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我猜的
涼薄瞄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一隻手,慢慢的拉住了溫宛,低聲道:“抓緊我。”
“涼先生,請吧。”黎朗慕催促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不用再拖延時間了,沒用的,我已經在裏麵裝了定時炸彈,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你沒自盡,炸彈便會被引爆,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死。”
他一席話說的平穩淡定,卻讓人感覺到一陣脊背發涼。
“好。”涼薄沒有再猶豫,對著自己的腦袋舉起了槍。
溫宛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一側,她相信他。
涼薄忽然扣動扳機。
“嗬嗬!”周圍發出一陣嘲諷的笑,黎朗慕身邊的男人道:“怎麽樣,被嚇到沒有,裏麵,沒有子彈。”
“現在有了。”隨著他一句話落下,上膛的聲音清脆的響起,然後,那隻槍順勢抵在了黎朗慕的頭上。
眾人訝異於他速度的同時也在佩服他的膽量。
“你是怎麽知道裏麵沒有子彈的?”誰都不會相信,他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將槍對著自己。
“猜的。”他雲淡風輕的吐出兩個字,那氣度,仿若半點沒有將自己的生死看在眼裏。
“涼司長真是好膽量。”黎朗慕的聲音緩緩響起,死氣沉沉的,卻讓人無法看透其中的情緒。
正在這個時候,大批的警員趕製,舉起槍對準了他的人。
麵對這樣的局麵,他依舊淡然得很。
“你贏不了的。”
“誰知道呢!”
涼薄快速的上前,猛地將他的衣服扒了下來,果然見上麵的炸彈。
溫宛瞳孔不可置信的縮了一下。
一個人,到底要有多絕望才會想著用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都閃開!”男人沉穩的低吼出聲,然後,快速的衝出了天福商場。
溫宛就這樣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他抱著炸彈衝出去的模樣。
她沒有絲毫的意外,因為,早就知道他一定會這麽做,從他選擇穿上這身衣服開始,有些責任,他便注定要擔負了。
隻是,裏麵如今還有一場惡戰!
槍聲響起之時,她被一隻大手拽入了懷中,抬眸,便對上了一雙猶如死水一般的眸子。
那雙眸子,在和她對視的時候有過波瀾升起。
隱隱有了複蘇的意思。
她瞳孔不可思議的縮了一下,她起初隻覺得這個聲音和黎朗慕的很像,可是卻沒有想到,真的是他。
耳邊的槍聲還在繼續,有警員倒下,也有對方的人倒下。
看著她眼底的情緒,黎朗慕有些狼狽的錯開和她的對視。
這個時候,外麵響起了驚天的爆炸聲,即便隔了很遠,她還是聽到了。
隻是此刻的她,無暇去顧忌他的生死。
因為,她是涼薄的妻子,她有著某些責任和義務。
她當機立斷,手中的解剖刀抵在了他心髒最脆弱的地方,沉聲吐出三個字,“都住手。”
黎朗慕不可思議的看向她,唇角輕輕的抖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什麽都沒有說。
半晌之後,他似乎重重的歎息了一聲,“都住手吧。”
一句話,他說的蒼涼又無力。
溫宛那抵住他致命點的解剖刀依舊沒有絲毫的的鬆懈,反而握的更緊。
她警惕的模樣仿佛在他的心上重重的紮了一刀。
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在她麵前露出這樣一幕。
一場穩贏的局麵,因為有了她的加入而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剩餘的人也被衝進來的警員所牽製住,林遠飛快的衝了進來,環視一圈,緊張的看向溫宛,“老大呢?”
“剛才那聲巨響聽見了麽?”她看著林遠,一句話是說的風輕雲淡,低頭,她將解剖刀收了起來,便往外走去。
黎朗慕站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他們不熟悉,於她而言,他不過是個有過幾麵之緣的路人甲罷了,可是他卻鬼迷心竅了。
“溫小姐!”在溫宛即將走出商場之前,他叫住了她的名字,“我能和你聊一下麽?”
溫宛轉身,隔著一段短短的距離,就這樣看著他,半晌之後,她唇角輕輕的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她想,她還沒有成熟到可以原諒傷害。
“溫先生,你似乎永遠都不都甘於平靜,對不起,我不想跟你聊什麽。”
黎朗慕充滿希翼的眼睛,在聽到她無情的話時,有顆心,就這樣突然的冷卻了下來。
心痛,不過如此。
林遠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複雜的看了一眼他,然後轉身追上了溫宛的腳步。
“溫宛,老大他……”
“他沒事。”
看著她自信的模樣,林遠臉上茫然一閃而過,“為什麽?”
“禍害遺千年。”
林遠:“……”
現在,就連他都相信他沒有事了。
果然,走出幾步,就看到一個人迎麵走來,他發絲已經被汗水打濕,額頭上還沾著一層薄汗。
“過來。”站在原地,他朝著她伸出了手。
林遠眨了眨眼睛,快步衝了上去,“老大你沒事真的是……”
他話未說完,就見他目不斜視的朝著她衝了過去,林遠腳步一頓,臉上尷尬一閃而過。
他扭頭看去,卻見溫宛已經錯開了他伸出的手,轉身朝著前麵走去。
涼薄伸出的手就這樣僵住了。
她果然還在生氣。
林遠搖了搖頭,不愧是能徒手殺死恐怖分子的人,發生了這樣巨大的事情,一般人早就承受不住的躲進愛人的懷裏哭成狗了,隻有她能至始至終這麽的淡定。
幸好,他娶的女人是孫倩玲。
涼薄收回手,一扭頭,就見林遠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後者眉頭一皺。
“做什麽?”
“咳!”林遠尷尬的輕咳一聲,眼睛不自在的看向了別處,“老大,你放心,你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
聞言,涼薄臉色在瞬間暗沉了幾分,“那好,清理工作交給你了。”
林遠:“……”
他不是已經說了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了麽?
涼薄用了兩天的時間將事情處理好,讓這個地方正常營業,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鍾了,他隻覺得十分的疲憊。
傭人將熱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涼先生,您吃飯吧。”
“太太呢?”
傭人臉上閃過了一抹尷尬,然後,硬著頭皮解釋道:“太太剛才還在樓下的,現在上樓去了。”
“嗯,收了吧,不吃了。”起身,他便朝著樓上走去。
正在這個時候,溫宛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裏還提著行李箱,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甚至沒有看他一眼,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道:“麻煩讓一下。”
涼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本能的拽住了她的手,“上次……我不該罵你。”
溫宛腳步一頓,扭頭,冷笑了一聲,“涼先生,我跟你說兩件事,一,林原是我的主任,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和他清清白白,第二,真正讓我寒心的,不是你那句‘你怎麽這麽賤’而是……你至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我,我到現在才發現,我在你的眼裏,竟然是這麽的不堪。”
說完,她猛地抽出被他拽在手裏的手,直接提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座華麗的宅子。
男人怔怔的站在樓梯上,五指之間似乎還存留著她的溫度。
閉上眼睛,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大步追了出去。
“溫宛!”他追了上去,一把搶過她手裏的行李箱,“你要去哪?”
“回家。”
“這裏是才是你的家。”
“嗬!”她又是一聲冷笑溢出唇瓣,“我怕我待在這裏把你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