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起風了一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而且她也說了不是故意想不開，所以薑女士的神情總算是緩和了許多，她擦幹眼淚，臉色溫和了許多，到底還是不忍心再責怪，隻是埋怨的嗔她一句，“擔心死我了。”


  見她終於肯原諒自己，薑子涵的臉上浮現出虛弱的笑。


  ……


  到了晚上十點，因為家中的孩子，所以趙旭熙便先行離去，而薑子涵執意讓薑女士回去休息，她本不情願。


  最後還是趙女士緩解氣氛，“親家母，不如就去我們家住一晚，那裏離醫院也近，免得你來回跑，等下累著了，子涵要心疼你了。”


  見狀，一直寡言沉默的趙默生忽然說話了，他沉聲道，“媽你和我嶽母一起回去休息，醫師已經說過子涵沒什麽大礙了，這裏有我守著就行。”


  “不行。”薑女士強烈反對，她剛要說什麽，就被薑子涵輕輕拉住了手。她順勢看向她，隻見薑子涵正一副憂心的表情看著她。


  頓時反對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她還是輕聲問了一句，“真的不要我陪嗎？”


  薑子涵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她不再好繼續堅持，隻能跟著趙女士走了，走之前她腳步再次停了，回頭看著趙默生，麵無表情，“你好好考慮我跟你說的話，對你們兩個都好。”


  趙默生身形一震。


  不等他回應，薑女士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氣氛陷入沉默，從薑子涵這個角度看過去，趙默生的臉色不是很好。可以說是很難看，她並不知道薑女士和他說了什麽，但是從他的反應可以看出，一定不是什麽好話。


  又沉默了一會兒，就在薑子涵就要閉上眼睛進入睡眠的時候，趙默生突然開口了。


  “聽到你出事的時候，我整個人有點懵。甚至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可是，這不可能的。我根本反應不過來，也想象不到自己會要失去你的情形。不敢想，也不願意想。直到再三確認你相安無事的時候，我還仍然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到底，一顆心還是放了下來。”


  病房裏，隻有他一個人在自言自語著，可卻剛好清晰地讓薑子涵全部聽見。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睜開眼，但是趙默生知道，她並沒有真的睡著。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忽而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小，讓薑子涵蹙起了眉頭。


  下一秒，他又接著說道，語氣裏有一股自嘲，“我還是敗給你了。每一次好不容易給自己建立起的城牆，卻在麵對你的時候轟然倒塌，這一次也同樣。當你在急診室沒出來的時候，我就在想，隻要你平安，那麽被你氣昏頭了傷了心又算得了什麽呢。我自始至終要的，不過是一個你罷了。”


  聞言，薑子涵緩緩地睜開了眼眸。


  卻沒有說話，而是直直的看著他。


  過了很久，才吐出幾個字，“我們分開吧，趙默生。”


  聲音十分平淡，也透著冷靜自持。


  趙默生覺得眼前躺著的人很陌生。明明近在眼前，卻感覺越來越遠。


  他沒說話，薑子涵又再次重複了一句，“與其相互折磨，不如相忘於江湖。最好不見，最好不念。所以，分開吧我們。”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再不要重蹈覆轍了，太累了。”


  再一次不歡而散。


  準確的說是趙默生生氣的走了。


  她也沒有多在意，因為剛剛和他說的，都是出自真心的，不摻雜任何一絲其他情緒。這也是她醒來後最想要跟他說的。


  經曆了一場生死，她忽然就看淡了。


  什麽情啊愛的，都比不過快樂重要。


  或許是太累了，所以想著想著，她又陷入了睡眠之中，連趙默生回來了都毫無察覺。


  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人，趙默生一時心情複雜。她終於還是疲倦了，想要分開了。就像第一次說分開的時候那麽冷靜。


  可他，卻沒有了當初的淡定。


  他甚至開始害怕起來，害怕分開，害怕她真的離他而去。


  不免嘲笑自己，真是個矛盾的生物。她不願分開的時候，他又鐵了心的要離開，可當他想要和好的時候，她卻告訴他，她要放棄了。


  以前周子健說的沒錯，薑子涵這三個字就是他趙默生的劫。躲不過，逃不掉。


  而本身，他也不想逃。


  在醫院待了三天，薑子涵就執意要出院，因為她一點也不想麵對趙默生。哪怕他隻是默默無聞的守著她，什麽也不說，這種無聲的對峙都讓她喘息不了了。


  所以她堅持辦了出院手續。


  出院那天，睦薑被趙女士抱來了，可是還是跟著薑女士回去了，心裏雖然掛念著睦薑，到底還是狠了狠心，沒有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