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城門剛剛開,薑琬琰和蘇穆清就駕著馬車出城了。
這兩廂“銀子”沉甸甸的,薑琬琰都能感覺到馬車被壓得平穩不少。
也不知道高蘭萱究竟裝了多少的石頭。
早上冷清,是山賊出沒的時間,薑琬琰不停地瞄四處,被蘇穆清拉了一下:“別看了,小心被他們看出什麽端倪來,這些山賊狡猾得很,有一丁點的不對都不會動手。”
薑琬琰點點頭,幹脆坐到馬車裏邊去,閉著眼睛養神。
蘇穆清長得斯文,看上去就像是飽讀詩書的文弱書生,正是山賊們最喜歡的麵相,隻是兩個人走了半響的山路,卻連個影子都沒有瞧見。
薑琬琰覺得奇怪,撩起簾子對蘇穆清道:“咱們是不是走錯山路了?會不會是在另一個山頭?”
蘇穆清搖頭,高蘭萱和青衣的情報是不會錯的,肯定就在這裏了:“一定就在這地方了,你別露臉,小心一些。”
薑琬琰癟癟嘴,又重新坐回去,過了沒一會兒,馬車便突然一下停了下來。
薑琬琰驚了一下,心跳的撲通撲通:“怎麽了?”
蘇穆清沉聲道:“山上滾下石頭,路被堵了。”說完便要調轉馬頭,還沒轉的過去,就聽見四麵都傳來呐喊聲,隨後便從山上衝下來不少的人。
蘇穆清勾勾嘴角,果然來了,不過表麵上還是裝作驚慌的樣子道:“山賊!是山賊!”
薑琬琰趕緊配合道:“怎麽辦啊?!”
話音剛落下,那群山賊便逼近了,薑琬琰聽見一個粗獷的男子道:“兩個人也敢過這條山路,還真是讀書讀傻了!小子,你該不會是偷了揚城哪家的小姐,想要私奔吧?”
說完,其他人便哄笑起來。
蘇穆清轉轉眼珠子,跳下馬車道:“這位大人,還請行個方便,我這裏有兩箱銀子,大人抬走一箱,便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那山賊的小聲更大:“還真他娘的讀傻了!老子現如今才是說了算的人,你的銀子歸老子,你的馬車歸老子,你的小娘子歸老子,你也歸老子,聽明白了嗎!”
蘇穆清要的這樣的結果,但表麵上還是做出很害怕的樣子。
那山賊不由分說,很快便來兩個人把薑琬琰給拖了下來,薑琬琰一下子抱住蘇穆清的手臂,也是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
那山賊頭子大笑:“這小娘子不錯,兄弟們,把東西都抬上,咱們回去了!”
薑琬琰和蘇穆清被捆起來,跟著他們一路上了山。
高蘭萱應該就在附近,但是薑琬琰不知道她在哪裏,這時候求饒已經沒用了,薑琬琰看向蘇穆清,蘇穆清對她眨眨眼,讓她安心。
他們走了一會兒就被蒙住了眼睛,被人拉扯著接著走,等到重新能夠看見的時候,已經被抓到了山寨裏邊的牢房裏關著。
裏邊還關著個女孩兒,蜷縮在角落裏,要不是薑琬琰碰到了她,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那女孩子不肯說話,見薑琬琰看著自己,便趕緊跑到另外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薑琬琰走到蘇穆清身邊:“他們發現銀子全部變成了石頭,不會把咱們殺了吧?”
蘇穆清搖搖頭,他們自顧不暇的,高蘭萱應該快要帶著青衣到了,根本顧不上他們,這時候隻需要等著高蘭萱把她們救出去就好了。
隻是這小女孩兒是誰,被關在這裏多久了?
薑琬琰試著跟她對話:“姑娘,你是揚城的人麽?”
她不肯說話,把自己抱住,拿眼睛盯著他們兩個人,滿是戒備。
薑琬琰沒得辦法,隻能歎氣搖頭:“不行,她不肯說話,沒有辦法。”
蘇穆清便不再管她,拉著薑琬琰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這件事是十拿九穩的,本來很好處理,肯定是官府的不作為,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要是從一開始就重視,肯定不會到現在這個局麵。
薑琬琰想來也是,這件事情本來是不難辦的,肯定是官員不肯作為,那麽這中間肯定還有見不得人的勾當。
高蘭萱的動作很快,鎖定了位置之後很快就控製了山寨,她把薑琬琰和蘇穆清救出去,薑琬琰讓她把裏麵那個小女孩也記得帶出來。
山寨死的人不少,隻留下了核心的幾個成員。
蘇穆清和薑琬琰重新回到山寨頭子麵前的時候,身份已經完全的轉換了。
薑琬琰蹲下身子道:“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做山賊?”
那山賊頭子被高蘭萱打怕了,諾諾道:“這倒不是我們的注意,是官老爺的主意。”
薑琬琰眯眯眼睛,沒想到還真的跟官員有勾當?
“這話怎麽說?”蘇穆清問道,眼神裏的味道已經不大對勁了。
“官老爺說咱們可以搶兩個姑娘回來當夫人,然後在城裏邊偷的錢財分他一些,幹幾個月錢差不多了就收手,原本過了這月,咱們就要收手了的。”
薑琬琰皺眉,覺著這話聽著叫人很不舒服。
官匪勾結,這是要掉腦袋的事情,揚州縣令應該也是想撈一筆錢之後收手,沒想到偏偏碰上了蘇穆清,算他倒黴。
蘇穆清讓素衣把他們都給捆起來,一起帶回揚城去,直接當麵指證,他便給蘇穆琅修書一封,換了這個揚城縣令便是。
一行人帶著幾個捆得嚴實的土匪進京,這次高調,把守衛給直接摁在牆上,大大方方的進了縣令府,蘇穆清坐下來,那縣令一聲大膽還沒喊得出來,就被高蘭萱直接給踢跪下來。
蘇穆清亮明了身份,讓把山賊頭子給帶上:“你瞧瞧,可是眼前的這位縣令大人?”
揚州縣令嚇得半死,看見那山賊頭子的臉,直接整個人就軟了,看來是沒有冤了他。
這件事情本來就很好處理,蘇穆清給蘇穆琅寫明了情況,這個縣令怎麽處置他也不管了,帶著薑琬琰走出縣令府之後,薑琬琰才覺得神清氣爽起來:“油然而生一種行俠仗義的江湖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