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肖像畫
昏暗的環境下,這種詭異風格的肖像畫顯得有些驚悚,更讓人忍不住後背發涼的是,一整麵牆都掛滿了畫,畫與畫之間緊緊貼靠,似乎沒有留下任何一絲縫隙。
也不知道是畫師的記憶,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使得肖像畫上的眼睛,似乎都在盯著自己,維爾試著換了個位置,發現還是甩不開這些死氣沉沉的眼神注視。
有一幅畫,畫上的是個骨瘦嶙峋的小孩,眼珠子明明是朝左邊看,當維爾移動到了右邊後,發現小孩的眼珠子也跟著移到了右邊。
“嘶!”
他倒吸了口涼氣,小聲說:“這些畫上的人難道都是活得嗎?我感覺他們總是在盯著我看!”
“你也有這種感覺嗎?”凱恩也和維爾一樣換了不同的位置,皺眉說道:“我知道有些畫師的肖像畫可以達到這種效果,但也不至於這樣逼真……”
他突然啞口了,正前方一張肖像畫裏白發蒼蒼的老人眨了眨眼睛,沒有看錯!
“畫像眨眼了!”維爾同樣也發現了這點,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但他的動作卻引起了畫像更多的動靜。
一整麵牆的肖像畫,畫裏的人都仿佛活過來了一樣,臉色神情變化極為生動,有露出驚嚇表情的,更多的則是流露出無比痛苦的神色,五官都皺成了一團,眼睛或是閉上,或是張大。
瞳孔裏似乎都擠出了一條條密密麻麻的血絲!
這些變化都在一瞬間發生,維爾又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凱恩這會兒也被嚇了一跳,趕忙與畫像拉開了距離。
正對著他臉的肖像畫,花裏那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眼睛死死瞪著,嘴唇開合,像是在無聲的痛呼,居然還有血液從他的嘴巴裏緩緩流淌出來。
凱恩從這幅畫裏的老人眼中,感受到了深深地絕望與求助,這太荒謬了,難道畫裏的老人還活著嗎?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維爾已經去將沃克給找來了,應付這種詭異的事他們都沒什麽經驗,肯定要專業人士出馬。
獵魔人正優哉遊哉的打量著客廳裏擺設的各種古董、花瓶,瞧他嫌棄的神態,似乎還看不上這些名貴的擺設。
維爾也沒廢話,直接把他拉了過來,並示意他看牆上的肖像畫。
畫像裏的人臉依舊在痛苦哀嚎,但發不出任何聲音,讓維爾聯想到了前世看過的默片,而這些不同肖像畫的變化,也有點像一部部手機或平白電腦掛在牆上,播放著gif圖片似的。
“這麽一想,好像也沒那麽驚悚恐怖了。”
維爾雙手抱胸,瞥了眼旁邊的獵魔人,輕聲問道:“這些畫有問題,你能看出來嗎?”
“我又不是瞎子!”沃克一片平淡,這種小場麵他見的多了:“活過來的肖像畫或者雕像什麽的,大多數都因為怨魂靈體的關係,或許這棟屋子裏有很多的靈體吧。不過奇怪的是,我之前用芬尼斯克萊之咒卻沒有任何發現……”
凱恩問道:“我能觸摸這些畫嗎?”
“好奇心太重可不好,我也不建議你這麽做。”獵魔人搖了搖頭。
維爾也朝他打了個停止的手勢,別忘了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這會兒正在潛行中,因為好奇心而引發出意外來,那可就不好了。
偵探隻是出於好奇問了一句,他想了想又輕聲說道:“或許藏在這棟屋子裏的人,已經知道我們闖入進來了。”
“或許吧,我剛剛發現了兩條樓梯,一條是向上的,一條是向下的,不如我們分開行動?”獵魔人突然提議道。
維爾懷疑這家夥又是因為什麽獵魔人的預感和直覺,趕忙製止:“一起行動!我們之前就說好的,你如果亂來的話,我們都要跟著倒黴!”
“沒錯,一起行動最穩妥,我們現在周圍看看。”凱恩也覺得不能放任沃克單獨行動,這家夥實在太不靠譜了。
沃克搖頭晃腦道:“隨你們便吧。”
他們沒有再研究這些怪異的肖像畫,不過當他們離開之後,牆上掛著的肖像畫又慢慢恢複得平靜,一團黑影突然從牆體中心浮現出來,掉落在地上,像是水流一樣緩緩跟了上去。
三人在一樓搜查了一遍,沒有任何收獲,更聽不到一點雜音。
這很不正常。
在潛入進來之前,沃克說這棟公寓樓裏有六個人,哪怕這六個人都很安靜,也不至於一點動靜都聽不到。
一樓的房間不多,也都沒上鎖,他們悄悄打開觀察過,一個人影都沒見到。
“他們應該不在樓上,很可能在底下!”凱恩判斷道:“這樣我們就可以先去上麵看看。”
維爾和沃克也沒什麽意見,他們兩個對這次委托本來就很不樂意,情願走個過場,於是在上樓的時候,維爾提議道:“我們待會兒撤出去怎麽樣?反正該看的也看了,他也沒讓我們具體做什麽。”
凱恩想了想說道:“這樣做很穩妥,但這次委托不會那麽簡單的。”
他們從樓梯上到二樓,都沒注意到黑暗中腳下有一團影子跟隨在後麵。
二樓有幾間房間,一個小會客廳,擺設和底下沒什麽區別。他們藏在轉角處探頭觀察,同樣沒見到任何人。
維爾蹲下來在地板上伸手擦了擦,低聲道:“地板上都是灰,除了我們,應該沒人上來過。”
但他們也沒有放鬆警惕,畢竟這棟屋子裏除了正常人,也有些不正常的東西。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在二樓也有一麵牆,上麵掛滿了各種肖像畫,但不同的地方在與,這些肖像畫上的都不是人,而是一隻隻灰毛老鼠的臉!
“會有人給老鼠作畫嗎?”凱恩發現有些老鼠脖子上還係著領結,更顯得荒誕可笑。
維爾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之前在後院發現的老鼠洞,再加上這些老鼠肖像畫,都預示著今晚他們會遭遇到怎樣的怪物。
他正準備提醒沃克小心點,但一扭頭卻什麽都沒看到,立刻皺起了眉頭:“這家夥跑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