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大結局
元初瑤一看他已經開始安慰她,忽然感覺自己好脆弱,癟嘴哽咽:“不用安慰我。”
忍住不哭。
“噗嗤!”祝亦安再也忍不住笑,“你就是病了,昏昏沉沉小半個月,林蕭說醒了就沒事,好好養著就行。”
元初瑤愣住,不是很信任的問道:“真的嗎?”那他為什麽看起來那麽的疲憊。
祝亦安發現她在觀察他,肯定的點頭:“絕對沒事。”
不過他語氣裏有點心虛。
元初瑤此刻心靈敏感,瞬間就察覺出來,雙手放到胸前,委屈:“你騙人!”
肯定是要死了。
不然怎麽還夢到前世。
夢到祝亦荇和她道歉,夢到前世的祝亦安,兩個都是她的遺憾。
今生得不到前世對不起她的人道歉,前世沒能早點相識今生所愛之人。
唯有臨死前,身體自行感覺到內心深處的遺憾,才會突然夢回前世。
一定是這樣!
祝亦安遲疑的看她一眼,最終還是交代:“你懷孕了。”
元初瑤頭上緩緩冒出疑問。
緊接著不可置信,扶著他的手就要跳起來,奈何沒有力氣,起不來。
祝亦安抱著她,給她墊了個靠枕:“事實就是如此,林蕭診斷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梁:“這裏差點被元景琛打斷。”
君子協議在妹妹懷孕的問題上,簡直就是狗屁不如的玩意。
元初瑤恍惚:“騙鬼,才一次怎麽可能會……”過於羞恥說不下去。
緩和一小會兒,她才顫巍巍的抬手覆在腹部的位置:“又不是書生趕考路遇妖怪的小黃書,怎麽可能會那麽快就生崽?”
她瞅著肚子,難怪覺得好像有什麽忘了。
原來是沒有喝藥。
一次!
祝亦安確認她沒有生氣後,才舒了一口氣,就怕她氣出問題。
戰戰兢兢的表現鮮少會出現在他身上,現在這會兒的懼怕,簡直像是麵臨天敵一般,頭皮都要炸開,引起一陣麻酥酥的感覺。
“你還記得那天醒來後發生的事情嗎?”祝亦安一直有疑問,瑤瑤不是那等脆弱的人,身體上甚至檢查不出什麽問題,竟會突然暈過去。
“醒來後?”元初瑤一臉茫然,“我不是一直睡到今天嗎?”
她費勁的去回憶,模模糊糊似乎觸碰到點什麽畫麵。
祝亦安眼裏流露著擔心:“想不起來,那就別想,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元初瑤抬手製止他繼續說話:“等我一下,感覺好像有點印象。”
那日……
二人睡上許久,一直到撐不住,餓過頭才醒來,兩人溫存一小會,才起來。
許是睡得太多,她還輕撫太陽穴,感覺有些頭昏腦漲。
二人去往用餐的廳堂,路上遇到一行人。
似乎是押解祝亦荇等人的隊伍。
緊接著,兩方人要擦肩而過的一瞬,一聲“阿瑤”令元初瑤雙眸瞪大。
四目相接,二人皆意識到什麽,祝亦荇亦是不可思議。
他記起了前世!
元初瑤忽然覺得惡心,一時想不開,竟然要和這樣的人生活在同一片空氣下,窒息感襲來,緊接著便因氣血上湧,失去意識。
她現在看著祝亦安的臉,心平氣和許多,恍然大悟:“難怪會做奇奇怪怪的夢。”
祝亦安見她似乎想起來,自然而然的抬手在她沒有束發的頭頂安定的落下,輕撫而過,語調溫和:“沒事就好。”
夢或許不是夢,憶起前世又如何,前世今生,早就變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一個終生要囚禁在護國寺的寧王,憑什麽幹擾到她。
……
一年後,盛德帝退位讓賢,攜皇後常住京郊露華宮,甩手甩的幹脆利落。
一孕傻三年的元初瑤同祝亦安匆匆上位,常因自己犯迷糊而大發雷霆。
脾氣一度見漲,偏偏唯一能安撫到她的祝亦安又忙碌異常。
朝鳳宮,元初瑤甩手“砰”的一聲,拍在公文上,精致的案上瞬間出現一道裂痕。
“總管內務的人是誰!他的腦子是灌了墨汁嗎,浪費墨水瞎七八亂寫,沒有一個是寫在重點上,統計的不清不楚!”
大宮女知心正伏案處理事務,聞言抬頭回話:“內務歸屬宗室統管。”
一切盡在不言中。
自家人吃回扣是理所應當,沒好處拿誰特麽給你辦事。
元初瑤雙眼冒火,手指逐漸拽緊,掌下的公文瞬間變形:“一年貪圖個十幾萬兩,宗室那麽多人,換個人來辦事吧!”
貴為皇後,自是不可能親自與人相爭,不過內務的職責本身就是一個香饃饃,她給出意向,其餘人自會為此爭得頭破血流,互相之間削弱底牌,她隻需要等著就行。
下了命令後,隔日管理內務的梁王就屁顛屁顛的找上來。
梁王抵達朝鳳宮,整整被晾了一個時辰,一進去他便忍不住倚老賣老:“皇後事務繁忙,想要見一麵還真是困難。”
再好的和氣也在沒臉中消磨。
元初瑤倒是自在休息一個時辰,心平氣和:“皇叔前來有何貴幹?”
梁王自覺失言,調整麵色:“可是臣有何做的不好,皇後有意換人頂了臣下的職務。”
倒是直接,元初瑤四平八穩的坐著,“皇叔沒有什麽做的不好,大抵就是年紀大了,眼神不大清楚,寫賬目教人看不懂,我廢了不少勁徹查下才翻看明白。”
“我一開始不理解,很是生氣,在太後指點下,驚覺皇叔勞累多年,我等應當體恤下屬,讓您頤養天年,也好讓年輕人多一些機會,磨礪磨礪。”
不客氣中帶著委婉的客套,表示對賬目差錯的了然下,還引出太後的意思。
請示過太後,不存在不尊老。
還有就是,別逼老娘清算,你算不起。
梁王徹底無言以對,一開始還以為是年輕人意氣用事,沒想到不過一天時間,她就處處周全,做好準備。
在他擦汗退下之際,恰好與聖上、太子相遇,平時在朝堂引導眾臣忙得腳不沾地的青年皇帝,儀態端莊的抱著奶娃娃太子。
他欲行禮,祝亦安爽快擺手,笑眯眯道:“皇叔不必多禮,今日世子立了大功,想必正在府裏等著皇叔回去慶賀。”
一唱一和,軟硬兼施。
夫婦二人,簡直是配合無間。
梁王規矩的行禮示意,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