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得保護好自己(十八)
三月的春風拂過,一陣陣花香吹來,正適合三五個人一起相邀賞景。
那白色的簾子裏,一陣陣香煙,嫋嫋升起。
裏麵的男子正撫紙寫字,長長的衣袍讓他隻露出一截手腕,那姿態,真是俊極雅極。
“公子,公子。”
聽著侍童的呼喚聲,那男子猛的抬起眼。
他絕美的五官沒有一絲變化,依舊清冷,但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含著一抹亮色,“可是殿下來了?”
侍童搖搖頭,隻見那亮燦燦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黯然,他立馬道。
“不是,是三皇女派人來了。”
南淮立馬整理衣裝,在外迎接。
宮侍抬了七、八箱的金子,那裏可不止三千金。
道,“我們殿下說了,這些都是南淮公子的嫁妝。”
看著那些公子小姐虎視眈眈的眼神,中氣十足的道。
“我們殿下還說了,若是來日公子入了府,這嫁妝少了一點,都要讓丞相府補上。”
南平丞相也是才從邊外回府,就看到如此大的陣仗。
和和氣氣的應了聲好。
又看見自家兒子不爭氣的笑了,將自己的貼身玉佩給宮侍,說是給三皇女的。
這是交換定情信物了?
待眾人走後,南平將南淮帶入書房。
南平隨意的拿了本書看,一支筆勾畫,不動聲色的觀察南淮。
隻看見自家那不爭氣的兒子,手一直在輕輕的撫摸著一塊血色玉佩。
一看就知道是三皇女的東西!
南平咳嗽了兩聲,“小淮,這三皇女,對你上心嗎?”
感覺……有點明知故問。
在他回京的路上就傳遍了三皇女為南淮與李二小姐鬧翻了。
南淮垂眸,濃密的睫毛掩蓋了眼裏的神情。
“殿下,很好。”
南平放下筆,眸色深沉,“我聽說,這三皇女喜愛閆家閆涵,變著法子討他歡心?”
隻見那如鬆的男子,定定的站在那裏。
他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投下一片陰影。
修長的手指蜷縮,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袖。
南平歎了口氣,道,“自古這女人呐,多情,看重的不過是皮貌、家氏。
一個女子不可能隻有一個父君,你可想清楚了?”
南淮愣了愣。
曾經他的母親與父親海誓山盟,一生隻愛一人,結果母親還是在外私養了三房妾室。
待父親年老色衰,母親更加不把父親放在眼裏,將外麵的私生子女皆帶回府中。
那,殿下呢?
殿下是王公貴族,要以延綿子嗣為已任。
若是將來,沒有子嗣,又該如何?
南淮滿是星星的眼裏,漸漸變得深邃。
沒有如果。
即使,他們沒有子嗣,那他也絕不允許殿下納妾。
若是殿下帶回一男子,那他便殺一男子。
殺至天下無男子。
若是殿下厭倦了他,他便打造一個金殿皇屋,與殿下日日沉淪。
永墜黑暗。
南淮手指緊緊的蜷縮著,眼底滿是糾結。
可他,不想……
他喜歡殿下策馬奔騰,一身紅衣,英姿颯爽。
他喜歡殿下……
另一旁的譚桑漫不經心的聽著下屬的報告。
水光粼粼,在那光怪陸離的水裏。
男人略帶涼意的薄唇,唇齒交纏的咬痕。
還有他那淺色眼眸瀲灩的水光在流轉,白衣沾濕,好看的身材暴露在她的眼前。
十足的美人呀。
譚桑百般無聊的撐起自己的下巴。
望著窗外,不知道他收沒收到那些嫁妝。
係統看著她這一番作風,像極了裏典型女主問道,“宿主小姐姐,想談戀愛了嗎?”
譚桑忽地低低的笑了,笑聲直往人骨子裏鑽。
刑部侍郎一臉驚恐。
“殿下,臣……說錯了什麽嗎?”
“沒有,你先退一下吧。”譚桑擺擺手。
倚身倒在了那張貴妃椅上。
她微微翹起手指,手執紅色丹蔻,一筆一畫耐心的為自己塗抹。
談戀愛?
那種東西,其實……
挺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