失手,也及時補救了回來,還不算太嚴重。
梁香蝶扯出嘴裏的絲帕,輕輕道,“沒事的……”
夙沙琅一把撕開她背上的衣服,又抓過一旁的外裙,套在她的身上,為免待會兒血幹了把衣服也一塊黏在了身上。疼,鑽心的疼。
她梁香蝶從小到大絕對沒有受過這種疼……
鼻子一酸,兩滴豆大的淚珠就掉了下來,
身子被夙沙琅扶起坐好,慢慢適應……
又聽他說一些安慰她的話,就這樣先坐了一刻鍾不到,梁香蝶連動都不敢動,一動背後就疼痛難忍,端坐著還稍能忍受。
“王爺,皇上特批,晗王府的馬車已經到門口了。”總管的聲音在外側響起。
夙沙琅看向還在默默忍耐的梁香蝶,攬著她的腰肢調笑道,“香蝶不哭了,像個林妹妹似的,你看看你,今天都哭了多少回了。”
梁香蝶果然笑了,他又把她當做孩子了,“走吧?我們回家。”
“嗯。”
內務府總管在外麵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這晗王爺和王妃的關係,沒有外麵盛傳的那麽壞啊……那這王妃,又為何要逃婚呢?
夙沙琅拉著梁香蝶慢慢站起來,背後又是一陣徹骨的疼,但他也用笑容掩蓋了過去,不讓她發現。梁香蝶貼著夙沙琅,被他半摟半抱的走著。
走到外側,李重影已在外麵等著了,拿著夙沙琅的外袍就為他披上,擋住背後的一片狼藉。
“王爺,這是皇上特賞的凝脂玉露膏。”總管用托盤呈了上來一罐白色的小瓶子,李重影去接了過來,捧在手上。
“恭送晗王爺、王妃。”總管彎著腰送他們出去,重見天日之時,夕陽已漫了出來,梁香蝶被夙沙琅抱上了馬車,又趴在了車內的軟榻上。
馬車很大,足夠兩個人在此成眠。夙沙琅又解開梁香蝶身上的衣服,將裏麵沾了血的碎衣都隨手丟在了地上,“到王府還要小半個時辰,等血凝固了,我給你上藥。”
梁香蝶上半身幾乎隻殘留著一件肚兜,她把整個臉都埋在了手臂間,動了動頭,算是答應。
夙沙琅看著她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自然是沒什麽倚念,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會讓你留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