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適可而止

  春天的黃昏常常是晚霞當空，紅遍了整個淡藍色的天空，時而被微風吹過一朵似紅非紅的雲朵，背著太陽悠閑得散著步，或許是偷懶，或許是春倦，不久便將太陽放下，讓它單獨為大地服務。 南風璨總覺得自己的生活裏除了空虛的忙碌好像再也沒有其他意義，如今公司發展到這種程度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所以他常說成功隻是一種驚喜，當你埋頭作了很久再抬起頭，便發現世人正用妒羨的目光注視著你的現在，所謂的成功不過如此。 他很難想起悠，但空虛的時候卻幾乎是痛苦得懷念著她的體香，那種溫而沉的奶香味在鼻息裏緩慢得漂浮著，仿佛勾逗著一種特別的感情和欲望，讓他觸碰甚至得到這個女人。這種狀況在和水清淺訂婚後尤其明顯而頻繁，他不得不強行壓抑下去，免得控製不了自己對她下手。 對於納蘭悠的感情，南風璨希望盡量保持純潔，從前是因為藍樂，現在則是因為太珍惜她身上令人渴望親近的清靈。司湯達曾經說過：女性的風韻倘若出自天成，不求風韻而風韻自現，那才叫美妙絕倫。這也是他心底的那個納蘭悠，發現這種判斷是在她被新聞折磨得幾近瘋狂的時候，而何時生成，他已經難以判斷了。 聽完水清淺的哭訴，他心不在焉得瞟一眼淚眼朦朧的女人‘小水，你跟我多久了？’他如是問，心裏想的卻是，如果當初應聘的是納蘭悠，自己又會如何？ ‘一年，璨，整整一年。’不知出於真情或者假意，水清淺的回答中充滿著憂傷與深情的複雜混合體。 ‘你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女人哭。’他冷淡得說，這是事實，任何非虐待狂的男人，都不會喜歡女人哭。但最奇怪的是，女人總喜歡用眼淚讓男人屈服。 ‘璨。’水清淺顫抖得喚了一聲，他的漠然讓她害怕而痛苦，雖然利用了南風璨，但當初卻是單純的愛和崇拜過的。‘我並非故意，你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會得憂鬱症！’隨著不成調的語言，淚也隨之而落。 ‘好吧，你想怎樣？’南風璨對哭泣的女人向來沒有耐心。如果不是跟水清淺訂婚，如果不是確實念舊，如果不是知道她並非心機特別深的女人，他是絕不會親自聽她流淚的。 ‘讓我上班吧，我知道財務正缺人手。璨，我隻想看著你就，’看到南風璨舉起的手，水清淺識相得停止了真情策略。 ‘明天去財務報到吧。’說完站起來親自取了衣服走到門口‘我已經開始厭倦你，不想自食其果，就適可而止’背對著水清淺，他嚴威得忠告。 水清淺渾身一凜，銀牙在門關上的片刻發出仇恨的咯吱聲‘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牙縫間幾個字，雖不清晰，卻令人骨寒。 南風璨並沒有聽到，其實他也無需聽到，聰明如他，怎會輕易上女人得當？不過是給個改過的機會，若她真願意做晚秋的螞蚱，他也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