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揚城的最後一晚意外的放了一場煙花。
月笙被吵醒,被玉燕抱著在窗邊看,雖然宮中年節都會放,但是在宮外看見煙花還是頭一次的月笙格外的興奮,拍著小手不停地笑。
煙花在空中炸成絢麗的形狀,映在月笙的眼中。
這美麗的景象會一直刻在她的心底,薑琬琰希望月笙的心裏都是這樣美好的東西,擁有一個完美的童年。
這個願望她正在一步一步的視線。
煙花熄滅過後,月笙的興奮勁還沒過,玉燕小聲的哼童謠,好半天才把月笙哄好了。
薑琬琰和蘇穆清睡的晚,明天要走了,離京城越來越遠,別說是月笙,連她心裏邊都有些空落落的。
在夏國生活久了,也對夏國有了感情,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人生地不熟的就想要自己闖蕩。
也是年輕才有的激情,現如今早已經沉澱下來,就不會再有這樣荒唐的念頭。
第二日一行人慢慢吃了早膳才起行,揚城到雲城要走兩日,薑琬琰說盡量走大道,人多一些,也要安全一些。
有月笙在,能不冒險就不要去冒險,蘇穆清也讚成薑琬琰的意思,走大道的確有安全保障一些。
不過相對來說就要走的慢一些。
“咱們到了雲城,總不會再遇到什麽山賊了吧?”薑琬琰對山賊念念不忘,說起來還覺著有些好笑,就在皇城腳下做這樣的事情,居然也能行得通,可見蘇穆琅尚需努力才是。
蘇穆清倒覺得尋常:“皇上還沒有建立起完整的情報線,這個空白期肯定會有人鑽空子,所以不足為奇,等到情報線成型以後,這些事情就沒有那麽容易瞞過去了。”
薑琬琰點點頭,萬事開頭難,的確是這樣的。
這兩天倒是沒有發生事情,一路上也隻聽著說今年的日子還算好過,三年免賦稅還有一年的時間,等到要交的時候也能夠交的上。
這下子倒是頗有些國泰民安的樣子了,薑琬琰喜歡聽這樣的聊天,馬車走的不算快,夜間休息在農家裏,薑琬琰沒睡過那樣的床,也沒住過那樣的屋子,實在是睡不下去,隻能晚上拉著蘇穆清去馬車上麵休息,除了需要做飯的時候,其他時候都是停下馬車休息,高蘭萱和玉燕輪流守夜。
還好兩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大家雖然都疲憊不堪,但還是能夠在今天傍晚的時候趕上進雲城的時間。
薑琬琰咬牙忍忍,這一路上也沒有什麽好一點小鎮,所以隻能稍微忍耐一下,出行不可能是一直都舒適的。
好在月笙並沒有覺得難受,她人小,怎麽睡都覺得寬敞,自然不覺的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是薑琬琰她們蜷縮在這個狹小空間裏,不管怎麽說都是難受的。
雲城是京城分散到各省的貿易轉接點,雲城的首富是非常有錢的,蘇穆琅之前為了攏絡,填充國庫,還給了個閑散的官職頭銜。
這次到雲城,薑琬琰對這位首富並沒有什麽興趣,她們這一路就是遊山玩水加體察民情,感受各地的風土文化,可沒有什麽雅興去參觀一個什麽首富的豪宅。
雲城不比揚城大,但是整體來說裝潢比揚城更加精致一些,這裏大多是馬車隊,都是從揚城歇息補給後來雲城賣東西的。
大部分的京城商人都會到這裏來。
薑琬琰等人的馬車想要過去不是很容易,便隻能找小道過去,越過這一段,到了居民區那邊,就不會這樣擁堵了。
好在這些小道錯綜複雜,但是條條貫通,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出口,薑琬琰瞧著這些小巷子,覺得像是京城裏邊的宮道一般。
不過這裏的巷子能走出去,宮裏邊的宮道卻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去得了。
“你說,我們走了,嘉月會不會很難受啊?她那麽想出來玩,但是卻哪裏都不能夠去。”薑琬琰突然想起來程嘉月,她一個人在宮裏,除了蘇南堇就是太後,心裏一定非常失落才是。
蘇穆清環住薑琬琰:“她有蘇南堇,應該不會像以前那般難過,想來過幾天以後就沒事了,嘉月不會惦記太久的,畢竟蘇南堇還小,需要她的照顧。”
的確,母愛是可以為了自己的孩子放棄一切的。
薑琬琰知道,即便是程嘉月再貪玩,也一定會為了自己的孩子放下這一切,全心全意的為了孩子去成長。
薑琬琰漸漸不去想這件事,出了小巷子之後,一路朝著前方走去,遠遠的便看見一輛超級大的馬車朝著他們橫衝直撞便過來了。
馬夫趕緊拉緊韁繩,馬車停了下來,但是對麵的馬車卻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薑琬琰撩起簾子看了一眼,那馬車直到和她們的馬車碰上了頭才停下來。
這是什麽意思?
“咱們是走錯道了麽?”薑琬琰問一句,車夫搖頭說不是,是對麵的馬車強行要過去,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轉頭了。
聽到不是自己這邊的問題,薑琬琰便拽著蘇穆清下車了。
對麵的簾子也撩起來,跳下來一個十七歲模樣的少年。
他率先開了口,語氣很是不友善:“你們這是什麽毛病?!瞧不見本少爺的車嗎?!為什麽不必讓啊?!耽誤了本少爺的事情,你們不想活了啊!”
薑琬琰嘖了一聲,還真有比程嘉月脾氣還大的人不成?
“小兄弟,你可要講道理,是你把我們的馬車堵在這裏了,你方才明明看見我們了,為什麽還要硬擠過來?”薑琬琰試圖講一句道理。
不過眼前這人似乎並不準備講道理,他撇眉,哼一聲:“誰是你小兄弟?我是你爺爺!你趕緊想辦法給本少爺讓路,不然本少爺對你不客氣!”
這話是說的真是不客氣了,薑琬琰臉色都變了,蘇穆清笑笑,輕聲道:“你還要對我們不客氣?你準備怎麽不客氣?這雲城還能是你這個小孩子一個人說了算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