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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黃土之術

  “莫非這婦人與永生堂有關係。”徐風警覺,元神意念如觸手,監視著房間外的風吹草動,防止有人潛伏偷聽。


  黃土之術,又名覆土神通。


  據說,有一年天下大災,赤地千裏,須彌山祖師真佛,目睹民生疾苦,施展大神通,一捧黃土,演變萬千。


  倉庫一夜間,雞鴨魚肉,稻米白麵,堆積如山。


  黃土之術,本是須彌山不傳之秘,非靈境大修士不傳。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似白鶴禪師這般心術不正之輩,糅合須彌山六道神通,改良了黃土之術。


  從一捧黃土,演化家禽糧食,到一捧黃土,演化金銀財寶,最後甚至,不需媒介,真氣為引,施法萬物,人變畜生,畜生化人,愈演愈烈,終成邪道法門,人人得而誅之。


  須彌山費九牛二虎之力,幾場血戰,斬殺元凶禍首,焚毀黃土之術,終平息禍亂。


  不過,改良後的黃土之術,卻暗中流傳下來,千百年間,因此引發多起動蕩。


  後因為,少年溫陵頂風冒雪應諾言,宗門天驕,星夜赴戰場,千裏馳援。


  那一戰,不僅剿滅了當時最大的邪修團夥,也順路清洗天下妖魔。


  自此以後,邪修遠遁,黃土之術,就此絕跡。


  但是,徐風同永生堂多番交手,見識到了諸多邪魔手段,白鶴禪師又出身須彌山。因此他懷疑,婦人與永生堂有關係。


  柳翎搖頭道:“難說,邪修遠遁江湖,也不過幾十年的事。不排除,有餘孽殘存人間。可,不管這婦人是否與永生堂有關係,我們都要加倍小心。”


  徐風疑惑:“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換一家客棧?”


  柳翎抓著司徒玉的衣領,把他丟在床上,拍拍手,說道:“餓狼捕食獵物,絕不會輕言放棄。這裏人生地不熟,那婦人又盯上了我們,去哪裏不是一樣?不如在婦人眼皮底下,婦人安心,有什麽變故,我們也能提前預警。”


  徐風一指司徒玉,問:“這和你揍他有關係嗎?”


  柳翎義正言辭:“我們三人,數他最容易受到蠱惑。而且偏偏他容貌俊俏,婦孺老幼皆宜。揍他一頓,既改變了容貌,也防止他清醒,把持不住。”


  紅衣姑娘言之鑿鑿,很有道理,挑不出任何毛病,不過徐風總是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思來想去,徐風一頭霧水,但是有一點他確信,越危險的地方,越要遠離紅衣姑娘。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紅衣姑娘素來喜歡拿自己人當擋箭牌。


  打定主意,徐風正要離開,柳翎卻道:“這裏很危險,我修為又暫失,為防不測,今夜我們便在一間房,睡一宿。”


  睡一宿,這是很有味道的一句話,怎麽睡,兩男一女嗎?


  刺激是夠刺激,就是有點亂。


  “這好嗎?” 徐風瞄了一眼,那床睡兩個人,都是勉勉強強。


  柳翎撫了撫額頭秀發,豪邁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你們睡上麵,我睡下麵。”


  “啊!”


  徐風一驚,三觀跟不上五官。上下睡,空間上,倒是綽綽有餘,但是誰在中間,又是大問題。


  腹背受敵,這前方之敵,徐風雖然下不去嘴,但是咬咬牙還是能堅持。隻是這後方之敵,屬實太凶猛,他難以接受。


  “姐夫?”柳翎好奇問道:“想什麽呢?”


  “啊…那個…這個事情…”徐風支支吾吾,不好意思開口。


  腹背受敵,他不想。


  雙龍戲珠,他也不想。


  但誠如紅衣姑娘之言,三人分開,又太危險。


  一時間,徐風有些進退兩難。


  古人言,兵者,詭道也,生死存亡之地,不可不爭。


  從前,徐風不信此言,認為戰爭天秤,取決勇氣。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隻是,事實勝過雄辯,如今之局,一鼓作氣,不容置疑。再而衰,他的身體素質,應該不至於。三而竭,正是問題重點。


  三人不同步,而且各自麵臨的問題也不一同,誰先竭,這是千古難題。


  “我睡下麵行嗎?”經過幾番思想鬥爭,徐風下定決心,紅衣姑娘若是不同意,哪怕有危險,他也堅持分房睡。


  “想什麽呢,愛睡不睡?”柳翎打著哈欠,身形一閃,鑽到了床底下。


  徐風老臉一紅,目瞪口呆,他糾結半天,想不到是這麽上下睡。


  “我本純潔,我本善良,誤入紅衣坑,腹背受敵非我意……”徐風臉紅發燙,很想找個地縫鑽下去。他不斷自我安慰,全部罪責都推脫到紅衣姑娘頭上。


  “姐夫,你方才不會是想……”柳翎從床底下探出腦袋,眼冒綠光。


  紅衣姑娘女流氓,喝酒吃肉扒門縫。徐風那點齷齪心思,自然難逃她的法眼。


  徐風心虛,急於辯解,但越是這般,越容易出錯。他脫口而出:“不要誤會,我沒想疊羅漢。”


  “嘖嘖嘖……” 柳翎一陣咂舌,目光更是意味深長,一副我懂,我很懂,我相當懂的模樣。


  此刻的紅衣姑娘,比嗑瓜子的婦人還要婦人。


  徐風很慌,眼神躲躲閃閃。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

  柳翎雙手抱頭,仰躺在地麵,老氣橫秋道:“男人嘛,本姑娘理解。不過姐夫,咱們倆不合適,天理難容,遭雷劈。”


  “我…我…”


  徐風欲哭無淚,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恕。紅衣姑娘沒挖坑,他卻自己給自己挖了坑,不僅跳了下去,而且埋了土。


  “哎呀……”柳翎長籲短歎,玩味道:“姐夫,你若是誠心實意,也不是不能商量,不過這價錢嘛……嘿嘿……你懂的,不便宜。”


  “商量你妹!”紅衣姑娘夾槍帶棒諷刺,徐風有些惱羞成怒。


  柳翎一撇嘴:“你這人好沒趣,難怪姐姐給你戴帽子。我們這麽熟了,你想報複,不妨明說。妹妹沒有,不過姐姐的妹妹,倒是可以商量。”


  紅衣姑娘何方人物,狠起來自己都不放。徐風甘拜下風,一言不發,走到床邊,埋頭便睡。


  “真沒勁!”柳翎哈哈一笑,又鑽回了床底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誠我不欺,徐風悔不當初,為何選擇紅衣姑娘,而不是徐一。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徐風瞧著司徒玉那腫如豬頭的臉,恍然大悟,不禁暗暗問候紅衣姑娘祖宗十八代。


  此時,徐風方知,不是紅衣姑娘喜歡挖坑,紅衣姑娘就是一個大坑。


  狗屁的婦人喜歡小白臉,這分明是紅衣姑娘的障眼法。他和司徒玉就是那魚鉤上的食兒。


  一人清醒,用來警報。


  一人昏迷,拖延敵人。


  正在徐風氣憤暗罵之時,突然傳來了一陣豬叫。


  徐風眼睛一瞪,身體繃緊如弓弦。他微微抬起頭,透過窗戶紙,外麵人影綽綽,時不時有沉重的走動聲。


  徐風輕輕喊道:“柳翎。”


  房間安靜,落針可聞,即便紅衣姑娘睡著了,也會驚醒,但是無人回答。


  “柳翎,柳翎,柳翎。”徐風又輕輕喊了三聲,紅衣姑娘仍舊置若罔聞。


  此時,又有豬叫聲傳來,淒厲刺耳,似乎是人絕望之時的悲慘哀鳴。


  徐風眉頭一皺,腦袋往床底下鑽,卻迎麵而來一點寒芒,正是出鞘的秋水劍。


  “我睡著了。”柳翎睜著眼說瞎話,草稿都不打。


  徐風咽了咽口水,寶劍寒光刺目,他無奈地縮回了腦袋,秋水劍也緩緩歸鞘。


  突然,又響起了一聲驢叫。徐風赫然起身,悄悄潛伏出門。


  徐風不是爛好人,也不是心懷天下,拯救蒼生的英雄,他隻是一名想弄清身份,為父母報仇的少年郎。


  然而,那婦人身份不明,倘若隻是邪修之士,隻要不波及自身,也便罷了。


  但是,那婦人若是永生堂的人,便另當別論。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此刻不查清楚婦人的手段底細,想出應對之策,待到殺局開啟之時,就是天大的麻煩。


  客棧有三層樓,一樓是吃飯的地方,二樓三樓是客房,豬驢叫聲,正是從三樓傳出來的。


  徐風如頭一頭矯健的狸貓,無聲無息登上三樓,藏到了一間空房裏,透過門窗縫隙,觀察外麵的一舉一動。


  吱……


  一間房門緩緩推開,客棧的小夥計牽著一頭豬和一頭驢子,走了出來。


  那間豬肉鋪子的婦人,也衣衫不整的尾隨而出。


  小夥計回頭問:“老板娘,這兩頭畜牲如何處置?”


  婦人道:“兩個窮鬼,拉到後廚宰了。”


  徐風清晰地看到,那豬和驢的眼神十分靈動,不似一般畜牲,尤其當婦人說到宰了後,它們的眼中滿是驚恐,不過它們的嘴巴,纏著紅布,隻能發出嗚嗚的低沉求救聲。


  “明白了。”小夥計眼中閃過一絲凶狠,又道:“小人多嘴問一句,老板娘可盡興了。”


  “狗東西。”婦人媚眼一挑,拉了下輕薄衣裳,胸前風光,半遮半掩,她歎道:“也罷,這三樓隻剩一人,老娘辛苦下,也省去你不少麻煩。”


  “多謝老板娘體恤。”小夥計偷瞄兩眼婦人的兩峰匯聚,不禁咽了下口水。


  “喲,想試試嗎?”婦人又將衣裳拉下幾分,如桃花綻放,眉宇之間,風情萬種。


  小夥計嘿嘿一笑,拽著兩頭畜牲,悻悻然退回房間。


  “德性!”婦人笑罵,輕輕叩響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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