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穆清進宮十天左右,薑琬琰是在清晨的時候被陣痛痛醒的。
剛開始的痛覺還不明顯,但是薑琬琰知道這是要生產的預兆。
蘇穆清睡得淺,薑琬琰一有動靜便醒了,他趕緊起身看向薑琬琰:“肚子疼起來了麽?!”
薑琬琰點點頭,握緊蘇穆清的手:“穆清,我有些害怕。。。”
蘇穆清安撫薑琬琰一句,讓她的情緒平複一些:“別怕,別怕,我在呢,我陪著你,我現在就去把太醫和穩婆都找過來。”
說著又對著外麵喊道:“玉燕!快進來!”
玉燕剛起,正要去給薑琬琰燒水,便聽見屋子裏蘇穆清的聲音,聲音慌張,嚇了玉燕一跳,趕緊推門進去:“王爺,怎麽了?”
蘇穆清沒回身,急切道:“快去稟報皇上,皇後還有太後,琬琰要生了,把太醫和穩婆全都找過來!”
玉燕愣了一下,隨後立即反應過來,趕緊應聲之後朝外跑,找了幾個人分別去通知,生孩子是大事,還安排了人多燒些熱水。
薑琬琰捂著肚子,痛覺稍微有所緩解,但是薑琬琰知道這才是剛剛開始:“我要休息一會兒。。。不然待會兒。。。會沒有力氣的。”
蘇穆清連連點頭:“好,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薑琬琰拍拍他的手臂:“先換上衣裳吧,待會兒皇上皇後來了,瞧見你還沒有穿衣裳像什麽樣子。”
見薑琬琰還有力氣說話,便知道現在肯定是緩解了不少,蘇穆清也稍微放下點心來,自己把衣裳取下來穿上。
玉燕跑得很快,告訴蘇穆琅和程嘉月之後,他們便趕著和玉燕一塊回來,太後雖然隻是在宮裏等消息,但還是指派了幾個有經驗的姑姑來幫襯。
很快別苑就被人圍得水泄不通,外麵的聲音鬧起來,門被推開,薑琬琰看見程嘉月和蘇穆琅都來了。
正準備要起來行禮,就被程嘉月給摁了回去:“都什麽時候還守著那點破規矩,你快躺著,太醫和穩婆都到了,不用擔心。”
聽到程嘉月這麽說,薑琬琰心裏邊稍微放鬆了一點,不過還是緊張。
蘇穆清看上去比薑琬琰還要擔心和緊張,雖然已經是第二胎了,但是該有的風險還是會有,蘇穆清對太醫和穩婆多加叮囑,最後回到房間裏守著薑琬琰:“疼麽?”
薑琬琰搖搖頭,這會兒還不疼。
“玉燕。”薑琬琰把玉燕叫到身邊來,“讓奶娘帶著月笙去太後那裏,別嚇著了到處亂跑。”
玉燕應下,快步往月笙房間那邊走去。
月笙才剛起來,別苑鬧哄哄的,見玉燕進來,月笙趕緊問道:“玉燕姑姑,外邊怎麽那麽吵呀?”
玉燕笑笑,幫著奶娘給月笙穿好衣裳:“月笙今天去太後娘娘宮裏玩會兒怎麽樣?”
太後宮裏有許多好吃的糕點,月笙自然開心:“好!娘親和爹爹呢?”
玉燕把月笙抱起來,輕聲道:“今天月笙要自己和奶娘去了。”
“為什麽?”月笙癟癟嘴,顯然有些不情願。
“等月笙再回來的時候,就能夠看見小弟弟了。”玉燕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說一下實情才能哄的住月笙。
月笙聽到這兒果然眼中放光:“好!”
她等了那麽久,小弟弟終於要出來了,月笙很是開心,跟著奶娘去了太後的宮中,走之前還不停的叮囑玉燕:“玉燕姑姑,你一定要快點來接我呀。”
得到了玉燕得保證,月笙才歡歡喜喜的離開。
等到玉燕重新回到薑琬琰那裏的時候,發現薑琬琰羊水已經破了,現下屋子裏邊全是進進出出的宮女,蘇穆清和蘇穆琅程嘉月都坐在外邊等待。
蘇穆清根本就坐不住,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四處走動,對薑琬琰是一萬分的擔心,好在蘇穆琅和程嘉月一直陪著,兩個人本來都沒有多擔心的,看見蘇穆清這般樣子,居然也緊張起來。
“你別晃來晃去的了,看著叫人擔心得很。”程嘉月說一句,拍拍自己的心口,“宮裏邊最好的太醫都在這裏了,肯定不會有事的。”
話雖是這麽說沒錯,但薑琬琰的叫聲傳出來的時候蘇穆清還是握緊了拳頭,走到門口被宮女們攔下來。
程嘉月也搞得坐不住,跟在蘇穆清後邊轉悠:“這才剛開始,還早著呢,你別急別急,坐下來喝杯水。”
蘇穆清歎口氣擺擺手:“喝不下。”說完抬手擦了擦自己腦袋上的汗水。
薑琬琰的叫聲跟刀子似的割在蘇穆清的心上,之前生月笙的時候都沒有這般費勁。
薑琬琰此時隻感覺自己快要被撕裂了,耳邊全是嘈雜的聲音。
不停的有人叫她用力,但是她已經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了。
嘴裏也不停的被人塞各種各種的湯藥參片,痛感似乎都有些麻木。
時間過去多久了薑琬琰不知道,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到極限了,但是腹部的疼痛並沒有停止,而是越來越嚴重。
薑琬琰的喊聲打在每個人心裏,穩婆忙的不行,讓把屋子裏再燒的暖和一些,熱水一盆一盆的端進來,再洗成鮮紅的血水端出去。
蘇穆清隻能眼真真看著那麽多人進進出出,手上沾著血,滿臉都是汗水。
薑琬琰是從早上開始要生的,此時天已經黑下來了,依舊沒有生出來。
期間薑琬琰暈過去兩次,好在灌了湯藥以後都很快醒了過來。
最要緊的是體力還稍微能跟得上,不然的話就要危險了。
程嘉月等得打哈欠,都快要被蘇穆清轉來轉去的身影給催眠睡著了。
蘇穆琅把手中的最後一個折子放下,抬頭對蘇穆清道:“想來快了,你別急了,裏邊的人出來的都少了些。。。”
話音剛落,就聽薑琬琰撕心裂肺的哭喊了一聲,隨後沉寂了兩秒之後,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傳了出來。
蘇穆清隻覺得自己的腿霎時間就軟了,差點跪下去。
這下好了。。。他終於徹底的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