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修為沒了
安樂城的入口不止一處,相應的出口也多,林墨抬步邁入的那處拱門算是出口中稍顯特別的一個,餘下的,大多同在一處。
那是一座陵墓,金燦金晃,仿若黃金砌成。
如此陵墓便是金陵,金陵極大,其內墓室繁多,與之相連的通道更是極多,彎彎繞繞,勝若迷宮。
拱門般的出口就隱藏在這些通道或者墓室的某處,而那煊卓則走在其中某條通道中。
煊卓是獨自一人,古昭溪、何楓眠一行沒與他一起,準確的說,是他沒讓他們與他一起。
在那雕像大亮時,煊卓用出備用法寶,一舉奪下由古昭溪控製的骨語草,還一同奪了他們的鑰匙,而後獨自一人踩著骨語草懸浮在了寶庫空間。
古昭溪、何楓眠他們總共十四人,就有十四把鑰匙,加上煊卓自己得到的那一把,他就有十五把。
十五把鑰匙就是十五個鐵箱,煊卓一人就得了十五樣寶藏!
這收獲可是驚人!隨便放在誰人身上,也多會是喜若癲狂,煊卓卻沒見有多高興,因為裏麵沒有點睛仙筆、聚鋒神筆這等仙物神物,還因為他真正的目的在這金陵中。
可惜煊卓這個目的尚未開始,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是驍勇,他當然想報煊卓害他失去人族肉身之仇,便親自來了,但為了不暴露骨人便是驍勇的事,他是以骨人模樣現的身。
煊卓依舊認為骨人是骨語祖藤的分身,見他攔路,還欲動手,連忙道:“我有辦法助你本體脫困!”
驍勇才不和他廢話,持盾奔近,一盾砸下。
煊卓禦動法寶抵擋,又連忙道:“骨語祖藤!你真不想本體脫困?”
驍勇冷哼一聲,身轉手轉,手入一石,石入一砂。
驍勇臂動手甩,石頭砸出,轟鳴驟起。
煊卓臉色大變,眼眸卻驟冷:“我好心要幫你,你卻想要殺我!”
煊卓沒在禦動法寶,因為他見識過這等石頭的威力,知道現今情況禦動出來的法寶極難擋住它。
“可誰說我隻有法寶了?”煊卓獰笑一聲:“我還有這處金陵!”
煊卓抬手點住額頭,點出一點金光,此金光一現,四周一震,隨後金虹一晃,與驍勇擲出的石頭狠狠一撞。
“轟!”
一聲巨響,石頭粉碎,金虹消散,留有一物,竟然是一枚金色印記!
“這是金陵之印,憑它可獲金陵認可,憑它可借金陵之力。”煊卓冷眼看著驍勇,冷笑道:“骨語祖藤,你的這具分身是強,可能強大到和這座金陵相抗衡嗎?”
煊卓收起冷意,露出微笑道:“我不想與你為敵,反而想助你脫困,而你呢,隻需助我成為這金陵的‘掃陵人’即可。”
金陵的那些墓室裏葬著有屍骸,是那些在上古時候的亂戰紛紛中的隕者亡者,而掃陵人能借身份的便利開啟那些墓室,進入其中得他們的傳承和寶物。
驍勇不懂具體,卻能猜出大概,譏諷道:“掃陵人?哼!盜墓賊吧!”
煊卓若成掃陵人,行的自然是盜墓賊之事。
“可那又如何?”煊卓目視驍勇,道:“隻要能得傳承和寶物,殺人劫貨之事都能做,何況是區區盜墓?”
驍勇譏笑道:“是不怎樣,可本藤不屑相幫!本藤是來殺你的!”
煊卓哈哈大笑:“我有金陵相助,你如何殺得了我?”
如同印證此話,煊卓那枚金陵之印迸發炫目金光,而金光所過,通道四壁顯出人形陰影,片刻凝實,赫然是十八個身穿金甲,腰佩金刀,威武冷然的金甲力士!
煊卓輕指他們,笑道:“骨語祖藤,有他們在,你還有把握殺得了我?”
驍勇咧嘴一笑:“試試就知道了!”
金甲力士看上去是厲害,可驍勇也非吃素之人,他提盾奔出,人出石先出,砸向其中一個。
那個金甲力士拔刀一斬,以刀斬石。
“當!”
金甲力士果真厲害,一刀斬開了石頭!但石頭也不差,它崩斷了金刀。
相較而言,是石頭更勝一籌,因為它被斬開之後依然狠狠的轟在了金甲力士的身上,轟出了兩個深深孔洞。
可是金甲力士沒死沒散,他在那金陵之印的金光一照之下,身上孔洞愈合,斷裂的金刀複原。
驍勇微驚,卻未頓步,他已奔近,揚盾一削。
驍勇以盾當刀,削斷了金甲力士的脖子,誰知身首分離,金甲力士同樣沒死!
是他的斷頭受金光一引,飄搖飛起,欲要做那複位複原。
驍勇豈能讓它得逞?抓盾一拍,拍飛金甲力士的金頭!
方位不帶偏駁,直砸煊卓。
煊卓蔑笑搖頭,讓步一躲,輕鬆躲開,可他的笑容隨之僵住。
驍勇正要出招,一幕入眼,動作也有一慢。
是金甲力士的那顆金頭!它突兀的凝成一隻利爪,抓走了煊卓腰上的一個儲物袋。
煊卓應對也快,反手一探,法寶躥出,轟碎利爪,卷回儲物袋。
驍勇應對也不慢,趁機砸出兩塊石頭,一塊直砸煊卓腦袋,一塊直砸煊卓左胸。
煊卓本不在意,畢竟他有金甲力士相助,擋下石頭還不是易事?可下一刻,他神色劇變,因為金甲力士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束縛了!
煊卓隻得禦出法寶抵擋,同時還把奪自古昭溪的骨語草從靈獸袋中召出,擋在他的身前。
“當當當當!”
法寶盡數被磕飛,是從內部磕飛的,而磕飛它們的居然是那株骨語草!
煊卓茫然,隨即恍然:“你是骨語祖藤!骨語草都聽你的!我大意了!”
於戰鬥中大意,代價是身傷身亡,煊卓兩不想選,就借用金陵之印逃走。
而這一逃,便是淒厲之聲響起:“不!我不要出去!”
原來是金陵之印受了影響,將煊卓逃去的方向定在了一處通向外界的拱門,煊卓這麽一逃去,自己撞進了拱門中。
讓金頭凝做利爪的是滄桑聲音的源頭,束縛金甲力士的也是他,此事想來也是他。
驍勇表情驟冷:“你什麽意思?”
滄桑聲音回道:“您別生氣,此事實屬意外,是有人救了他。”
驍勇問道:“誰?”
滄桑聲音答道:“送他進來那個人。”
有驍勇出手,有滄桑聲音的源頭相助,不出意外,煊卓必死,而借此變故送他出去,的確能保他性命。
驍勇姑且相信此事,再有事情已發生,不相信又能如何?找到滄桑聲音的源頭,將之除掉嗎?他自認還沒有那等實力。
而有此一事,驍勇心存疑慮,沒再多呆,用上幻易血石變回原來模樣,用著林墨所留的畫卷,離開了這處地方。
他一走,屬於骨語祖藤的聲音響起。
“他好像起疑了。”
骨語祖藤的聲音如常,一點不像遭了嚴苛懲戒。
滄桑聲音的源頭本就沒有嚴懲它,聽它的話,蠻不在意的道:“此事過後,煊卓定當恨煞了他,再次見他,定會殺他,他一個將死之人,起疑了又何如?”
骨語祖藤道:“話雖不錯,可他不是得了幻易血石嗎?煊卓如何能認出他來?”
滄桑聲音笑道:“幻易血石雖妙,但終有紙包不住火的時候,彼時……哼哼!人一死,則因果滅。”
笑語之間,有十五樣寶藏被他送回寶庫鐵箱裏,也有一道金陵之印被他送回金陵某處,這些都是金頭所化利爪抓住煊卓的儲物袋時,他借機竊走的。
煊卓出去之後是站在一座孤山之上,他後知後覺的發現儲物袋中少了那麽些東西,噗的噴出一口血霧。
驍勇對這兩事都不知,他展開畫卷就是天旋地轉,待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竹屋的主屋。
屋中有人,她比繁星耀眼,她比繁花更美,她是秋水天心,她淡漠的看著驍勇。
驍勇與她雙眸對上,頓覺心驚肉跳,仿佛這雙眼眸能奪去他的性命。
不是仿佛!是一定!隻要她想他死,他是百般掙紮也必定毫無用處!
秋水天心沒想他死,她收回目光,淡漠的道:“你是二十五個時辰前回來的,回來時傷勢過重,由我為你療傷,由飾心為你照料,可懂?”
問了“可懂?”,秋水天心卻未等答案,蓮步輕移,走出房間,化虹飛走。
驍勇回想她的話,明了這是林墨為他尋的借口,隻是為何這秋水天心會配合他呢?還有這秋飾心……
驍勇忽地一驚,秋飾心就在屋中!
非是秋飾心隱去了身形,是秋水天心太過奪目,驍勇一時看她去了,沒注意到秋飾心也在。
而注意到了,驍勇向她抱拳,道:“多謝師姐相助。”
秋飾心微笑道:“驍師弟無須多禮,此等小事,與你相救林師弟的事相比,算不上什……”
微笑微消,秋飾心微有驚訝:“驍師弟,你修為……怎麽沒了?”
驍勇剛要解釋,秋飾心已然丟下一句“我去找小姐!”,慌忙的出屋,慌忙的飛走。
可剛飛不遠,秋飾心又慌忙折回,把兩個尋常式樣的儲物袋交給他,道:“這是林少爺叫我為你準備的,你身上這三個就不要用了,以免惹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