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神秘靈音
熾陽高懸,祭天台四周依舊是人山人海,聚攏了臥龍城內大半的人群。
“老夫今生能夠看到如此盛事,也算不枉活一世。”
“四國大賽,匯聚了浩宇大陸百族修士的天才子弟,雖說少了那些最頂尖的少年天才,但眼前這些順利晉級的各族修士,依舊是非尋常修士可以與之比擬。”
……
在祭天台外圍觀戰的多是一些先天境之下的煉體修士,再往前便是先天初期、中期、後期修士,從外到內,呈環狀遍布祭天台四周。
從高空俯瞰,整個祭天台就像是一個圓環的正中心,而各族修士觀戰的觀戰席則是那一條條環狀條紋。
“不行,今日比賽落幕之後,本座必須勸說風兒,讓他盡快離去。”
觀戰席上,蕭奈何正暗自思忖,突然,祭天台方向傳來一陣悶響,一位弱冠少年從半空重重墜落在地。
“吾,認輸!”
弱冠少年臉色蒼白,嘴角有鮮血溢出,連忙擺手認輸,然而,他的對手似乎並無停手的意思,光華湧動,一柄青色長劍橫空而來,直逼弱冠少年的眉心飛去。
“住手!”
蕭奈何抬眼望來,眸子裏升騰起兩團紫色火焰,翻手間兩團紫色火焰從雙指間迸射而出,疾快如閃電,將那青色長劍打落,“撲通……”,法器重創,它的主人自然也會遭受到一定的反噬。
“李玉明,汝竟敢知錯犯錯,本座宣布,除卻之前宣布退賽的李氏子弟外,此次晉級的李氏子弟全部取消比賽資格,馬上給老夫滾下去!”
蕭奈何踏空而起,一道紫光閃落,雙腳翩然落在祭天台上,衣袖揮動間,一股狂風卷裹著那位擊傷弱冠少年的李氏子弟,迅速向著台下滾去。
“本座宣布,由於對手犯規,此處擂台,姬無殤晉級,成為新的擂主。”
弱冠少年聞言,大喜過望,也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漬,連忙爬起身,衝著蕭奈何躬身施禮,“多謝大人成全!”
“哼!本座可不是故意如此,若非你的對手犯規,剛才滾落下台之人就是你!”
蕭奈何冷哼,來去無蹤,身形一晃,再次回到了觀戰席上。
“姬師兄,趕快下來。”
祭天台下,一位赤衣少女低聲呼喚,美麗的大眼眨動秋水,衣袂飄飛間,一對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煞是多人眼球。
姬無殤暗中吞咽了一下口水,快速走下祭天台,順手從赤衣少女手中接過一瓶丹藥,看也不看,直接仰頭吞下,待氣息恢複平穩後,他壓低著聲音,道:
“師妹,前幾日初賽之時,你為何要突然宣布退賽?”
赤衣少女臉色微微一變,旋即恢複平靜,輕聲道:
“師兄,此事說來話長,既然你已順利晉級,吾便前去拜別父親,早日啟程趕往中州。”
“師妹莫急,吾父親曾耗費巨資給我買來了一艘飛行法器,星雲梭,搭乘此法器可日行百裏。此去中州路途遙遠,且中途要繞經大齊、修羅魔國以及原獸國、蠻國的領地,師妹決不可掉以輕心,還是在臥龍城內多準備一些東西,而後再行啟程。”
姬無殤連忙勸道。
赤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玄風的表姐——欒天之女,欒鳳玉。
數日前,玄風渡劫之時也曾暗中傳了消息給她,讓她多加防備,速速退賽離去。
“多謝師兄美意,星雲梭太過貴重,玉兒承受不起。”
“師妹,你……”
“師兄,吾父急召我回去,此事容後再議。”
……
姬無殤還想說些什麽,欒鳳玉已經手持著一塊白色玉玨飄然離去,幾個呼吸過後,便消失在了通往祭天台外的一個甬道。
”那個叫玄木的家夥究竟是什麽來頭?“
眺望著欒鳳玉的倩影,姬無殤心中愈發疑惑,他腦海中浮現出戰前測評時的那一:
當時,欒鳳玉不知戰天碑的情況,一時沒有發揮出真實水平,因此差點被蕭奈何取消參賽資格。
他清晰的記得,蕭奈何對他的請求根本不屑一顧,但當玄木出現之後,後者的態度卻是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反轉,而欒鳳玉也似乎認識那個叫玄風家夥。
雖然欒鳳玉極力否認,但憑借著最初的直覺,姬無殤隱隱覺得,欒鳳玉和玄木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非同尋常的關係。
“嗯?不對,玉兒手裏剛剛拿的那枚玉玨根本不是欒氏子弟之間的傳音玉簡,難道……”
姬無殤瞳孔微縮,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令他大為惱火的可能:欒鳳玉極有可能是跑去見那個叫玄木的家夥。
“你們幾個在此守著,輪到本公子上台對戰之前,即刻利用傳音符通知我。”
“公子,這……”
“少廢話,給本公子緊盯點,若是錯過了比賽時辰,本公子回去剝了你們的皮。”
說完,姬無殤撂下幾位隨從,沿著欒鳳玉走過的那條甬道,迅速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遠在臥龍城西北方向的一座荒敗院落的房間內。
“風兒,凝神屏氣,切莫胡思亂想,按照為師剛才告訴你的法門,緩慢運轉造化天元訣,將你周身之精元凝聚在丹田,緩緩加快運轉周期,切莫急躁。”
房間內,一位須發潔白的老叟踏立在床榻前,周身金光湧動,並不是實體,而是由無數金色光點凝化而成的人形光影。
隨著他不斷變化法印,一道道金色流光如虯龍入海,從他的眉心中飛出,蜿蜒而行,全都鑽進了玄風眉心中的那朵青蓮之中。
“造化陰陽,亙古冥冥,神王之殤,浩宇之難,絕命星主,倒卷乾坤,是大亂,亦是大赦……即日起,本座便要隨先神消散。造化天元訣,乃天地自成之妙法,神王不傳之秘,吾守護了此法訣數萬年時光,今日,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願你早日複歸本元,蘇醒神元,如此,倒也不不算枉費本座數萬年的等待。”
床榻上,玄風劍眉緊皺,腦海裏傳出的每一句話都洞徹人心,讓他久久不能自持,似乎,有某位故人在向他訣別。
無盡的悲涼、千萬年的孤寂……一時湧上心頭,讓他神魂顫動,鼻頭不由得升起一股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