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逃離,追緝(1)
十六年了?離開她心愛的那雙蝶翅,失去一身靈力,已經十六年了呢……
馬車在天空飛馳,青兒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追兵,暗暗鬆了口氣,伸手拿過梁香蝶剛剛換下的喜服,手上一團青火閃現,將如火的嫁衣,變成了灰燼,應該說,連一絲痕跡都沒有了,一絲灰燼,都找不見了。
“不知道是誰把我的結界破了!如今得早些找個地方避身,暫時不能再讓小蝶隨意露麵了。”青兒說的有些納悶,她好歹也是天庭的五公主,那一身修為也是上萬年的,她設的結界竟有人如此容易的就破解了去,未免太傷她的自信了。
“青兒姑娘不是會巫術嗎?易容術應該難不倒你吧?”葉陌桀反問道。
“我不是說過了,我所有術法都對小蝶沒有,若非如此,我要帶小蝶走,那是輕而易舉,就不用再來找葉公子幫忙了。”青兒怒目圓睜地看著他,語氣中也帶了點怒氣。
“什麽?青兒你的……”梁香蝶“仙法”二字還未出口,就被青兒給打斷了去。
“被萬惡的李耳下了符咒……讓你對我的術法免疫……”青兒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此話一出,梁香蝶算是明白了,這李耳不就是天庭之上的太上老君嗎?可老君為什麽要幹預青兒來救她?
她前世不過是個區區小仙,與太上老君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好像……沒得罪他什麽吧?
青兒緊咬著牙,像在隱忍著什麽,剛剛去為梁香蝶買衣服的時候,土地那個老頭又冒了出來,
對她說的,無非就是不要做逆天的事。她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就欲甩下他而去,卻再次被土地攔了下來,那番話聽的她也很奇怪,“天命難違,五公主自己種下的禍端早晚還得自己鏟除,何苦這樣勞累傷神?”
聽上去像個老爺爺的諄諄教導,對他的警示,青兒卻毫不放在心上,這回發動了最大的功力離開那個地方。
天命?小蝶既然不愛那個男人,哪怕是逆天,她也幫著她做了!
葉陌桀聽得有些費解,“接下來我們去哪?”
梁香蝶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計劃匆忙,身上又沒有多餘的銀子,隻能暫時走一步是一步了。”
“先去樊城,天色不早了,有我在,晗王的人應該不會這麽快就追上來,先休息一日再走吧。”青兒看了看外麵的天色,已經泛紫,夏夜的微風徐過,卻平靜不下三個人的心。
梁香蝶訥訥的點了點頭,但轉念一想,這件事本和葉陌桀是毫無關係的,如今卻把他也牽扯了進來,葉陌桀那會兒人被青兒下了隱身術,倒也不至於連累了他,“陌桀,謝謝你幫忙……我可不想在王府裏被困死一輩子。”
“無礙,當做是對你上次在花海和青兒姑娘聯手解救我的報答。”梁香蝶一聽,俏臉便紅了起來,他已經知道那件事不是她自己親自做了的呀,那也就不存在於救命恩人一說了……
“銀子我們倒是不用愁,青兒想變,能變多少都可以,但葉公子你呢?是繼續跟我們走,還是獨自離開?”青兒認真地看著葉陌桀,似在考慮他之後還能幫他們什麽……
葉陌桀沉吟了一會兒,道,“等你們安全了,我就離開。”
梁香蝶卻是一驚,嘴唇翕張了幾次,終是什麽都沒有說,他和她不過是最普通的朋友,怎麽可以期待他不離開……他也有自己的夢想和雄心,武林霸主……
曼沙皇宮,龍吟宮。
如今已近二更,新帝夙沙瑞派出的官兵幾乎已經把京城翻了個遍,卻還是沒有找到梁香蝶,這讓平時溫潤如玉的皇上龍顏大怒,氣不打一處來,今夜皇後也陪在他身邊,好聲相勸,將宮女太監們都遣了下去,動輒得咎的滋味可不好受。
“豈有此理!我曼沙皇室給她梁香蝶這麽好的待遇,她竟然不顧我們皇家顏麵,眾目睽睽之下就公然逃婚!”夙沙瑞坐在寢宮外的椅子下,憤憤發著怒。
夙沙瑞和夙沙琅,是宮中鮮少擁有真情的兄弟了,雖然,二人不是一母同胞,但對於這個弟弟,他總是在無意之間就散失了防心,漸漸的,也就有了些許的信任了。
“陛下,會不會有什麽隱情呢?上次看到那梁家小姐和十七弟眉目傳情的樣子,不像是不喜歡他啊。”皇後千代蕊握著夙沙瑞的手,猜測道。
“哼,誰知道那是不是假象!”夙沙瑞發著那麽大的脾氣,千代蕊也隻能輕輕安慰。
“淩影!”夙沙瑞向門口的方向一喊。門外一抹黑影落下,“臣在。”
“傳令下去,全國緝拿梁香蝶!公然逃婚,有辱皇威,有功者,賞白銀十萬兩!”
“是!”淩影起身欲去,又被夙沙瑞叫住。
“通知刑部,將梁初笙押至宗人府,逼供其女逃脫路線,不得用刑!”淩影遲疑了一下,還是領旨離去。不用刑的逼供……說到底,陛下還是對梁初笙有所顧慮,不能全害了他。
“梁大人也年過半百,撐不起嚴刑逼供,陛下想得真周到,不動刑,日後還能和他合作……千代蕊偎在夙沙瑞懷裏,臉上已顯出一抹笑容。
“蕊兒,時間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身子要緊。”夙沙瑞冷靜一番以後,再看著懷裏的佳人,心頓時軟了下來。“我還不困,你呢?”千代蕊摸著尚還沒有隆起的腹部,仰頭微笑。
“我很快就來,去處理一點事情就好,寶寶要困了。”夙沙瑞溫語道。“嗯。”千代蕊從夙沙瑞的懷抱中起身,正欲往寢宮裏走,門口又響起了太監急急匆匆的稟報聲。
“皇上,不好了!太上皇方才醒來,聽聞晗王妃逃婚的消息……昏……昏厥了……”
夙沙瑞驀然起身,對著千代蕊說道,“蕊兒你先睡吧,我去照看一下父皇。”
“好。”看千代蕊無事,夙沙瑞才跟著那太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