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月睡到日上三竿,因為年節,有三日不必上朝的時間,所以蘇穆琅也美美的睡足了。
這是一年裏邊最悠哉的日子了,蘇穆琅醒過來之後還覺得一時之間適應不來,忙碌慣了,一閑下來反而覺得心裏邊空落落的。
好在程嘉月是個閑不下來的主,起來之後腦袋疼,喝了醒酒湯之後才覺得舒服了,嚷嚷著要把戲班子請進宮來。
這事兒已經是尋常事情,程嘉月出不去,就喜歡在宮裏邊倒騰,把外邊的人給請進來,蘇穆琅寵著,太後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慢慢的這事兒也已經成了宮中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知道程嘉月起來了,薑琬琰同蘇穆清說了一聲之後,便過來找程嘉月。
正好聽見程嘉月說要請戲班子,還要吃宮外的糕點和糖,差人去買。
薑琬琰聽的好笑,這麽久了,程嘉月的愛好還是一般無二,沒怎麽變過。
今天聽戲,還不知道太後會不會過來,薑琬琰快步走過去,程嘉月聽見宮人通報,抬頭看向薑琬琰:“你來得正好,我正說著要請你過來聽戲,我已經差人去了,很快便要進宮了。”
薑琬琰倒是知道程嘉月說的很快定然也是晚膳十分的事情了,還要布置戲台子,到時候還要到蘭亭那邊去,時間還早得很。
薑琬琰心裏裝著事,隨口應了一句之後便道:“昨晚上喝酒,你還記著自己說了些什麽麽?我這睡了一覺起來,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程嘉月笑起來,靠到薑琬琰的身邊來:“你看你,記性不好了吧,昨晚上咱們不是說好了麽,以後月笙給堇兒做皇後來著,這事兒你已經答應了,可不許反悔啊!”
薑琬琰晴天一聲霹靂,程嘉月一點兒都沒忘,這件事情是躲不過去了。
薑琬琰垂頭喪氣的不再說話,程嘉月倒是興奮得很:“這幾天沒什麽事情,小琅子和穆清哥哥都在,咱們多難得聚在一起,你快把月笙抱過來,讓她瞧瞧堇兒。”
這話薑琬琰不管怎麽聽都覺得別扭:“月笙可比堇兒大啊。”
“大個一歲的有什麽?大一些才好,能管著堇兒些。”程嘉月認定了這件事情,不管薑琬琰怎麽說,就是覺得這事兒很好。
薑琬琰深吸一口氣:“可是。。。萬一這兩個孩子以後各自有了喜歡的人。。。”
程嘉月連連擺手:“這不是正在培養感情麽,你趕緊把月笙抱過來,他們打小看對了眼不就好了?”
薑琬琰簡直被程嘉月的邏輯搞的無話可說,她算是認命了,月笙攤上這麽個皇姨真不是知道是好是壞。
“去把月笙抱來吧。”薑琬琰歎口氣,對著玉燕道,“你再問問王爺是現在過來還是待會兒過來。”
玉燕應下,快步離開。
程嘉月也拽著薑琬琰往裏走,蘇南堇還是個繈褓嬰兒,真是不知道這樣兩個小嬰孩能培養出什麽感情來。
再說了,明年的時候薑琬琰就要和蘇穆清一起帶著月笙出遊了,一路到羌國,到時候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回來。
程嘉月可不管,在她心裏,能配得上自己兒子的人約莫也隻有月笙了。
“你瞧瞧堇兒。”程嘉月把蘇南堇塞到薑琬琰的懷裏,笑道:“堇兒現如今雖然還小,但是以後肯定會長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說一歲的年紀算什麽,到時候長大成人了,哪裏能瞧的出來?”
薑琬琰抱過蘇南堇,想起自己似乎也這般給程嘉月抱過月笙,那時候程嘉月才剛剛懷孕,還有些恐懼。
沒想到現在不僅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完全克服了這種恐懼。
不過今年內,程嘉月肯定是不會想著還要生孩子的事情了,懷胎十月實在是太過於辛苦了,而且一點也不自由。
她生了蘇南堇這一個月,整個人身上多出來的肉都還沒有減下去,為此還鬧了一通脾氣。
玉燕回來的快,月笙已經長大不少了,跟著玉燕過來,看見薑琬琰便笑著伸手。
薑琬琰把蘇南堇還給程嘉月,把月笙抱過來:“月笙有沒有想娘親?”
月笙哼哼唧唧的發出一些聽不明白的音調來,薑琬琰便把這些音調當作是想了。
程嘉月瞧著月笙,越看越喜歡,一歲的月笙白白嫩嫩,一雙眼睛又大又圓,實在是可愛。
“月笙以後嫁到皇宮裏麵來,做皇後娘娘好不好啊?”程嘉月逗一句,月笙這傻丫頭居然對著程嘉月咧嘴一笑。
薑琬琰扶額,知道程嘉月這下子可大有話說了,果然,程嘉月立馬道:“看見沒,看見沒,月笙都笑了,看來月笙是答應了。”
薑琬琰簡直無奈:“娘娘,月笙還不明白你說的話是什麽呢。”
程嘉月挑眉:“那可不管,笑了就是應了,你往後可不許賴皮。”
薑琬琰看向月笙,這丫頭這抓著程嘉月遞過來的糕點吃得歡歡喜喜,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眼前的這個人給看中了。
若是換了尋常了,被當今皇後定下來說嫁給未來的太子,不知道要高興成什麽樣子。
偏偏薑琬琰就是個討厭宮廷的人,自然也不願意自己的孩子一輩子都在宮裏度過。
就算不做皇後,那也是個郡主,憑著敬王府現如今的地位,也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可偏偏。。。到了今天這樣的局麵。
程嘉月瞧著月笙吃的香,更是來勁:“往後呀,月笙就每天來陪著我說話,要是想你娘了,就把你娘也弄進宮來,免得到時候我一個人,寂寞的很,你說是不是?”
月笙很是配合,晃了晃腦袋,像是點頭一般。
薑琬琰簡直欲哭無淚,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怎麽老是向著外人呢?
程嘉月是坑兒子,她是被女兒坑,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罷了罷了。
薑琬琰不再糾結這個,還有那麽多年呢,到時候有什麽變故也不好說,這時候擔心也是徒勞的,還不如不要去想這麽多。