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離別的禮物
“本王的朋友來為本王送行，為何不見？”
“可是……她明明……”明明已經辜負了王爺的一番付出，就算司南軒是因為在那件事情上覺得對她有所虧欠才會主動退出的，可白若惜也不該那麽絕情啊。
事情是這麽個事兒，理卻不是這麽個道理。
“還不快請她進來。”
“是！”林飛之得硬著頭皮去了，他心裏，明顯還是有些不大甘願。
白若惜發覺了林飛的態度，她心裏非常清楚這其中的原因，也知道她的確是有很多的話要跟司南軒說的。
把白若惜送來之後，林飛便自覺的退下了。
就算白若惜真的移情別戀了，王爺大概也不想放棄這最後相處的時光。
……
書房裏是一片清雅的寂靜，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十分好聞。
白若惜第一次認識他的時候，隻知道他叫墨冉。
她一直覺得，墨冉這個名字跟他這個人真的十分相符。
白若惜把懷中抱著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後看著他：“聽說你馬上要回玄國了，所以我便過來看看你。”
“你大病初愈，理應好好休養，就算我們之間並不算多深的關係，可別離這種事情，總是讓人感覺傷情的。”司南軒並沒有因為她的出現而有什麽特殊異樣的神色，看起來十分的平靜。
她本以為他一定會怪她，或者要求她跟他一起回玄國，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淡然，一句別離傷情，讓她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你知道我受傷的事情了？”
“那天，夜鳶抱著受傷流血、昏迷不醒的你離開禦書房，整個皇宮都傳遍了，本王就算不知道，也不可能了。”
好吧，那段時日，她一直都在昏迷，對於外界的事情並不知情。
“你知道傷我的人是誰？”
“知道，是秋水，你的那個貼身侍女，除了她，沒人能傷到你。”
這些事情他都知道？
如果說她受傷的事情還有很多人在看著，可秋水事件根本都沒幾個人清楚啊。
“其實本王一直都沒告訴你一件事情。在事發之前，秋水曾經私下來找過本王，說你在東宮殿受到了夜鳶的刁難，她希望本王可以將你帶走。”
看來秋水私下背著她真的做了不少的小動作，而她卻沒有發現。
“當時本王就有些懷疑，一個丫鬟，為何能這般自作主張，你一向很有主見，倘若真的需要幫助，你會自己來找本王，果然，她是有問題的。”
“所以，那天在禦花園，你突然跟我提起秋水，是想要提醒我她有問題？”
“不，也不是，本王大可以直接告訴你這件事情，但是卻沒有，這說明本王完全不想讓你知道真相。如果本王當時就能說出來，你也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他司南軒一直自詡清白，無愧於心、無愧於人，但是這件事情，他卻顯然做的很有私心。
這樣坦誠的說出來，他頓時覺得心中舒服多了。如果一直憋在心裏，也會成為一輩子的心結。
白若惜有些訝異的看著他，他這是在自責麽？
其實她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就算他這麽說了，她也不會怪他。
“你雖然選擇不說，但是肯定也是在確認秋水不會給我造成傷害的前提之下。她在我身邊隱藏了這麽久，如果想要對我下手，我早就活不成了，其實你的推算並沒有失誤。而是因為她被戳穿了謊言之後的惱羞成怒。不管是早知道，還是晚知道，這個結果都是不可改變的。”
她完全不會怪他，更不會有任何的不平衡，可司南軒這樣正直的人卻因此而自責了許久。
要是換成鳳傾墨那個妖孽，估計還會直接洋洋自得了。
哎，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啊。
司南軒一直以來在心中糾結的事情，但是卻被白若惜這席話說的好受了許多。
他不能接受白若惜生命垂危的原因便是當初他的私心，解鈴還須係鈴人，當初他誤認為秋水絕對不會選擇傷害白若惜，所以才會選擇隱瞞真相的。
“而且，我也可以感覺到你給我的鼓勵和支持，你想要幫我收集證據，幫我查案，甚至若是殺了夜澤之後還要幫我背鍋，能認識你，真的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司南軒卻自嘲一笑：“你不用把本王說的這麽好，本王做的再多，也不敵你在最脆弱無助的時候，是他守在你的身邊，你的命，也是他救回來的吧。”
白若惜沒有說話，鳳傾墨現在於她的意義跟司南軒完全不同。
司南軒隻是朋友，而鳳傾墨卻是可以豁出命來一心為她，深深地刻在骨子裏的男人。
“在若惜的心裏，王爺是最值得敬重的人，是最重要的朋友。王爺對我的恩情，我會一輩子記在心底，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他以後，也隻能成為她的記憶了。
他跟夜鳶的這場感情的戰役，他敗得很徹底。
有的時候他真的有點羨慕他，為一個人付出可以不顧一切，拋棄自己的身份、尊嚴，形象，而他……卻似乎是不可能做到。
夜鳶是用他整個人去愛白若惜，他卻隻是把自己的愛分成很多份，白若惜隻是其中的一份。
倘若不用盡全力，那麽最後輸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明天的宮宴我可能就不會參加了，王爺說的沒錯，傷離別、離別殤，希望王爺可以一路順風，回玄國之後好好注意身體，善待自己。”所以，她才會在他離開的前夕見他一麵，好好的跟他道北。
“恩，本王會的。”
他們說話從來都是這般中規中矩的，同樣的疏離客套，同樣的淡漠，倒還真是有幾分相像。
兩個這種性格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成為夫妻的，要是湊在一起過一輩子，遲早有一天也會相互別扭死。
她和鳳傾墨的相處就完全不一樣。她像冰，而他卻是火，不，應該用烈焰來形容。她這冰封的心不也是因為他而給慢慢地捂熱起來了嗎？
想到這些事情，白若惜還是覺得，她是選對了人。
“我娘親重病的時候，多虧王爺送了天山雪蓮，這才讓我娘親脫離險境。但是現如今，我沒有什麽可以回報王爺的，隻想把這些東西送給王爺。”
那都是她運用現代的知識再加上自己精心畫出的草圖命人打造出來的兵器，比之前做出的更精致小巧，威力也更為巨大。
司南軒拿起細細的看，不由得感歎這其中的精巧和絕妙。
“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
“算是吧。”其實她是借用了手槍的原理，但是這兵器的樣式和草圖卻是她自己親手繪出來的。
司南軒很有興趣，一件一件拿起來看，剛剛還有些疏離的氣氛頓時變了起來，看到他這個樣子，白若惜算是放了心，心中的愧疚感也減少了不少。
對於他提出的問題，她也會一一解答。
最後，他終於放下了那些兵器，有些激動地看著她：“你這禮物，真的太貴重了。”
軍營裏那些弓箭，製作簡直太粗糙，跟這一比簡直就是泥雲之別，他不但可以防身，若是日後用到軍事上，那不知道會發揮怎樣強大的威力。
“這原本是我為自己打造的防身的兵器，可現在……已經不再需要了，我的身體已經不適合練武。我拜了一個神秘的老者做師父，日後修習醫毒之術，可王爺比我更需要它們，也可以回去慢慢地研究鑽研，以王爺的聰慧，一定可以做到的。”
於是，司南軒便欣然接受了。
“這份禮物，本王非常喜歡，謝謝你。”
喜歡就好，她也算送對了人。
之前是因為自己一個人，所以她努力的想要變強，不希望依靠任何人，可最後還是陷了進去，或許被人保護的感覺也還不錯。
“我還有一個心願，希望王爺可以答應我。”
“你說！”
“你是一個開明、仁慈的領導者，我希望你可以用這批兵器造福萬民，而不是大肆侵略，不要讓我成為千古罪人。”
她把這些兵器送給司南軒，是為了報恩，可如果有一天，四國再次戰亂，染上鮮血的卻是她的這些武器，那麽這一定會成為她此生最後悔的事情。
“本王答應你！”
……
佳人已去，隻留一股淡淡的餘香，林飛回來的時候，便看到白若惜早已不在這裏。
桌子上擺著一件件看起來十分精致的兵器，司南軒正坐在那裏，一直都盯著這些東西，目光完全沒有從它們身上移開。
“王爺，這就是她送來的禮物？”
“是啊，你過來看看這些武器，這可是之前聞所未聞，雖然看起來精致小巧，可殺傷力卻非常巨大，非常適合做暗器。”
他走到窗邊，看到天上飛的鳥兒，接下來，林飛幾乎都沒有看到他怎麽動，砰砰砰就一下子掉了三隻，他頓時目瞪口呆，好……好快的速度。
“這……這都是那個女人做出來的？”
“是啊，作為臨別的禮物，她把這些送給了本王，希望日後本王能夠好好保重身體，她說過，從來都不會欠人什麽，她也做到了。”司南軒低頭看著手中的兵器，頓時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