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吃飯
聶裕也很快就找到了陸金菁。
“還要在逛一逛嗎？”他並沒有問她是否有事，或許是看到她安然無恙的出現在他的麵前，所以，根本就不用問。
“我們回去吧，不逛了，今天，太危險了，我也有些累了。”陸金菁慢吞吞的說著，對於眼前的這個人，她覺得還是有些陌生，如今不過是僅僅知道了他的名字，就如此放心地和他出來了，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他明明可以拉住她的，可是他為什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群擠走呢。
“那我們吃個飯，就回去吧。”聶裕說完，直接走在前頭帶路。
陸金菁沒有辦法，隻好跟著聶裕一起走。
到了酒樓，進入包間以後，陸金菁才知道，原來吃飯，有這麽多人。
“李公子，你可終於來了啊。”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先開口了，笑起來兩隻眼睛都眯到了一起，看起來十分猥瑣。
“嗯。”聶裕看起來冷冷清清的，就說了一個字，然後優雅從容的坐下，坐在了主位上。
陸金菁不知道自己該走還是該留，走吧，是聶裕帶著她一起來的，要是這個時候走了，聶裕的臉上可能會不太好看，要是不走，這裏看起來也沒有她的位置，那她站著，好像顯得很突兀，也很尷尬，再說了，這頓飯他們也不知道要吃多久，她也站不了很長時間呀。
聶裕好像看見了陸金菁的尷尬，在他坐下沒多久後，便開口道：“你坐那裏。”
陸金菁順著聶裕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角落裏有一張矮桌子，上麵擺著一把琴。她沒有說話，帶著阿福直接走過去，坐下，就那麽安安靜靜地聽著那些人把酒言歡。
店小二還算有眼色，給那桌子的人上菜的時候，也不忘了給矮桌子上放些吃的，雖然沒有那個桌子上的飯菜那麽豐盛，但也夠兩個人吃了。
“李公子，不知道你今日帶了美人前來，是要做什麽呢？在下認識李公子這麽長時間了，也沒見過李公子身邊帶過什麽姑娘呀！”飯桌上一個人喝的有點多了，便調侃起了看著冷冷清清的聶裕，要是放在平時，他是絕對沒有這個膽子的。
“這還用說嗎，這姑娘，一看就是花樓裏出來的，當然是用來助興的。”另一個也借著酒膽，說話有些口不擇言。
“不知道張大人是怎麽看出來的？莫非，張大人經常去那種地方，所以才對那裏的人格外熟悉？”那個先開口的人接著說道。
“放屁，老子是那種人嘛！老子可是堂堂正正的衣食父母，兩袖清風，哪有那種閑錢去那種地方花銷。”被點名的張大人立刻怒了。
雖然時下流行揚州瘦馬，但是作為朝堂命官，最看重的便是自己的名聲，他們就是喜歡，也很少會放在明麵上談，都是偷偷的弄進府裏玩弄。
看到這位張大人是真的生氣了，那人並不再開口說話了。
陸金菁當然是聽到了這些話，她知道她自己是什麽出身，雖然她表麵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可是心裏，終歸是很難受的。
“她的確是揚州瘦馬，既然各位想要她助興，李某可以滿足各位的要求。”聶裕開口了，這才是他帶著陸金菁出來的真正目的。
陸金菁聽到這話，立馬朝著聶裕看去，可是她看到，聶裕低著頭，仿佛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好呀，有李公子這句話，今晚自然是什麽事兒都好辦了，美人美酒，真是好不快活，這人呐，一旦痛快了，做什麽事兒也會順利的很。”有一人附和著。
他一開口，那些不好意思說話的人，也紛紛都說，想要見識一下揚州瘦馬的風采，像那些沒有出過京城的人，他們自然是很少有機會接觸到瘦馬，如今有一個現成的擺在他們眼前，他們自然都是心動了的。
“菁兒便來彈一曲吧，正好你麵前剛好有一把琴。”聶裕這才看向陸金菁，眼神裏依舊沒有絲毫波動，還是那樣冷冷清清的樣子。
“是，公子。”陸金菁雖然是在花樓裏長大的，可是，她從來沒有被這麽多人一起羞辱過，今晚的她，真的覺得自己好難堪。
從前，她一直都不覺得花樓裏的女子怎麽樣，她一直都覺得和尋常的人是沒有區別的，如今她才真正的意識到，原來不是沒有區別的，在這些達官貴人麵前，她的尊嚴，一文不值，她所有的驕傲，都被人踩在了腳底下。
可是她不能選擇，她也沒有辦法選擇，她擺脫不了她的身份，便隻能順從，順從，再順從，這樣才能夠好好的活下去，起碼能夠活的稍微讓自己舒服一點。
曲子緩緩的響起，她彈了她最熟悉的一首曲子，名為高山流水。
高山流水遇知音，可是此時的她，沒有一個知己，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心情。
明明是一首清新明快的曲子，卻被她彈出了壓抑沉重之感，令人聽的很不舒服。
不過，她的技術還是很好的，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錯，雖然曲調變了，卻依舊能給人別樣的感受。
一曲彈完，眾人紛紛誇讚。
“不愧是揚州瘦馬，這美人彈琴，彈出來的調調都不一樣，不過，怎麽彈都好聽。”張大人邊說邊笑，還不忘了調侃陸金菁。
“哎呦，王某真是羨慕李公子，家財萬貫也就罷了，還有如此美人，人生真是圓滿了。”王錦江搖搖頭，他是真的很羨慕李公子，不像他，天天為了家族奔波操勞，有時候，累的都不能歇著，一旦停下來，就會被家族的人排擠，指責。
聶裕看了看王錦江，開口道：“若是王公子喜歡這樣的美人，一會王公子走的時候，順便把這美人一起帶走便是，如此，王公子的人生也算是圓滿了。”
王錦江不過是說說而已，根本沒想到聶裕開口直接送人了，他趕緊開口：“李公子真是客氣了，王某怎麽好奪人所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