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的朱砂痣(三十八)
為什麽要給予他一絲溫暖?
他本就是塵埃裏的爛泥扶不上牆,幹嘛要將月光撒在他的身上?
他這個人一點都看不上這些自持正道的上神。
明明都一樣的惡心!
醜惡的嘴臉比魔族更讓人心寒!
所以……
譚桑!
你有什麽資格對我好?
看著她潔白無瑕修長的脖子,他的手慢慢靠近,這樣毫無防備的樣子,仿佛下一刻就會被他取掉性命。
真是……
愚蠢啊。
博彥,不,現在應該叫他鈕鈷祿博彥,輸入了一些靈力給她。
蒼白如同一張白紙的譚桑麵上恢複了一點血色。
其實她的芯子還是壞的。
博彥輸了一點靈力,就真的隻輸了那麽一點。
不是他吝嗇。
是他不能輸多了。
魔修畢竟沒有辦法用靈力救神族。
兩者的靈力本就相衝。
她如今心脈俱損,若是再加上他的靈力,她必定死。
唯今之際,隻有一個辦法。
“師父怎麽這樣子了?”
原本滿載而歸、高高興興的雲肆一看到自家師父露出從來沒有見過的痛苦神情。
雲肆就覺得心頭被揪了一下。
博彥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中的恨意仿佛要衝出來了。
就是他的好兄長從出生時就碾壓他。
讓他生來就不受人寵愛。
也是他成魔的重要關鍵之一。
還是在他成為高高在上的魔王大人給了他致命一擊,讓他命喪黃泉的好、哥、哥。
隻是這一世,他的好哥哥不知道怎麽的變成了弟弟。
博彥動了動手指,趁雲肆還沒有長大,他到底是殺了他,還是殺了他,還是殺了他?
雲肆覺得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冷,明明博彥隻是看了他一眼,還沒有說話。
雲肆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
雖然眼眸裏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情緒。
但這麽一看卻是帶著幾分清淺的冷漠,他像是在思量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淺色的眼底暗光浮動,慢慢有什麽灰暗的顏色吞噬掉了一切。
博彥開口,那兩個是在嘴裏來回了好幾趟,終於說出口,“師父她,”
一說出來,心底不知道彌漫上了什麽樣的感覺。
像是那種輕微的癢,貓的爪子在他的手裏撓了撓的那種。
反正,他不討厭。
或許……還有點喜歡。
“她為了救我闖了秘境,如今心脈已損。”
雲肆好看的鳳眼一下子就快要哭了。
明明看著他很難受,博彥卻不想笑,反而內心煩躁到了極點。
一個男孩子,怎麽哭哭啼啼的?!
道,“還有辦法拯救師父。”
雲肆黯淡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博彥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他最最相信博彥了。
低沉的聲音像是泉間的清水流下,很清澈。
“傳聞琉璃鏡,可開天辟地,擁有巨大神力,也可讓人心神重造。”
“那你為什麽不給師父用?”
雲肆一臉疑惑。
博彥愣住了,漆黑的眸子冷冷的,心中還是不解。
琉璃鏡在他身上?
他這兄長不是很看重那破鏡子嗎?
腦子中一下閃過一道靈光。
是進秘境的前一個晚上,雲肆擔心他受怪物傷害,直接把鏡子給了他。
滿心滿意的在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