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逃亡途中
在南風璨的示意下,悠輕輕打開了車門。鑰匙落下的瞬間,他們迅速上車並急速向巷口駛去。他們交換了個眼神,南風璨從其中讀出了她的恐懼,悠也讀出了他的安慰。
根據後視鏡的判斷,屋裏的人至少有十個,而現在迅速跟蹤上的人顯然是早已準備好的。三十個人!伊曼露,你真的要他死嗎?悠恐懼的想,那麽今天,我們就拚一次吧。
‘老公,往鬧市開!’悠和南風璨在這點上達成了共識,那些人無論是要他們的命還是想綁架,在鬧市都很難施行。
然而很快他們就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這群人正在進行開槍射擊,悠的心再次沉的更深,對伊曼露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這個瘋女人,為了錢連自己愛的人都能害死!南風璨的車卻也異常靈活,車隨著他熟練的操作在路上左右擺動快速行使,槍子大不多隻掃過車身。跟在身後的車不斷因為來不及旋轉而撞上路邊的牆和燈柱。
南風璨側目了一眼悠,他忽然明白為什麽她會每天跟在自己身邊,為什麽無論自己怎樣做她都從未離開過,為什麽受了那麽多苦和委屈卻仍然堅持,她要保護自己,用她弱小的生命。而此時,她卻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槍,全神貫注在車後那些人身上。
車身猛地一震,隨著撲的一聲,南風璨意識到子彈擊中了車胎,恐怕要靠跑才能逃走了。慌張的瞬間卻聽到悠的命令‘到那個巷子裏!’高度的默契使他立刻加大油門向不遠處的小巷開去,扯起悠一個翻滾進了巷子。顯然她早已觀察過地形,不慌不忙的拉著南風璨向另一個相對黑暗卻有許多通道的小巷飛奔。
身後槍聲不斷,悠指示南風璨向右手跑,自己卻翻身想要衝出去,被南風璨一把拉住,他明白,她是要用自己引誘敵人。他搖了搖頭,帶著悠共同跑出去並根據星星的判斷,不斷向左路奔跑,那裏通往鬧市區,到了那裏他們就可以利用人群和燈光暫時隱蔽。
手指間的小手忽然一滑,南風璨忙回頭看了一眼,悠摔在地上,黑暗中仿佛有什麽正浸濕著她的下身,沒等他來得及表示關心,悠卻已經爬起來‘沒關係,摔倒了!’她的聲音嘶啞而脆弱,但時間緊迫,南風璨隻好用力將她帶進懷裏繼續尋找著出路。
就在衝出小巷時,兩股人忽然從兩邊衝出,南風璨迅速從悠手裏躲過槍準確擊斃了衝在最前麵的兩個人,利用人群混亂的瞬間跳上了河道劃過的船並踱進船艙。槍聲一連串的響起,南風璨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是群什麽人,居然這樣對他們窮追猛打?
然而悠卻隻是屏聲靜氣的瞪著窗外,‘20個人,三枚子彈。’怎麽辦?怎麽才能最有效的利用這幾顆子彈?
‘放心,他們還不配用這個!’南風璨眯起眼睛,命令已經嚇破膽的船家向橋下駛去,根據他的記憶,那背後有一個人為的碼頭,他們可以就此登陸並且繞到繼續向舊城行進。而最重要的是,那裏不僅地形隱蔽,而且滿山都是碎石,隨時可以用來讓其中一兩個人瞎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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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勝利逃亡vip
果然南風璨找到了那個相對隱蔽的私人擅自鑿出的登陸麵,帶著悠跳上路麵時,她卻差點摔倒掉進河裏,透過河麵的燈光,他才看清楚悠下身居然全部是血。
情急之下他帶她闖進了旁邊的酒吧,並迅速在酒吧中找到隱藏的地點。‘怎麽了寶貝兒?’他想撩起那白色的裙子替她探視,卻被悠拒絕了。
‘老公,想辦法去機場,找到治安隊的VISA,他可以保護你坐上回國的飛機並找到伊摯,快走,走!’她用力退了一把南風璨,在這種時候居然流產,她想這是上帝讓她留下來保護他吧?
‘不行,就是死我們也必須死在一起!’南風璨咬緊了牙關,將悠抱起來背在身上‘放心,我不會留下你。’順手抄起離他們最近那個人褲管裏的手槍,在悠的指引下向山上逃去。但他迅速改變了主意,這些人定然會認為他們跑向了相對茂密的山,而如果從酒館的後麵繞出去,則會更安全。迅速找到堆滿酒桶的倉庫,他將悠緩緩放下來。
不出幾分鍾,隨著酒館裏一陣騷亂後,那些人開始朝著山上追去。
‘不,不行老公,’悠已經沒有多少力氣,‘我身上有血,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快走,快走吧,他們不會讓我死的!’忽然發現了這個致命的錯誤,悠又開始催促南風璨。
‘胡說!’南風璨卻忽然發脾氣了,他怎麽可能將她扔在這裏!背起悠,他打開通往酒吧的門並在驚呆了的人群中衝了出去。悠迅速拿出手機撥打了求助電話,而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個舉動居然真的救了他們。
雖然在黑暗中,但酒吧的燈光還是為黑衣人指出他們受騙了,隨著血跡的方向,他們繼續追蹤,但卻遲遲找不到他們的蹤影,隻在門口發現了成堆的血跡。如果不是一個客人驚呼自己的車丟了,也許悠和南風璨已經逃走。
但他們此時卻必須在黑衣人的又一輪攻擊中不斷駛向最近的警局,以保證讓悠得到最快的救助,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顯然已經難以支撐。
‘寶貝兒,堅持住,堅持住。’南風璨的手開始發抖,但抖的越厲害,他的頭腦就越清醒,在路上的行使如同球員傳球,動作迅速銜接完美。
在這種技術麵前,那些人也隻能望而生畏,不斷用沒用的子彈進行射擊,然而在離警局十米遠的時候,一群人卻忽然衝出向他們發射催淚瓦斯,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是誰,他們已經潰散而逃。
‘總裁!納蘭小姐!’顧不得更多,伊摯忙衝上去,因為南風璨和悠的身上沾滿了鮮血。
雖然根本沒聽懂伊摯的話,南風璨還是明白他是在叫他們‘快送她上醫院!’他扶著幾乎站不穩的悠,想要交給伊摯,以便讓停在遠處的醫護車進行急救。
然而悠卻一把推開南風璨迅速撲到他身上。耳邊爆炸聲隨著身後人劇烈的顫動,南風璨覺得世界都停滯了,他瞪著黑漆漆的地麵,怎麽也難以相信剛才的事實。但或許是過去過多的經受,他竟然在那片刻翻身將悠抱向了醫護車,隨著車體開動,他不顧一切的跳了上去。悠蒼白的臉上,亮的眼睛仍然努力睜開,他看得出,她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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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生如夏花vip
白色的窗簾,白色的病房,史努比的睡衣和蒼白的臉,這樣的場景太過熟悉,南風璨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他想不到問伊摯為何那樣稱呼他們,那顆心全部留在悠微弱的心跳和呼吸上,三天了,她沒有醒來,他也沒有離開。
沈之舟在病房外歎了口氣,伊摯已經回國和納蘭夫婦共同處理現在新建公司的事務,他就算留下來,也隻能盡人事,知天命了。如此下去,別說悠,就是南風璨自己,也決然挺不住,可他的勸解卻完全沒用。
布拉格的夏天,來不及喧鬧,就已經繁華盛開。南風璨讀到泰戈爾詩中那句‘生如夏花,死如秋葉,’的時候,卻忽然停住不再念下去。他看了看仍舊安靜的躺著的悠,換了另外一首詩。沈之舟回頭注視著他們,他知道他不想聽到死亡的話,可是悠的情況,卻一天天的壞下去,恐怕並沒有多久了。
機器發出滴的一聲,沈之舟扔下手裏的東西迅速衝過去,南風璨卻隻是將悠的手握緊手心,貼在自己的心髒位置,他沉默著,等待她熬過去,挺過去。一連串的聲響,將醫生引來,卻更加增添了手忙腳亂的場景,悠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完全沒有規律,她的眼皮不斷顫動,卻無論如何也睜不開。太久的等待,讓南風璨終於恐懼的意識到,她要走了。可是不能,她絕對不能離開他,那樣,他的幸福也將流走。
強硬的撥開醫生,南風璨附到悠的耳邊‘寶貝兒,寶貝兒,堅持下去,老公在,老公在你身邊,別走,別走好嗎?你走了,我到哪裏去找我的幸福?你記得我送你的戒指,你記得我說過我們要一起把幸福握在手心裏,你記得,我說過,我要給你最好的生活。寶貝兒,別走,為我留下來,哪怕隻是為了我!’他沒有哭,眼睛卻是通紅,緊緊握著手心裏隻剩下皮包骨頭的手指和那枚戒指,久久不願鬆開。
醫生還是離開了,連沈之舟都決定放棄,他默默的望著那張蒼白的臉,做最後的送行。努力過了,所有人都努力過,南風璨為她輸了血,伊摯給她買了曾經最喜歡的睡衣,可是,再也沒能喚醒她。見過了無數的死亡,此時的沈之舟,卻那麽悲痛。
他曾經向她的父母承諾,可如今,卻要親眼送她離開。
南風璨卻仍然不願放棄,他不斷跟已經完全沒有了呼吸的悠說著話,不停的說著,喃喃細語中所有的語言都已經變成了帶著淚的哭泣。她不能死,這是他唯一知道的,他不能放棄,為了她活著。
窗外吹過一陣風,將香氣吹進了病房。滴、滴,心跳的聲音,忽然在冰冷的機器裏響起,沈之舟不可思議的衝過去,他盯著她的呼吸罩漸漸有了霧氣,他盯著她的眼皮開始顫動,機器的聲音越拖越長,醫生們漸漸得從門口集合到房間,集合到悠的床前。
他們難以置信得看著這個剛剛還被默認為死亡的病人,就這樣在奇跡中開始有了呼吸、心跳,甚至,緩緩的醒來,火熱的,生,如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