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 瘋狂的夜晚
時光追溯到九年前。
那一夜是個瘋狂的夜晚……
他站在暗處，看著她偎在羅伯特的身邊。
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教他悸動不已……
在此之前，他從不知道，他竟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麵、甚至連話都沒有說上的女人而心動。
然後，他看見羅伯特帶她上了一輛計程車……
或許是知道羅伯特一貫對待女人的態度，他追了上去……
看著羅伯特攙扶著她進房間……他承認，如果那一夜不是酒精作祟，他也許不會給予羅伯特那一記重重的拳頭。
那晚她醉得很厲害，他想要帶她離開的時候，她抱住了他……
或許是因為迷迷糊糊中她將他當成了羅伯特，她羞澀的臉頰貼在她的脊背，全身滾燙……
那一夜，他直到天亮才離開。
……
韓言律好似沉浸在回憶中，慢慢說道，“那一晚，你一直喊疼……你說，你以後再也不要經曆這樣的事……你還說，明天你會不會娶我……”
那一夜雖然喝得很醉，在她的腦海中卻是記憶猶新……
雖然回想起來的隻有一些迷迷糊糊的片段，加上那一夜的黑暗，她什麽都看不清……但他此刻所說的每一句話，卻深深撬開她腦海中那些模糊而又真實的片段……
她記得，那一夜，“羅伯特”一直哄她……
他跟他承諾說他會娶她，所以這些年她才會一直覺得是羅伯特有負於她……
江晴的眼睛好像沒有了焦距，愣愣地盯著眼前她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為什麽你會知道這些？”
韓言律眼底多了層渴求，沙啞吐出，“那晚我一直哄你……你還記得嗎？”
江晴再次後退，直至身子抵在白牆，“你……”
怕她情緒激動，韓言律沒有再走過去，而是淡淡逸出，“我沒有忘記我對你的承諾，這些年，我一直後悔沒有陪在你的身邊……你拿掉孩子的時候，我就在醫院，看著你痛苦難受的樣子，我卻沒有勇氣靠近你一步……”
江晴不斷搖首，眼眸開始泛出水光，她哽咽吐出，“你……那晚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太多太多的細節，他都說得那樣的準確，甚至在他述說這一切的時候，她腦海深處那些低低啞啞的輕哄聲竟也跟他的聲音那麽的相似……
“江晴，羅伯特之所以不可能愛上你，因為他對你一直隻有愧疚……”
盡管事實已經越來越清晰，江晴卻難以接受，“不可能，不可能……那晚不會是你，我們根本就不認識……”
韓言律緩緩道，“如果你願意，現在我們就可以打電話讓羅伯特來證實。”
“不……我和你沒一點關係，我們最近才相識……”江晴好似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手指緊緊地摳著白牆。
“我一直在斟酌，是否要跟你說……”
江晴蒙住了耳朵，激動道，“我不要聽你說……韓言律……你胡說八道……你在騙我……”
韓言律走了過去，將她按進懷裏。
她掙紮……
他緊緊地箍著她，無限愛憐地吐出，“你知不知道，九年前我就想像現在這樣好好抱抱你……”
眼淚顆顆地從江晴的眼淚飆離，她不斷地喃喃自語，“韓言律……你在說謊……你騙我……”
韓言律輕輕地拭去她眼角滑出的淚液，語調愈發的沙啞，“我原想陪著你一起醒來，可是半夜的時候，我接到我母親打來的電話，她說要我去見我那素未謀麵的父親的最後一麵，當時我父親危在旦夕……等父親情況穩定後，我再來找你的時候，你已經回洛杉磯……請你相信，這九年，我從沒有忘記你，我無數次想要來找你……”
……
——
兩天之後，江晴跟江氏夫婦一起坐上了飛往洛杉磯的飛機。
這一次，韓言律沒有跟來……
江晴沒有跟江氏夫婦說出實情，隻說韓言律接下去要去某國出差很長一段時間，她一個人留在倫敦很是無聊，所以跟父母回洛杉磯再呆些時日。
同一時間，去度假的江沐恒和陸雨汐也回到了洛杉磯……
看見江晴在家中的時候，陸雨汐足足愣了半晌，然後她就拉著江晴回房間……
一開始江晴什麽也沒有說，等到陸雨汐提起韓言律三個字的時候，江晴卻已經嚎啕大哭，激動地吐出，“從此以後不要再給我提他！！”
陸雨汐並不知道江晴和韓言律在倫敦發生了什麽，她不斷地安慰著江晴，江晴卻什麽都不說……
直到江晴的情緒穩定，這才緩緩開口，“他是個混-蛋，他強-奸我……九年前……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他而不是羅伯特……”
如果陸雨汐不知道那件事，也許她根本聽不懂江晴這斷斷續續是在說什麽，但是當江晴開口提起九年前的事時，她大致就已經猜到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你說韓言律將九年前的事都跟你說了？”
江晴淚眼漣漣地點頭。
“這該死的韓言律，他還是跟你說了！”
江晴疑惑地抬眸，“雨汐，你知道這件事？”
陸雨汐變得支吾，“我……”
江晴仿似難以置信地搖首，“為什麽連你也知道這件事？”
“我……”
江晴痛苦地抓住陸雨汐的手，“我要你跟我說清楚……我要你跟我說韓言律所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迫於無奈，陸雨汐終究將羅伯特上次來洛杉磯的目的告訴了江晴……
再一次從陸雨汐的口中得知當年的事實，江晴的身子重重一震，愣愣吐出，“羅伯特……他居然隱瞞了我九年……”
陸雨汐輕聲撫慰道，“晴姐，羅伯特之所以隱瞞是因為他一直都沒有查清楚當年的事，他不想傷害你……”
江晴不再說話，突然傻傻地笑了起來。
“晴姐，你還好嗎？”
江晴笑得時候眼淚不斷滴落，“韓言律……他原來接近我真的是有目的的……”
陸雨汐輕拍著江晴顫抖的脊背，輕聲道，“晴姐，沐恒他查過，韓言律他這些年不是不想來找你，而是他無法來找你……如果他跟你坦誠了這些事，他應該有跟你說過，三十多年前他的家族出現危機，他的父親為求保住整個家族在生意產上的飯碗，於是選擇跟他的母親離婚，跟一個能夠幫助他們家族的女人聯姻……之後他的母親就帶他來了倫敦，直到九年前，一直以為他父親已經死了的韓言律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也就是你們在一起的那一夜……他母親聲淚俱下的哀求令他不得不回中國見了他的父親，但因為父親病重，家族生意陷入癱瘓，為了整個家族的生存，他便一直留在中國替父親打理家族的生意，直到前兩年他父親的身體轉好，他這才不顧一切回了倫敦，並脫離父親做了一名外交官……這九年，他來過洛杉磯很多次，雖然都沒有跟你正麵相見，但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守著你，他知道你深愛羅伯特，未免破壞你和羅伯特可能擁有的美好結局，他逼著自己沒有現身……直至羅伯特要訂婚的消息傳來，他這才知道你和羅伯特不會有結果的事實……”
江晴再次激動地蒙起耳朵，“我不要聽這些解釋，不要……”
“晴姐……”
“雨汐，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對不起，你能不能先出去……”
……
陸雨汐無奈地步出房間，卻在門口遇見正欲回房的江沐恒。
“老婆……”
“別進去，晴姐在我們房間。”
“她怎麽說？”
陸雨汐歎了口氣道，“唉，她情緒很不穩定，對韓言律貌似隻有恨……”
江沐恒眉心微蹙，“要她一時接受這樣的事實的確不容易。”
陸雨汐撅起嘴問，“江總，你不是說過韓言律不會讓晴姐回洛杉磯的嗎？你看他，才遇到一點挫折就讓晴姐一個人回來，看來他對晴姐的感情也不是那麽深吧？”
江沐恒勾起唇角，“那你就太小看韓言律了……”原因江沐恒大概已經猜到了，應該是江晴用了極端的方式逼著韓言律不得不放手……當然，韓言律不可能放手！
陸雨汐正疑惑，這時候走廊上卻傳來江母的聲音，“晴兒，晴兒……”
陸雨汐扭首望向江母，“婆婆，你找晴姐啊？她在我房裏……”
江母微笑道，“在你房裏呢？言律來了，說是不準備出差了，回來陪晴兒……這傻女兒，回來的路上一直不開心，想著也是要跟言律分開心裏舍不得，言律來了正好……”
陸雨汐怔愕，“就來了？”
下一秒，韓言律的身影出現在二樓，他的臉龐顯然比先前憔悴了一些，還遺有一些胡渣。
江母慈愛道，“言律啊，晴兒在雨汐房裏呢……”
韓言律隨即來到了房門前，輕敲房門。
——
聽見敲門聲，江晴又蒙上耳朵，心煩道，“雨汐，我真的想一個人靜靜……”
“是我。”
這一刻，回應江晴的卻是韓言律那獨特的沙啞男音。
江晴的身子猛地一怔，睜大雙眸。
韓言律輕輕推門，第一眼便已經注意到沙發上的江晴。
江晴下意識地站起身，眸光戒備地看著他，“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韓言律沒有急著靠近江晴，而是靜靜地望著江晴。
陸雨汐害怕江母知道事實，已經提前將江母帶離，所以此刻偌大的空間內隻有他們兩人。
江晴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毫不客氣地朝他扔了過去，“韓言律，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你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