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餐桌上的火爐
“這裏就是我們的大本營。”男人將車停好,把雪岩身上的繩子鬆開,一把拽住他的衣領,“還有,你最好別想著能逃走。”
眼前是一棟沒有半點光線的廢棄大樓,至少有二十層高。雪岩有些驚訝,他過去從未注意到,城市的一角竟然有這樣明顯的廢棄建築。這在一座高度發達的城市裏顯得有些不可理喻。
男子用繩子綁住雪岩的雙手,像押送嫌犯一樣帶著他往大樓的門口走去。
一樓內漆黑的一片,唯一的光線來自周圍牆壁最高處的小窗戶。室內非常空曠,如同地下停車場一般,數根粗壯的柱子支撐著高高的天花板。
雪岩感到了如同墜入深淵般的恐懼。
“艾拉,幫我掃描一下這棟建築。”
“抱歉,主人。係統的功能已經幾乎全麵癱瘓……我已經沒有能力幫你做這種事了。”
艾拉無助的語氣進一步擴大了雪岩內心的恐懼。他感受到自己的體內有什麽東西開始緩緩地流動。
突然間,大門處傳來了重重的一聲響。雪岩往身後一看,隻見一道如同巨石般的鐵門封住了入口。這明顯是在告訴他,對方不可能放他活著出去。
“感到畏懼了?”男人笑道,“這就對了。盡快熟悉這種感覺,畢竟你一整晚都要在噩夢中度過。”
就在這時,大廳內突然亮起了燈光。
不,那不是“燈”光,而是人發出的光芒。一個穿著極為誇張的紫色鬥篷、戴著兜帽的人伸出手,手心處浮起無數顆細小的光球。那些光球升到天花板的位置,釋放著微弱但有效的光線。
在光線的幫助下,雪岩看見了,這座大廳內差不多有十多個人,他們圍成一圈,圈子的正中央坐著一位——
看上去不過六歲的孩童。
但那孩童卻讓雪岩感受到極為強烈的恐懼。
“人差不多齊了,我們開始吧。”孩童說道。
他打了個響指,空間內的景象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幻。
艾拉說道:“這是,異能裏世界構建!能在現實中創造另一個近似幻境的裏世界,屬於極為高階的異能力。”
原本黑暗的大廳變成了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金黃色的燈光照耀著周圍,一張巨大的圓形桌子出現在室內正中央。男子將雪岩按在了一個扶手上帶有鐐銬的椅子裏麵,並牢牢地鎖死在了座位上。
其他人也紛紛就坐。那個孩童坐在雪岩的正對麵,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那麽,開始上菜吧。”
天花板突然響了起來。
三個被鎖鏈倒吊的人緩緩往桌麵上降落。他們的嘴被堵住,雖然在拚命地掙紮著,但由於全身都被鎖鏈綁住,根本無濟於事。
雪岩抬起頭,在看見他們的臉的一瞬間,心髒登時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樣驟停了下來。
那三個人他全部都認識。分別是他的母親、父親和妹妹。
“放開他們!”
雪岩用出生以來最大的音量吼道。
他瘋狂地扭動著身體,但無奈自己已被完全禁錮住,根本不可能掙脫。
那就用冰結……
孩童猛地瞪了雪岩一眼,雪岩登時感到自己的體內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連心髒的跳動也變得無比緩慢。異能力的發動被強行終止了,他幹瞪著雙眼,內心滿溢著強烈的恐懼與滔天的憤怒。
“呃啊啊啊啊!”
“安靜點。”孩童說道,“酒席上雖然可以暢所欲言,但這個時候最好還是聽一聽主辦人的話比較好。”
雪岩死死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打開火爐。”
桌子上升起了三個圓形的火爐。火爐內釋放出高溫的火焰,正好對著三個人的頭部。
雪霜已經因為強烈的驚恐昏厥了過去,他的母親在痛苦地呻吟著。
“我說了放開他們!”
“放開,你想讓他們直接掉進火爐裏嗎?”孩童冷笑道,拿出了一個遙控器,“目前的溫度還不至於瞬間致死,但我會逐步提升,兩分鍾一次,大概十分鍾後,他們就沒命了吧。”
“你們不是想殺我嗎!那就來啊!不要連累他們!”
“哇哦哇哦哇哦,救家人心切啊,雪岩同學。”孩童笑道,“不要急,我們還有十分鍾的交談時間呢。”
其他人都靜靜地坐著,沒有說話。雪岩看見了於新文,他披著黑色的風衣,注視著跳動著的火焰,稚嫩的臉上掛著和年齡不符的陰鬱表情。
“那麽,我們先來看看這個吧。”孩童打了個響指,他的椅子後方升起了一個顯示屏。
顯示屏亮起,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你……是想故意拖延時間?!”雪岩怒道。
“安靜。”孩童冷冷地說道。
視頻中出現了一張餐桌,樣式和雪岩眼前的這張一模一樣。但不同的地方在於,視頻中隻出現了兩個人,一個坐在如今雪岩坐著的位子,另一個坐在正對麵。
坐在對麵的那個人表情冷漠,臉色蒼白。奇怪的是,雖然不認識那張臉,但雪岩卻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我開門見山地問了。”臉色蒼白的男子用極富威懾力的聲音說道,“維格莫斯在哪?”
“我不知道。”
回答的人和雪岩一樣,被牢牢地鎖在椅子上。他的臉上、身上滿是疤痕,額角因緊張滲出了大量的汗水。
臉色蒼白的男子打了個響指。
天花板響動了起來,三個被鎖鏈束縛的人被倒吊著扔了下來,離桌麵隻有約十公分的距離。臉上有疤的男子頓時激動了起來。
“放開他們!這和他們沒有關係!”
桌麵上出現了三個火爐。
“目前的溫度暫且不能致死。”臉色蒼白的男子說道,“不過再過十分鍾可就不好說了。那麽,我再問一遍,維格莫斯在哪?”
“我說了不知道!放了他們!”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臉色蒼白的男子增大了火焰的溫度,那三個人慘叫著扭動著身體,但根本無濟於事。
視頻被暫停了。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我是在模仿視頻中的那個男人?”坐在雪岩對麵的孩童冷笑道,“那麽問題來了,請問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呢?”
所有在座的人都看向了雪岩。
“我怎麽可能知道?”雪岩皺起了眉。
孩童笑了起來。
“那個男人,就是未來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