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靈遊世界 第一百零四章 恐怖的病狀
鄭清後悔了,發自內心的後悔。
得病者的狀況太過恐怖,或者說是惡心。
令人發自肺腑的感覺到惡心,鄭清肚子裏一片翻江倒海,五髒六腑好似齊湧向嗓子眼,要鑽出去了一般。
他忍著難受的感覺,緊閉住呼吸,走出了門。
病者全身潰爛流膿,散發出極端的惡臭味道,能把人活活熏死一般。
發病者最先出現狀況的地方是眼珠,首先會忽然失明,接著在幾個小時內眼睛就會變得極度幹燥,從眼眶裏脫落出來,留下兩個黑漆漆的洞。第二個特征就是牙齒先後掉落,哪怕是吞水喉嚨裏也會產生刀刮一般的劇痛,令犯病者無法進食。
到了第三個階段就異常恐怖,病者全身潰爛,散發出極端惡臭,血水與濃水混雜在一起積澱在病者身上潰爛的傷口裏。
尤其是當鄭清看見病者黑漆漆眼眶裏微微凝固的液體時,整個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好似要脫掉一層皮一般。
整個過程最恐怖的是病者能感受得到,日夜發出痛苦地呻吟。使家人也倍感折磨。
得了這個病,真是死得苦狀萬分!
鄭清到了外麵,和治安官離開這戶人家,眉頭深深皺起。“他的家人中沒有感染嗎?”鄭清問起。
治安官說道:“目前來看沒有。”
鄭清想起任務關於這種疾病的介紹,極深的隱蔽性,搖搖頭,說道:“他們全家大部分人應該都被感染,隻是現在暴露的隻有他一人,等過幾天,病者就會先後出現。”
治安官急道:“怎麽可能!”
鄭清說道:“疾病的爆發地點首先在富人區,而不是某個家庭,可以證明在富人區一定有一個能影響到所有人的傳染點存在,而這個傳染點是窮人接觸不到的!那麽照這個思路推斷,潛在的被感染人數絕對不少,隻是依照個人體質,有的先爆發,有的後爆發。”
“這話可說不得,”治安官著急地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什麽人方放心,告誡鄭清說道:“伯爵大人若是知曉,後果會很嚴重!暴怒之下說不定會把你殺掉!”
伯爵也是住在富人區的。
鄭清心有戚戚,歎道:“可這事終究瞞不住,現在采取措施,尋找疾病來源,或許能救更多未感染的人。”
治安官肅然說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伯爵大人真有可能感染,知道這一切的伯爵大人會嚴控疾病漫延,還是立刻離開,尋找醫生拯救自己?伯爵大人一旦離開,小鎮的事情就會立刻失控,陷入更加危難的局麵。”
鄭清說道:“但是症狀遲早會出現在伯爵身上,到了那時終究是瞞不住的。”
治安官說道:“能瞞一時是一時,隻要你能在那之前研究出解救的藥劑,那麽事情就會轉好。”
鄭清拒絕:“這不可能做到,疾病發生得太快,我們也不知道它的源頭在哪兒。”
治安官強硬要求,說道:“那就去找,我會給你協助的。”
雞肋的語言協助嗎?鄭清在心裏嘲笑一聲,這是中古時代,疾病的傳播一般逃不了兩種狀況,水源和老鼠。
如果是老鼠,窮人區的環境比富人區更糟
糕,首先的爆發地點就該在窮人區,而非富人區。
那麽就隻能從水源著手。
“富人區的飲水是從什麽地方獲得?”
鄭清雷厲風行,既然要查那就越快越好。
治安官答道:“有一口水井,用水都是從水井裏打出來的。”
“帶我過去。”
鄭清催促,叫治安官帶路。
來到水井附近,這裏有專門的看井人照看井水。
鄭清看著看井人,說道:“看井人一直都在嗎?”
治安官說道:“白天在,夜晚封井後就不在。”
“用什麽封的井?”
“井蓋加上一塊石頭。喏,你看,就是水井旁邊的物件。”
鄭清視線移到治安官指的方向,看見圓木井蓋和大石頭,說道:“這些東西在晚上真的能擋住別人打開嗎?”
“聊勝於無嘛。”
治安官蒙混過去。
“所有富人區的人都是從這裏取水嗎?”
鄭清知道追究亦是無用,單從這管理方法就能看出,倘若有人趁夜下藥,根本就無法阻止。當前的重點乃是確認這個取水點是否是富人區唯一的用水點。
“當然,伯爵大人甚至為此設立了取水稅,用這口井的水得向伯爵交錢。”
治安官沾沾自得的告知。
“我需要一杯水。”
“你身上帶錢了嗎?”
“你幫我付。”
“我也沒錢呐!”
兩人大眼瞪小眼,鄭清氣得沒話說,治安官也是官,想從官上拔毛真是難。
“你也喝這裏的水?”
鄭清拿不下對方,直接移開話題,省得耽擱自己時間。
“我家是有喝過。”
治安官態度模棱兩可。
“你就自求多福吧。”
鄭清撂下一句話,轉身即走。自己剛才和他說了那麽多話,萬一被傳染上可就不妙。
“唉,有話好好說,你要水也不是不可以,”治安官臉色變化,連忙攔住鄭清,說道:“你跟我來,我保證你能拿到井水。”
鄭清狐疑,暫且相信治安官的話,跟著他來到一戶人家前,看著他大大咧咧地要了一杯水。還真是鐵公雞一隻!鄭清歎服,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操作。他拿到井水,便和治安官告別,回到自家的屋子。
“也不知這杯水是不是正宗的井水。”
鄭清盯著水喃喃,擔心水源不正宗會影響到自己接下來的行動。
他把要來的水杯放到桌上,脫去身上的衣服,換上法師長袍,然後把穿出去的衣服運起陰陽化兩氣和日月觀想念分別刷了數遍,心中才安定。
隨後,鄭清散開精神力量,籠罩小樓,尋找老鼠,對找到的老鼠實施精準的精神打擊。辦完鄭清就出門,把打昏的老鼠拎回屋內,將井水灌進老鼠體內,然後將老鼠鎖進籠子裏觀察老鼠的變化。
等到老鼠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籠中,吱吱鳴叫,試圖找地方出來。
鄭清觀察著老鼠的變化,自然不會讓老鼠如願,但也會好吃好喝的伺候,免得它餓死。
到了夜晚,老鼠都折騰睡著,鄭清卻沒有睡,因為今晚他有自己的計劃。
他要去水井偷水。他怕那麽一點井水不起作用,要不就是起效太慢,鄭清打算多喂老鼠井水,加快病變的過程。
鄭清帶著木桶出門,來到水井旁,搬開石頭,把井蓋打開,打了一桶水上來,便將水井複原,免得被人察覺。
偷水成功的鄭清回到屋子,指尖射出一團熒光,把房間照亮,然後喚醒老鼠,運起力量把井水灌進它的體內。每隔一小時鄭清都要喂它一次水,老鼠也被折騰得完全睡不著,睜著疲倦無力的眼睛,躺在籠子裏,渾身濕噠噠,多餘的水都被它化作尿液排了出來。
鄭清嚴密觀察著老鼠的狀態,把多餘出來的水分運功蒸發掉,在鄭清高強度的喂水下,老鼠也是到了第三天早晨才出現明顯的變化。
首先是眼睛脫落,到了這個時候老鼠已無力掙紮,安靜地躺在籠子裏一動不動。兩顆幹癟的眼珠如同葡萄幹一樣掉出老鼠的眼眶,留下深邃的窟窿。
又過了兩個小時,老鼠開始微弱吱叫,嘴裏吐出掉下的牙齒,同時排出一陣惡臭的黃尿。
鄭清緊張地關注著老鼠變化,一小時過去,老鼠毛發局部脫落,開始潰爛流膿,微弱的呻吟聲就此消失,老鼠好像死掉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隨著時間流逝,老鼠的病變狀況越來越嚴重,身體爛到了極點,都能看見骨骸和內髒,惡臭也是熏得人腦袋發昏。
鄭清把這些味道運起力量轟出窗外,在半空中擴散,才避免了鄰居上門。
到現在為止,老鼠的病變狀況與人一樣,應該是死透了。但是鄭清還是想看,想看到最後老鼠會變成什麽模樣。
時間到了傍晚,鄭清的房間裏又亮起了光,方便他的觀察。
光線下,一條暗紅色的蠕蟲鑽出了老鼠屍體,探著頭四下觸摸、打探,像是在尋找什麽。
鄭清精神緊繃到極致,看見蠕蟲出現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心裏一陣驚悸,緊接著更多的暗紅色蠕蟲從老鼠屍體裏鑽出,沒一會兒,蠕蟲們便密密麻麻的包圍了老鼠屍體,交織成恐怖的一團,不停蠕動,噬咬著老鼠的殘骸。
這不是投毒!
鄭清忍著驚悸,確認這一點。井水中有這種蠕蟲的卵,人喝井水後蟲卵會在人體裏孵化,繼而吃掉宿主!可問題是井水連通地下水,就算是有人投入蟲卵,如何能使蟲卵不在井水裏隨著水流而散?確保小鎮的人能喝到有蟲卵的水?
難不成這地下水是死水,亦或者是地下水的終點所在,隻有水流進,沒有水流出。
這說得通嗎?
鄭清不知道,都是他的猜測。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井水裏有蟲卵!
如果井水沒有其他問題,那麽就還有一個可能,井水裏的蟲卵數量巨大。
吃完老鼠,密密麻麻的暗紅色蠕蟲們開始從老鼠殘骸上離開,齊齊蠕動向木桶。
鄭清緊盯著這些蠕蟲,免得走漏一條,造成大禍。他想要知道蠕蟲們要做什麽。
暗紅蠕蟲匯成一道,順著木桶外壁一路艱難地爬到木桶裏,掉落進木桶剩餘的井水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